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眼眸中》青衫犹在

8、第八章 时光无言 没有人不曾

　　没有人不曾经历过白驹过隙的青春岁月，那段时光里有着太多的美好，也有着太多的遗憾。即使功成名就，富可敌国，也无法掩饰那些逝去光阴里，潜藏的叹息。
　　大学里的嬉嬉闹闹、磕磕绊绊，经历了的大概不过如此，然而未经历的渴望着憧憬着。
　　坐在燕月大学的操场上，脚下是橘色的塑胶跑道。人不多，三三两两，学生情侣们手挽手散步，退休教职工慢跑锻炼身体。
　　秋意飒沓，秋风乍起。寒蝉发出最后的微弱鸣叫，也无人倾听。
　　顾言穿着一身和跑道一样颜色的橘红大衣，坐在跑道外设置的凉凳上，衣摆落在秋叶满地的地面上。
　　她是和方恩重一起来的。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就已经知道这辈子不会再名正言顺的踏入大学的校门了。来到小城后，忙碌奔波，偶有闲暇，走到燕月的门口，看着遒劲浑厚的题字，忽然就会觉得很没意思。
　　踏入这座校门又怎样，走进曾经向往的图书馆又如何，终究不是那个对的时间，没有那个对的人。失去的还是失去了，无论后来怎样弥补，都不再是当初的样子。
　　这样想着，顾言多少次在门口流连，始终不曾进入。一蹉跎，就是八年。
　　所幸方恩重来了，不摆摊的第一天，就是和他一起走进这座期待向往了八年的大学校园。
　　看着年轻稚嫩的面庞，看着肆意飞扬的笑容，不禁回想起那时的青涩时光。
　　那时岁月娴适静好，良人就在身侧，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对方敏感的心。像所有热恋中的恋人一样，他们的手从早牵到晚，会在课本上写下彼此的名字，会喝着同一杯奶茶，眼睛里盛满着的都是对方的身影。
　　大概缘分也是一种修行吧。
　　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美好，都要用刻骨铭心的思念来偿还。他们的青葱岁月就此远去，只能凭着回忆吊唁。
　　忽然感到手中一暖，方恩重握住了顾言的手。那双宽阔厚实的大手一如往昔给她温暖，替她拨开荆棘。粗糙的手背传来温润触感，忍不住缩了一下手，却被不容置疑地捉得更紧。
　　方恩重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说：“我会在这里有一个理由。”
　　顾言知道他留下来的决心，心中是有些欣喜的，也微微迷惘着。她不知道他要以怎样的方式留下来，只是希望不要为了她而放弃本来属于他的东西。不想给人可乘之机，也不想授人把柄，如果可以，顾言希望能够这样平平淡淡地一直下去，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顾言，”方恩重打断了她的遐思，“我要在小城打造一个旅游项目，把整个小城打造成一个旅游景点。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面对方恩重热切的恳求，顾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什么都帮不上他。虽然可以为他不惜一切，然而不可否认，在工作上，她只怕会是他的累赘。不想要方恩重为了她而花费更多的心思，这样只会让她更加难受。自己这些年已经脱轨太多了，怎么与那些大学生们、研究生们，甚至博士们一起工作呢，何况还要领导他们。
　　这么多年的艰难谋生，让顾言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安宁了这许多年，她真的希望就这样一直平静下去。但是已经不可能了。有些事，终究还是要来的，有些改变，早晚还是要面对的。
　　“恩重，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不用再说了，就这样吧。”顾言低头看着一队蚂蚁衔头接尾搬运着一根小小的骨头，“很抱歉，你的事业我帮不上忙，我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如果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的话，我，还是支持你的。”
　　她还是这样，从来都支持他的决定，从来没有反对过。
　　傻瓜，难道我愿意违背你的意愿吗。
　　方恩重将顾言揽在怀中，轻轻摩挲着她满头的乌发，眼神慢慢变得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