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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到底是穿男装方便,至少走到哪里都不会太过引人注意。小何闲闲地在街上缓步走着,没什么目的的打发时间。这日子过的也真是飞快,她到底还要在这个地方生活多久呢?啊?永远?呸呸,别触她霉头。
      不过,在这里生活也还不至于那么糟,虽然没有现代方便,去个地方还要沿途停下来歇息个好几天,但是除却这不方便的问题来说,其他的倒也还好。真的,还好。

      算算也快一年了。那她岂不就是二十八了?啊~~~青春啊青春,不行,她得跟人说她芳龄二八,反正她看起来就是一小高中生的年纪嘛。这么说来,她就比柳家老大小一岁哦?而那个柳家小弟,哼哼,得叫她一声大姐呢。想到那个家伙,不免心里有些惆怅,如果不是因为有他在的话,她这样闲适的生活哪里找去?一想到她是依附着他生活的,不免心里有些气,气自己,她可是现代来的也,女权主义高涨的现代也!而她现在这种白吃白喝不干活的状态让她很鄙视…柳抒衍会怎么看她?依旧当她是个白吃白喝不干活的拖油瓶?这一相情愿的想法,把她击倒了。

      他会怎么看她呢?累赘?麻烦?包袱?所以才会随手给她五千两让她自生自灭别再去烦他?这样想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些惆怅,有些自卑,有些难过。她生来便是在人人平等的社会,虽然最初在柳府里当差时小心谨慎过一阵子,但自从出的杭州城之后,她原本的脾气尽数显现,看不惯的便会说,从来不顾及什么礼法,虽然唐朝时候女子的地位比起后来的宋朝颇高,但毕竟还不至于纵容到她这样的地步。

      这柳抒衍会怎么看她呢?没教养的小丫头?

      她去茶坊听戏。但是人家在唱什么她完全没听见。不过是走路走的久了,找个地方歇脚而已。555555,她好奢侈哦,只会歇脚就点了上等的龙井茶,还坐最好的位置。555555,她花的都是柳抒衍的钱,5555555,她太没出息了,讨厌!

      中午吃饭一直吃到下午,小何在街上没什么目的的乱晃,并不见的有什么目的地,只是想排解心中这突然的不快。一边想着是回家睡觉呢还是再去哪里吃饭?摸摸饱的差不多的肚子,吃饭突然就变的没有吸引力了。

      正思量着,就看到前面灯火辉煌的店面,还有那一声声刺耳的招呼声。

      她是厌恶红灯区的,但是古代的红灯区么,见识一下也不枉来此一趟。
      “哟,这位公子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嘛。”老鸦看到她一身锦衣玉袍,贵气非凡的样子就知道又有凯子上门了,自然热情的不得了。
      “找最漂亮的过来。”她冷着脸,端着架子。有钱的是大爷。而在这种莺燕地方,若是装客气,反而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一只等着被宰的猪。
      “是是是,我们这里就漂亮姑娘最多。”老鸦举手一挥,立刻来了三四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公子公子”的,喊的她头皮都麻了。人家看她还是铁着脸色,愈发更加妖媚起来,眼见着手指就要摸上她胸了,小何哗的一下跳了起来,把她们吓了一跳。
      “我是说最漂亮的,花魁。”就差指名道姓了。不过她也不知道这花魁姓啥名谁。来古代了,自然是要会会这青楼第一的,看惯了历史书上说的那些名妓风云,有机会当然要见识一番。
      “哎哟。”老鸦立刻面有难色了,“霜姑娘今晚已经被人包了。你看玲姑娘行不?”
      小何没答腔,端着酒杯扬头喝下。
      “这个。”老鸦眼珠子骨碌一转,“如果只是听一曲儿,那倒可以。”现在天色还不晚,客人应该没这么早来。

      “公子这边请。”
      她被带入这号称第一名妓的厢房内,幽幽琴声正一阵阵传来。这名妓这口饭也真不是人吃的。光是漂亮不行,还要琴棋书画精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笑要不露齿,走路要婀娜,举凡天下间女人的美,媚,艳,都齐备了,方才能辛辛苦苦地挤个第一,让有钱男人争着欣赏,让没钱男人跟着崇拜。等到年老色衰了,再哭个犁花带泪的让出宝座,这年头,什么饭都不容易吃。

      “公子要听什么。”细细软软的声音,仿如一阵春风。
      “霜姑娘名声远播,听琴声如见其人,见其人才知这琴声远远不及其人那。”长的真是漂亮,能让她这个在现代看惯美女明星的人都惊为天人,着实可见这女人已经美成妖精了。
      “公子真会说话。”
      “肺腑之言。”这女人,若不是沦落青楼,也能嫁个好人家了。这不,她家里就有个现成的在找老婆,恩,改天带他来看看。
      “不知霜姑娘可有意赎身?”这么漂亮的女人,放在这里糟蹋了。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口。
      原本有意无意的琴声在她这一声问话之后立刻就停止了。她抬眼来看她,那杏眼红唇更是让她过目难忘。可惜啊可惜,要是在现代,挖她出来拍广告,肯定又是广告界一女王。
      她的目光没在她的脸上停留太久,“公子说笑了,赎身之后,又何去何从呢。”她又开始抚琴。
      小何知道,她这一问是句试探。何去何从么,她也要问过她家里的那个才知道嘛,难道叫她娶她不成吗?
      她干笑两声,站起来告辞。却是正好撞上进门来的人。
      在看清来人之后,两个人同时叫出来。
      “你!”
      “是你!”

      “喂,你需要走这么快吗?”他大步一跨,挡在她面前,因她先他一步冲出了珠月楼,他随后追上,也就没坐轿子。一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她故意过快的步伐终于教他忍不住,赶上前,问清楚她这没来由的别扭。黑夜中,彼此都看不太清彼此的神色。
      “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她气鼓鼓地,但也因为夜色,旁人无法瞧清楚,却逃不过柳抒衍鹰一般锐利的眼。声音中明显无法藏匿的气意,更叫他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相晚。”他低声叫唤她,这一声叫唤差点就让她软下心来,但一想到此前种种,心肠一硬,推开他硬是前行。
      柳抒衍原本不会如此轻易被她推开,但是看她那神情,纵是不会轻易解下心头之结,强逼之下也不是办法。而且听她声音里的倦意,更是不忍心强制她,于是便放任她去。

      只是这一推,却推的心好疼。

      “怎么样?霜姑娘很漂亮吧?” 隔天吃过早膳,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声音里却是冷透至极。
      虽然她本来也想把霜姑娘介绍给他。但是撞破他自己上门,多少心里有点刺。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
      “凡间仙子。”他没什么真心地赞叹着,双眼却是不离她脸颊。她原本白嫩的小脸上只见倦容,全然没有了往日发亮的光彩,想必昨夜一定没有睡好吧?
      “是啊,义兄不如就娶进门来吧。”她说义兄二字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语气,讨厌,明明就是她小弟。
      “凡间仙子这么多,美的各有千秋,难道我全娶回来吗?”他看看她,端起桌上的茶来喝。闲适的模样完全不受她冷眼相看的影响。
      “有什么关系?你们柳家又不是养不起。”先前还称他义兄呢,转眼又“你们柳家”,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柳抒衍有些深思地望着她,“相晚,你在气什么?”
      “气,我气什么啊?”为了表明她心情很好,立刻配合地哈哈笑起来,“我干嘛要气啊?我心情很好,好的很里。”说到最后居然有些咬牙切齿。
      柳抒衍径自从桌几上拿了块糕点吃,“恩,这味全斋的甜糕做的很地道,你要不要尝尝?”话到最后,居然有些讨饶的味道。
      “恐怕及不上珠月楼里的茶水吧?”她慢条斯理地说着。
      柳抒衍叹了口气,“相晚,你昨天去见霜姑娘是何目的?”他换个话题,先弄清她这一身刺是所谓何来再说。
      “看美女啊。”她一向喜欢美的事物,不然怎么会跑去当经济人呢?
      “那,结论呢?”他的眉毛微微一扬,双眸一直凝视着她。
      “很美。”她点头肯定地说。
      “所以呢?”觉得她很美,然后对他浑身是刺?根本不搭界嘛。这小丫头又在瞎想些什么?
      “你娶她,不错。”她冷声道。
      还不错?恐怕他真的娶的话,她肯定第一个追杀他,听那什么口气啊!
      而且,他干吗要娶她?是,那个霜姑娘么,是还不错,但是以前杭州城内的慕家小姐红似牡丹,路家小姐出水荷花,都各有千秋,难道他都娶回来吗?凝眉看她一眼,这丫头到底怎么想的啊?他柳抒衍就是这么个好色之徒?什么美女都要娶的?
      “我是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不过你为何一定要我娶那花魁呢?我不过是闻其名前去瞻仰一下罢了,仅此而已,就为这个我就必须娶她吗?又或是她太漂亮了我就要娶她回来让她享福?”
      小何被他一问,窒了窒,细想一下,她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到底为什么?在见到那花魁的最初,只是觉得很漂亮,娶回来不错,也只是这样而已,但,她有在这里咄咄逼人的必要吗?
      “是,我不过是柳老夫人的婢女,得夫人抬爱,收做义女,但是又以何身份逼你成亲呢?相晚告退。”不等他说话,她服了服,回她的厢房了。
      她误会他的意思了,可是她这一走,他又没有什么留下她来的借口。跟她说“你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吗?有这么解释清楚的必要吗?但,看她转身离去前的表情,又觉得有丝古怪。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从来不曾因身份出生而显示出谦卑,反而是大牌大胆的不得了,忽然换上那谦恭的表情只让他觉得浑身是刺,非常不舒服。柳抒衍烦躁地踱了几个来回,也回自己的书房去了。

      小何的确是装的。也因为找不到更好下台阶的借口。跟他说“我看错你了,原来你也是会逛青楼之人”吗?不不不,他做什么跟她什么关系?纵使她已经把他当朋友看,当成…在这里的唯一依靠,也不该管他的私事不是吗?何况她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花他的,真要跟他理直气壮,怕也早就漏气了,那她又为何这般气?何况她是未来之人,知道唐朝后来会有武则天,知道公元2005年,而他,是古人,千年前的古人,若是死了,恐怕回到现代连灰都找不到的人。她跟他之间,也不过是这一段时日的牵绊,然后,她回现代,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本该就是这样的,她这厢又气些什么?
      不气不气。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这样说道,却是想到回到现代之后不会再见到这样一个人而微微的难过起来。然后,那难过慢慢的扩大,像被石头投出来的涟漪,愈发扩散,连心脏都不停的打颤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的难过呢?他不过是朋友呀,是朋友呀,纵使她想念夕河,好想念好想念,却也不会这般难过啊。

      然后,一滴泪就这样悄然地滑落她的脸庞。即使是莫名其妙地回到古代,她无奈过,绝望过,痛苦过,却都不曾哭过。而现在,居然就这样哭了起来,是因为变的脆弱了吗?

      后来的三日,他们都不曾见过面。小何一直在自己的逐云楼里,看书,看云,用毛笔画柯南,却是一直画的线条太粗,然后就不停的画,动荡的心只有在这三日回归到当初在柳府里的安闲,然后想通了,心明了。不管上天让她有回到古代这一劫是为了什么,但,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未来是什么,安然的走下去吧,总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的。而这柳抒衍,既是义兄,那她就当个好妹妹吧。

      再后来的几日,她也一直待在府里,不曾出去,管家更是担着一份心,只怕他们的二爷突然生了什么毛病。逐云楼是她的天地,她依窗看天,听风,毫不惬意。偶尔也会在府里闲晃。虽然搬进来这么久,但她还没有把这府邸逛遍。这府内小桥流水翠竹梧桐假山灵石美绝人寰,小何一路晃过去,最后停在了鹤遥居之外,显然是柳抒衍的地方。只是这名字,好熟悉,依稀似乎在哪里见过…

      珠月楼的生意永远都不会差。就算没有了花魁若霜。将来还会有新的花魁,行行不都是这样。只闻新人笑,哪里还记得旧人昔日的花容月貌?小何偶尔还是会去珠月楼听霜姑娘唱曲儿,但也只是听几曲罢了,虽然被她的美貌所折服,但也没有近一步成为更好的朋友。更何况,在他人眼里,她是一个世家公子,一个世家公子跟一个风月女子往来太密切,总不是好事情。

      所谓树大招风。虹客桩的口碑愈好,来吃饭的人就愈多,而这愈来愈多的人里,出生贵气的也越来越多。世家公子跟官场之人,哪边都不太好得罪。而有时候吃的尽兴喝的高兴的人就难免出些漏子,把那些女厮们看成莺莺燕燕。柳抒衍让女孩子家都中午上工,而晚上则是让男的来。有人吃了午饭后下午都还要上工,因此不会醉酒,也不会太乱来。

      但是,还是有例外。

      “放开她!”小何怒目而视,这中年男人以为自己当官就可以随便欺压百姓吗?也不瞧瞧自己多大把年纪了,居然硬拉着人家十六岁的女孩给他做小妾。若不是看他满脸通红显然是喝多了的样子,她早就不跟他客气了!

      当官当习惯的人哪容得被人这么吆喝?即使是喝醉了,也不轻易听他人使唤。他握着那个女孩子的手更紧了,“怎么样?老子就是不放。”说完之后,还打了个酒嗝。
      被他握住的女孩子微微痛呼出声。
      旁边的人看了也不免着急,但是又因为对方是官府之人,不敢得罪。掌柜的只是立在一旁,不停的说着好话。
      小何本来就来自女权主义高涨的现代,哪里见得这种以强欺弱?
      “你不放是不是?”她最后通牒,见那个被威胁者依旧没有任何自觉的,她立刻一拳头上去,把他打趴在地。
      开玩笑,以为她不敢打啊?她还敢踹列!

      见她打了官府之人,掌柜立刻担心害怕起来,差人去叫东家来。这这这可如何是好?人可是在他们店里被打的也!而且,打他的还是他们的二爷…

      柳抒衍赶来的时候就看小何一点知错的觉悟都没有,还大刺刺地吃着糕点的样子,不禁微微摇头。
      说她聪慧吧,偶尔又偏偏惹麻烦,完全不知道圆滑。
      说她苯吧,就见她那双灵气逼人的眼,总是骨碌碌地转着,完全一副聪明相。
      唉…无声的叹口气,好在有他帮她善后。

      “去煮些醒酒茶来。”他吩咐道。
      转而看看小何,后者则心虚地低下头。她是在躲他的,他没理由不知道的。可是为什么躲他,她自己就不知道了。觉得丢脸?倒也不是,更多的,也许是自卑吧。他会不会觉得她很麻烦?吃穿住行全用他的,居然还有胆子跳出来管他成不成亲,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柳抒衍看她低垂着头,知道她还跟他闹别扭,但是就因为这原因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根如何治本?她自己去青楼他没说她什么了,她见他去怎么就那么大反应?难道?一丝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的想法窜入脑海里,她吃醋?吃花魁的醋?这突然的想法让他心花怒放,但是看看她脸色,呃,是他想的这样吗?他可以这样想吗?

      “相晚,除了打他之外,还是有很多解决的方式的。”他挑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相晚苯,没办法。”她还是有刺。深呼吸,不是说要当好妹妹的吗?“你那么怕麻烦吗?”哦,讨厌,为什么出口要这么凶悍?她自己都无法克制。
      他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该真难搞。
      “我不怕,谁让那是你惹的?”他隐隐有丝无奈,但却是心甘情愿。
      “是,我很麻烦,自大狂妄又最喜欢惹祸,很惹你讨厌,当初要不是柳夫人坚持,你根本是不想把我这拖油瓶带出来!”她突然从凳子上跳起来,微微带着哭音,一口气说完心中的闷。
      她在气这个?气他当初的口不择言?但是,他当初也的确该死的这么说了,还是当她面,连现在想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相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气娘而已。”他好言好语地软声道。柳家三公子何曾如此这般一副有商有量的好面孔?
      “少假了。”她又坐下来,不理他。
      “真的真的,我柳抒衍不说假话。”只说谎话而已。但,谎话假话又有何分别?却是此时不得不为之,只希望她不要给他看这样的脸色,她本该是开心的,朝气的,即使气他气的双颊绯红,却也不曾语带哭音的如此柔弱过。她是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连官府之人都敢打,可见她勇气不小,这样天大地大她最大的女子,何以如此就轻易的落泪呢?却是因为他。
      “我吃你的住你的穿你的花你的用你的,还不好好在家呆着,一天到晚在外面花钱,还喜欢对店里指手画脚,现在又打了官府之人,你凭良心说,难道你不讨厌我吗?不看轻我吗?”她鼻子一酸,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相晚。”这收不住的眼泪只让他一阵难受。她从来都是这么倔的,穿套男装晃来晃去,比真正的男子还闲适自在,而此时哭的全然没有淑女风范的她,只叫他慌乱,难受,心疼。一个男人把令一个男人弄哭,这景象被他人瞧了去,还不知道要尴尬到什么地步。
      “相晚。”不管他人看见会作何感想了,他倾身抱住她,仔细回想着她先前说的话,心思一转,多少就有了些了然。
      “你跟我出来,我自然要照顾你,不能让你有丁点闪失,你若吃不好住不好睡不好,我才该死呢,你是我义妹,为兄的当然要让你过的舒坦了。”他想着措辞,却是一出口变成了义兄。真的只是因为兄妹之情吗?何必骗自己,娘亲看人一向不会看错,派她在他身边,这其中目的还不够明显吗?
      他手抚着她的头发,不意外会被怀里的人垂了一拳,“谁是你义妹。”明明就是他大姐。
      知道她已释怀,柳抒衍轻拍她的背,微微一笑,道:“他也差不多该醒了。”

      “常大人。”见对方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拱手微笑道,虽然是笑着的,却是令人只感觉到一股股的冷意从脚底涌上来。
      还有些头晕的人微睁着眼睛看他,似乎还搞不太清楚状况。只是楞楞地看着眼前忽然多出来的年轻男子。这男子,虽是年轻,全身的锋芒毕露,张狂不羁中却又有一丝狠戾隐匿在他若有似无的气息里,只叫他心里暗惊。
      “常大人最近是否有何烦心事?还好是在本店内,不然这醉酒之事传到莫大人的耳朵里,恐怕有坏你的声名。”他凉凉地开口,没有谦恭,没有做作,没有假气,反而是一副“你最好别惹我”的模样,让一旁的小何呆了呆。
      “咳咳,老夫最近事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满脸通红地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可惜不胜酒力,狼仓地跌了个四脚朝天。
      柳抒衍也不动,立在原地看他摔下去,再看他自己狼狈地爬起来,两道俊眉连抬都没抬。
      小何困惑了,这柳抒衍的架子分明是比她还大。单看他脸透着冷意,让人骨头都打颤的笑意,他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
      “没关系吗?”她双眉一扬,疑惑着问他。
      “这常铎,平时授受贿赂,贪财贪色,今还借酒装疯卖傻,早就该解决他了。”他双手背在手后,自有一股威慑从内而发出来,让她一惊。

      这柳抒衍,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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