《[泰坦尼克号]弄死那个杰克》雅痞姐姐

4、不是冤家不聚头

　　卡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怀表，他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此时在阳光下的怀表反射出迷人的光彩，显得引人夺目，指针也在缓缓地滑动过表面，形成一圈固定的轨迹。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块怀表，上辈子却在船上追逐战的时候不慎把这老朋友弄丢了，估计也随着大西洋春季的暖流一起飘向了对岸的沙滩上了吧。

　　“该上船了呢，还有十分钟就要起航了。”卡尔把怀表放进了口袋里，他抬头望向了泰坦尼克号附近的码头。

　　码头上，人们正在挥手和亲友作别，尚未登船的人正在人群里推搡着，努力冲破重重障碍，分开人群拼尽全力地冲向踏板……

　　“哦，老天，还好我不用和那些三等舱平民一起挤那仅仅只有一条的狭窄的通道，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感谢这艘船的工作人员和设计者，为我们这些上等人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条件。”卡尔嘴角露出了自豪的微笑，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上帝一样俯视着这些在为了生计努力奔波挣扎的人，这就是现实，而他只需要尽可能的在这些勤劳老实的人民身上榨取他们所有的价值，然后充分利用起来，赚取更多的利润，这就是对这些人最好的回报。

　　喇叭里响起了播音员通告的声音：“三等舱的乘客到这里来排队检疫！”

　　这种检疫制度仅在三等舱乘客间进行，主要对象是移民、爱尔兰农民及其家属、木匠、
　　面包师、裁缝以及从瑞典、俄国和希腊的穷乡僻壤来的矿工等。

　　从来没有人会怀疑那些高级乘客身上会带有跳蚤或者瘟疫，金钱和身份就是最好的检疫证明，干净得体的修养是每个有钱人都必备的一项素质，这似乎已经成了大家公认的理由。

　　而对于三等舱的乘客就不一样了，首先，他们没有钱，更不可能去用仅有的那点可怜的活命钱用来享受和挥霍，比如打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买一套得体的衬衫，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事实上正是这些可恶的资本家的存在，让他们没有任何时间去休闲，或许唯一的娱乐就是深夜的聚众赌博，当然是押上几美元的那种小打小闹……所以没有钱的人往往会与疾病和罪恶联系起来，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们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肮脏不堪，没人愿意主动接近他们。

　　更重要的是他们将要在统舱里度过旅行的时光，是船就总会有几处并不是那么舒适、不适合高等人乘坐但又属于乘客呆的地方，而任何老板都不会把这样的地方弃之不用，但也不会为此多加改造装饰，这就是三等舱。

　　不论多高级的客轮，例如泰坦尼克号也不会全是豪华的头等舱。尽管那些三等舱也会被分成一间间的屋子，但在每间小舱室内，几个像未来的集中营那样占地空间极为狭小的上下铺，并不能阻隔素不相识的人之间污浊空气的污染，如果不幸碰到了一个不爱洗澡的室友，绝对是一件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这种三等的统舱很可能会因此而形成一个高菌的温床，一旦有了瘟疫，在茫茫的大海上，那将是致命的，因为船上的那些私人医生只会为那些有钱人服务，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小费，是绝对没有医生愿意到这种下等人居住的地方来呼吸污浊的空气，只为了赚几个费力不讨好的钱的。

　　于是检疫局的大夫认真地对每一个三等舱乘客进行检疫，他们用小梳子在乘客的胡子、头
　　发这些可能藏有跳蚤的地方细细地梳理着，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疑点。

　　再说头等舱，这是专为那些富豪名流们准备的，那里有极尽豪华的卧室、餐厅；出自名工巧匠之手的雕刻、布局；还有堆满各个年代各个国家的知名作者所著书籍的图书馆；充满着聚集在一起吸烟的绅士们，吞云吐雾间从口腔中冒出的蓝幽幽雪茄烟雾的吸烟室，并且在那里可以听得到乐队演奏拉格泰姆乐曲；头等舱还有游泳池、橡皮球场和蒸气浴室、咖啡室等等。

　　二等舱则住着那些中产阶级，有教师、牧师、大学生和作家，他们有着单独的住房，有着
　　得体规制的餐厅与干净整洁的休息室，那是一个安温、舒适的旅行环境。

　　对于有产阶级来说，在这条船上就是贵宾，贵宾们走的是另一条通道，他们不会受到任
　　何阻拦。

　　而现在我们的卡尔·霍克利先生，这个匹兹堡大亨的继承人，他正在步态悠闲地一步步走向那不远处停留的巨大伟岸的泰坦尼克号，或许他迟一些上船也没问题，因为泰坦尼克号总会为了这个手里掌握着白星公司一大部分股票的大股东而网开一面，为他停留等待一段时间，直到他安全抵达船上的甲板处。

　　“我的甜心，欢迎上船。”卡尔声音淡淡道，这位英俊的先生背着阳光的侧脸阴影分明，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清。

　　泰坦尼克号开始点火了。

　　旅客们加快了登船的速度，码头上的与爱人挥手作别的妇女们挥动着手中的手帕，小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欢呼着，大家都在为这场梦幻奇妙的承载着他们亲人和朋友的伟大造物而兴奋雀跃着。

　　“让一让，让一让！”远处微不足道的叫喊声几乎要被那一片欢呼声所淹没，但是卡尔还是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哦不，是令他刻骨铭心的人那独特的，带有少年的清新靓丽而又因为尚未发育完全所致的并不低沉沙哑的声音。

　　卡尔眯起了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声音的来源处。

　　“我们要回家了，哈哈！”菲比忍不住欢呼道。

　　“这下可风光了，我们要上船和富人在一起了——刚才差点输得精光，真是好险，不过我就知道我这种乐天派总会被美丽的幸运女神所眷顾的，你说呢，菲比？”杰克在嘈杂的人群里左冲右撞，一边寻找着可以穿过的缝隙，一边用一种欢快高昂的语调大声回应道，他现在的奔跑速度可以比得上奥运会的田径选手了。

　　“我很高兴的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的愿望，就是去美国，当一个百万富翁！”菲比气喘吁吁地说道，他脸上露出了充满憧憬和希望的表情。

　　“是我们两个，未来的百万富翁！”杰克回头一脸兴高采烈地纠正道。

　　“去美国发达咯，赚大钱啊哈！”菲比冲杰克做了个鬼脸，这无疑让正在奔跑的杰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一边跑一边冲着菲比评价道：“伙计，请不要学着那些不成熟的小姑娘们装可爱的举动，我觉得你并不适合——”杰克回头就发现自己即将迎面撞上前面的一个男人，而他已经刹不住车了。

　　“哎哟！”两个人撞击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杰克和卡尔一起倒在了地上。

　　出乎意料的，迎面而来的杰克的并不是冷硬的地面，而是对方温热宽厚的胸膛。

　　杰克有点愣怔，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已经年近二十岁只是长着一副娃娃脸，身体依然是成年人体格的家伙，正分量不轻地压在对方身上。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在地上倒着，过了一会儿……

　　“你还要在我身上趴多久？”卡尔淡淡道。

　　“啊！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扶您起来吧！”杰克这才反应过来，从卡尔身上爬起来，来不及拍自己身上的灰，赶忙伸手把对方扶了起来。

　　“嘶——”卡尔揉了揉自己摔疼的肩部，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先生……”杰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道。

　　“不用说了，你赶快上船吧，我没事。”卡尔说着转过身不再看杰克，他加快了离去的步伐，打算先一步登上船。

　　真是糟糕透了，本想着提前和这个家伙会一会面，却直接和对方一起摔了个狗啃泥，自己还是被拉作垫底的那个。他回去一定要立马把这套对方碰过的西服换下来，说不定上面有什么虱子或者传染病，就算没有，也会沾染上那个小仇家的霉气，对，就是这样。卡尔如是充满厌恶地猜想着。

　　“嘿，伙计，以后走路要看着点啊。”菲比这时候伸出手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我们走吧！”真是幸运，竟然躲过了一劫，那位看起来并不平易近人的先生完全没有和自己计较呢！如果要赔的话自己绝对赔不起那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衣服……杰克刚才还有点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又高涨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着连接船体和港口的通道奔去。

　　“你真是混蛋呢，嘿嘿！”临近船边的时候菲比突然感慨道，而现在杰克手里拿着的两张票，是他们通过打牌赢来的，之前为此还差点吃了赌输的那个人的拳头。

　　“只要把票拿到手就没错了，来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乘客。”杰克挥舞着手中的船票，示意周围的人给他们两个让出一条可走的空间来。

　　“呼——”冲破人群重重阻碍的两个人差点撞上那座架在船体和港口处的低矮的桥。

　　再回头看时，码头上已经没有打算上船的人了，但是送行的人和观看的人井没有散去。

　　看来他们是最后两个要上船的乘客了。

　　“先生，我们是乘客，这是我们的票。”杰克转过身来将手中皱巴巴的票递给了检票员，检票员问道：“你们通关了没有？”

　　“当然了，我们没有虱子，我们两个都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杰克一脸诚恳地解释着自己的身份。

　　“好，你们两个上船吧。”检票员拿走了票，给他们两个让出了通道的入口。

　　“谢谢您！”杰克和菲比两个人欢快地跑进了泰坦尼克号三等舱的专属通道里。

　　与此同时，巨大的船体缓缓离开码头，船外的人们又一次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