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弄死那个杰克》雅痞姐姐

12、兜售股票和舞会

　　会谈后，借着月光，卡尔又重新审视起自己的装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救生衣，防水布，食物，用来暖身的烈酒，手电筒，头箍灯，医用急救箱，羊绒的靴子和帽子，这些装备都有，史密斯船长那边也吩咐过了，可他就是还觉得缺少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卡尔思考着，他看了看墙上的壁画，还有保险柜，里面装着海洋之心，毋庸置疑，他会在尽量减重的情况下抛弃大部分财宝，留下海洋之心，食物也足够他和斯派塞在海上漂浮的那几天使用。

　　真的万无一失吗？或许还应该提醒那两个海上观察员注意海上的情报，随时汇报给自己。

　　以及……他或许该兜售那些他名下的股票了。

　　万一发生海难，霍克利家族的产业都会受到波折，上辈子就是因为海难导致泰坦尼克号的投资者获得一笔巨大的债务，包括赔偿遇难者家属，以及股票上的波动，导致的大幅度下跌，几乎所有投资泰坦尼克号的富豪们都破产了，看来他要找那些依旧蒙在鼓里的富豪们好好谈谈股票的事情，这一场商业阴谋的爪牙正伸向那些纸醉金迷的富豪们。

　　“霍克利先生，不知道您邀请我们来这里喝茶，是有什么事情商谈吗？”比尔·卡顿面露疑色地向坐在他面前的卡尔询问道。

　　“是这样的，我有一笔泰坦尼克号的股票，我父亲最近在投资一笔巨大项目，公司缺少流转资金，迫不得已我想到了卖股票。”卡尔左手握住了右手，面露难色地表演着。

　　“我们也不是很需要这笔股票，不知道卡尔先生的出价……”

　　“放心，我一向不欺骗别人，我会以很低的价格兜售给您，绝对不会让您吃亏的。”听到了卡尔这样的回答，比尔老先生终于露出了宽松的表情。

　　“那具体是多少钱？”

　　“五十万两千镑。”

　　“价格还算合理，让我考虑考虑。”比尔先生忍不住面上喜色，别看他说考虑，其实他基本上已经确定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一举买下这些股票，要知道光泰坦尼克号的造价就有百万甚至千万英镑之多，这次霍克利家族贱卖，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要是让别的富豪知道了，非得和他竞买这些股票，到时候想要购下就难多了，所以他一定要尽早签订这个合同。

　　“我这里有一份售股契约，您可以看一看。”卡尔拿出了一份合同。

　　比尔·卡顿在看完合同上的合理内容后，起身走了两圈，抽了一根烟，这才道：“我可以给你一份价值五十万元的银行的支票，你可以随时到银行去提款。”

　　“那您是确定要购买这些股票了吗？”

　　“当然，霍克利家族我还是信得过的。”这次不知道霍克利家族吃了多少亏才兜售这些股票，总之自己是稳赚了。

　　“那好，请您在上面签字吧。”卡尔眼睛弯成了一道优雅的弧度，眼里闪烁着晦暗的精光。

　　于是两个人就在愉快的氛围下签订了合同，卡尔兜售股票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时间很快到了两天后。

　　“想参加真正的舞会吗？”映入卡尔眼帘的是杰克青春洋溢的神采。

　　卡尔跟着杰克来到了泰坦尼克号的三等舱。

　　平民百姓组成的乘客们正在举行盛大的舞会。

　　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敲打着手鼓，虽然动作不够规范，但鼓点节奏却鲜明有力，站在手鼓后面的是两位风笛手，爱尔兰民族风格的风笛声悠扬地传遍整座大厅。这里空间远没有上等舱宴会厅那么宏伟开阔，更没有雕梁画栋的装饰品和艺术品点缀，除了几张条桌，木椅之外，就是供三等舱乘客跳舞戏耍的平地了。乍一进去，就立刻赶到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人拥人挤，谁也不应酬恭维谁，谁也不需要悄声细语地交谈，可以尽可能的大着嗓子说话，尽情地挥舞手足伸展四肢。这里没有谁会笑话谁，谁也不必介绍自己的家世，名份或是什么头衔。
　　一股混合着劣等烟草的气味弥漫着整间屋子，谁来到这里都会被自由平等的消闲空气所感染，都会情不自禁地让自己卷进这一群泰坦尼克号乘客的亲情之中。

　　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一对老人合着风笛和手鼓的节拍跳着传统的民间舞蹈，也许这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旅行，泰坦尼克号圆了他们的梦。他们跳得尽情尽兴，尽管动作有些迟缓，甚至不大协调，但仍是那么悠然自得。好像整个泰坦尼克号上只有他们两个。

　　一对青年男女手牵着手开始了双人舞。看上去他们是刚刚在泰坦尼克号认识的新旅伴，小伙子略有几分腼腆地问着姑娘：

　　“可以把手放在这里吗？”显然他是要用手臂搂着姑娘的腰，姑娘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两个人开始翩翩起舞，几分钟后，这一对年轻人就旋转得潇洒自如，好像多年的舞伴了。

　　无论是裹着围巾的乡间妇女，还是头发蓬乱的杂役工人；无论是苗条纤细的少女，还是粗鲁高大的壮汉，无论是讲英语的，还是操着西班牙语、瑞典语的，这里的人都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是泰坦尼克号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他们要在这艘世界上最被人羡慕的大船上愉快地度过每一分每一秒，享受每一天！正是三等舱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人生信条。

　　卡尔被这新鲜的一幕所吸引着，几乎每个遇到他的人都冲他微笑，来这里好像来到了自己家，哦不，他不幸的童年昭示着他从未体验过家的温暖，总之，卡尔的内心从未如此温暖过，卡尔似乎感觉到了新生命新生活的觉醒。
　　把卡尔带来安置在桌旁后，杰克就蹦到舞池去了。他的舞伴是一位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大而圆的眼睛、胖而圆的脸蛋，一头卷曲的长发，简直就是个洋娃娃。她就是杰克在甲板上写生的那个像小红帽一样的小姑娘。

　　小姑娘和杰克手拉着手、面对着面地蹦跳着，她的身高刚刚到杰克的腰部，所以她的手高高地抬着，而杰克却要半伏着上身才能与她保持平衡。这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舞伴，看上去滑稽可笑，但不仅小姑娘跳得认真，连杰克也像回事儿似地牵引着小姑娘左摇右摆不停地旋转。小姑娘的小大人劲儿和杰克的顽童气引得大家为这一对儿叫好，不时为他们的动作鼓起掌来。

　　卡尔坐在桌旁喝酒，这里的酒水虽然不太好，但胜在免费，桌子上摆满了白兰地和各种果酒，卡尔观察着四周的人，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卡尔转而望向舞池上的杰克，杰克和小姑娘不停地转着圈，看起来有趣极了。

　　杰克的眼神时不时地向卡尔那里瞟去，看着卡尔形影单只的模样，杰克起了兴趣，突然跳下舞池对着卡尔道：“来，上来跳舞。”

　　不由分说，杰克拉着卡尔走进了舞池，卡尔也是第一次跳这种非交际舞的带有民族色彩的舞蹈，他跟着周围的人跳着，动作很简单，就是不停的转圈，踢腿，拍手，大概是气氛太欢乐，卡尔跳着跳着就进入了状态，他露出了登上泰坦尼克号后第一次久违的真正笑容，不同于以往的假笑，连带着卡尔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了很多。

　　跳到忘情时，卡尔脚下不知道怎么一滑，眼看着要向后倒去，没想到杰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襟，结果没拉住，两个人一起向舞池下倒去。

　　卡尔倒在地上，杰克趴在卡尔身上，和那天相撞的情形一模一样，身上传来少年特有的酒精芳香，杰克的衣襟在跳舞中早就拉开了口，在这样的角度下能看到少年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蜜色的胸口，还有胸口处的两个粉红色的圆点。

　　卡尔不知道为什么喉咙有点干，喉头发紧，他盯着杰克并没有出声让他起身。

　　杰克看着两人尴尬的场景，他赶紧起身，顺便伸出手打算拉卡尔一把。

　　“不用了。”卡尔冷淡地拒绝了杰克的帮助，他需要喝点酒冷静一下。

　　“看来我们不用跳舞了，我们去喝酒吧。”杰克仿佛也知心一般邀请着卡尔前去喝酒。

　　两人坐在桌子旁畅快地饮酒，乐队里又多了手风琴和吉他。桌角处不喜欢跳舞的男人们围成一圈在看两个人掰手腕比赛。赛者一个是身高马大、长着大胡子、说着西班牙语的人，脸上一副胜者必我的神情；另一个显得斯文许多，个子体魄也远不如对方，但他也好像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捋着袖子，伸缩着手掌，大有跃跃欲试之势，旁边围观的人大声叫着助兴，手舞足蹈使出的劲儿一点不亚于比赛者。掰手腕这游戏，实在是非下层社会人莫属了。它不需要任何场地、任何器具，不需要有任何的辅助设施，只要有两个有手的人，比赛就能进行，照样能决出胜负，照样赛得公平，玩得尽兴。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个玩儿法，它所需要的技巧和力量完全不需要进行专门的训练、而需要平日里干活使得上的蛮劲儿和巧劲儿。“活儿”干得好的人一定能在掰手腕儿比赛中获胜，这是公认的，所以这游戏就是为劳动者创造的。对于像卡尔这类人，就是看着也不会玩，就是玩儿也赢不了，这大概也算是个社会分工吧。

　　这边掰手腕比赛热火朝天，那边杰克和卡尔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两人不停地往肚子里灌着酒精，仿佛在为了消除刚才的尴尬而尽兴喝酒，这民间白兰地似乎极其的烈和辣口，卡尔喝着喝着便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一旁陪酒的杰克，莞尔一笑，酒喝腻了，随即要拉着杰克去掰手腕。

　　掰腕子比赛结束了，三盘两胜，结果西班牙人是输家。大家本不计较输赢，只是为了娱乐，为了在泰坦尼克号上消磨时光。于是，男人们都拿起了酒杯，他们操着不同的语言，不知道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共同祝福着，干着杯。

　　卡尔坐在桌前，他将手放在了桌子上，与杰克相握着，随便找的一个路人裁判抓着卡尔和杰克的手，道了一声开始，便松开手，任由两个人用尽全力地相互较量起来。

　　卡尔偶尔也会参与一些户外运动来防止自己的发福和衰老，所以在这样的保养下卡尔身上也有几块肌肉，杰克更别说了，长期在平民区的打拼让他身上布满了富有美感的肌肉，他心里暗自打赌，卡尔这种精细的贵公子是不可能赢过他的。

　　没想到的是，卡尔与他相持了很久都没分出上下，对方的力气一样刚劲有力，这让周围的人暗自惊奇，眼前这个衣着显贵的男人一样拥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最终，在杰克用力地一使劲下卡尔败了，卡尔毫不在意，酒精促使他友好地朝杰克眨了眨眼，道：“小子，你力气真不小。”

　　“您同样也是，我还从未见过掰手腕比赛能和我坚持这么久的人！”杰克赞叹道。

　　“我们继续去喝酒吧。”卡尔把手搭在杰克肩膀上，哥俩好似的邀请道。

　　“当然，如果您还没醉的话。”杰克对于卡尔的友好很受用，他微笑着答道。

　　于是两个人便你一杯我一杯地牛饮起来，丝毫不为酒的减少而心疼，就这样喝到了凌晨，卡尔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留个心眼的杰克也醉得趴在桌子上休息。

　　“卡尔先生，卡尔先生？”杰克摇了摇卡尔的肩膀，称呼不知何时已经从霍克利先生改为卡尔先生。

　　看着卡尔昏睡的样子，他有些担心，于是将卡尔扶起来，把卡尔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在三等舱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