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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道无疆域,生死谓无常 阴魂身形陡 ...

  •   阴魂身形陡然闪现在天青上人近前,两团跳跃不止的鬼火忽地从其眼眶中生出,刹那间方圆百丈之内尽是阴森鬼气在缭绕,肆虐的阴风呼啸而至,阴魂突然作出了一下下拜的动作,神情也变得诚恳了许多,对着天青上人尊敬地一拜,显然困扰他多时的难题今日要是能够解决,那绝对是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天青上人,你为何要帮助我?”阴魂朝天青上人行完大礼之后,狰狞的面孔消失了,之前是因为激动而一时失去了控制,致使鬼魅狰狞的一面显露了出来,当下他略带迟疑的神色望向天青上人。
      天青上人闻言忽然愣了愣,显然阴魂的举动让天青上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事以至此他也没多说什么,朝阴魂挥了挥手示意免礼,然后才说道:“本尊助你轮回并非出于好意相助,而是想维护天道法则,倘若让尔等游魂流离人间,时日长了也不是好事。”
      “不管如何,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上人多多包涵。”
      “无妨!既然你无意逗留人间伤人害命,本尊亦会助你,好了!说说你生前的身份,待本尊替你卜算一卦。”
      “在下翀耳,生前乃是博罗国大王子。”
      天青上人从阴魂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来历之后,立刻席地而坐,只见天青上人口诵法诀,天青镇邪塔猛地脱离手心悬浮空中,霎时间万道青芒泼洒八方,一个青光闪耀的“道”字从塔顶中升腾而起,焕发着无比庄重充满道门浩然正气的“道”字缓缓飘至阴魂头顶上方,陡然间一道光柱将阴魂笼罩在了其中。
      天青上人突然离地升空,身后凭空出现了一尊法相庄严与之有几分神似的虚影,这尊凭空出现的虚影面容肃穆,左手持宝剑,右手托举宝塔。
      看到这一幕的绣娘不禁花容失色,一双明眸之中充满了惊恐之色,颤巍巍地指着那尊法相庄严与天青上人有几分神似的虚影惊呼出声道:“真元法身!”
      云少堂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颇有意思,至于天青上人身后那一尊充满了庄严肃穆气息的虚影却是视之为好玩之物事。然而修真界穷千年之岁月亦无几人能像天青上人那般有如此成就,真所谓大道无疆,一位凡夫俗子若想踏上万古长青永不轮回的逆天之路得需要无穷福缘与气运,光凭对天地之威加以不屑便能使无数生灵涂炭。如天青上人这般人物从踏入修炼之道开始,亦不知面对了多少困苦磨难,曾有大能先贤言道:“大道无疆域,形同五重天,一步一天地,身死即道消。”
      肉身化境、炼气归元、凝元结丹、化丹修真、天人一体乃修道的五重天境界,正如绣娘所见天青上人的修为乃是化丹修真的第四重天境界。修炼讲究的是人与天地结合,所有修道之人都离不开对气的修炼,所以气乃是与天地沟通之媒介。修炼的五重天境界就是炼气,将气由虚修炼至真。
      所谓修真即是以凡人肉身为炉鼎炼化三气修成真身。何谓三气?便是灵体之炁、天地灵气、真元之气。灵体之炁乃人的肉身之本源,凡人的灵体之炁十分有限,于凡人的一生中由旺盛至衰竭,生老病死皆有灵体之炁影响,故有先天之气之说。凡人若想脱离肉身凡胎摆脱生老病死修成神通法力便是先要炼化掉体内的先天灵体之炁,然后纳入后天天地灵气替代本源的先天灵体之炁,待到凡人能够依靠本身自由吐纳天地灵气之时,那么就意味着已然脱离了肉身凡胎,从此以后生老病死不再存在,这就是修炼的第一重天境界肉身化境。假如以为迈入了肉身化境的第一重天境界摆脱了生老病死就是修炼有成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在肉身化境的修为境界之下,人确实不再受生老病死的困苦,但这只是一个表象。人一生的寿元仅有区区百年,所谓百年之后化身黄土此乃天地法则。若想长生不死那么就必须修成真元法身,如天青上人这般人物少说也有三个甲子的春秋。
      这时候场中出现了令人惊异的一幕,悬浮于空中的天青上人依旧是盘坐的姿势,但他的身体开始渐渐地淡化了下,而在他背后的虚影却是开始变得实质了起来,形貌轮廓逐渐清晰的虚影身材高挑挺拔,面容确实与天青上人有几分相似,远远看来也能看出这是一位面貌俊秀的男人,一双紧闭着的虎目无形中给人一种逼人的气势。
      虚空之中,天青上人似也能够看到自己的真元法身,他于虚空中发出了一声黯然神伤的哀叹,可以说真元法身就是每一位炼气术士们最鼎盛时期的状态,但如今天青上人此刻所展示出来的修为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当下的天青上人只是凭借法宝的威能让自己暂时恢复往日的修为罢了,天青上人这一声叹息可谓是道尽了世事沧桑。
      “天青上人如此人物确实是让上苍畏惧的存在!也可惜了天青上人这般惊才绝艳的天资,倘若给再给他数十年光景,这天地间恐怕又要多出一位与先贤并列的大能了。”绣娘看到这一幕的事时候眼角也不禁蕴起了泪珠,如天青上人这等惊才绝艳的绝世人物亦会有此等惨淡的下场,这是换作任何一人也会因此而感叹大道之无常的。
      云少堂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那尊真元法身,脑海中忽然显现出了一幅令他感到茫然的画面,他看到了无数的尸骨遍及了山川河流,由无数的尸骨堆积成的山川跨越千里,殷红的血液宛若滔滔江水贯穿其中。
      于骨山之巅,一位衣带飘飘的男子正立于其中,男子面目模糊似被一层水雾遮盖住了其真容,令人吃惊的是这位男子身后竟有九条雪白毛茸茸的狐尾,只见在男子的脚下跪着成千上万名形色仓皇的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挂着恐惧与敬畏的神色,当他看清了跪在地上面的那些人的时候登时惊得浑身打个哆嗦,因为他看到的那些跪在地面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形似人身的各类妖魔鬼怪。
      “啊~好可怕!”云少堂猛然身体一震,惊得浑身汗毛直竖,脑海中那幅画面陡然消失,刹那间他就像是脱力了一般瘫软在了地上,仿若溺水之人最后获救一般大口大口地呼着气,汗水早已将他的衣衫湿了个透。
      绣娘立即发现了云少堂惶恐不安模样,她心中似有所悟,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柔声安慰道:“别紧张,放松一些,你是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对吗?”
      云少堂大口地呼着气面容犹带惧色地点了点头,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他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从绣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凌乱仓惶的心神方才安了下来,但说话的语气仍是颤颤巍巍,道:“好可怕!好多妖魔,好多令人可怕的妖魔。”
      绣娘看到云少堂一副可怜兮兮模样,心底下也生出了几分怜悯,她轻抚着云少堂的后背,边轻揉边安抚道:“都是过去了的事儿,公子无需再耽惊受怕!”
      “真是过去的事吗?我怎隐隐察觉这将会是在以后要发生的事,我究竟是谁?究竟从何而来,我将去往何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是谁让我变成这般模样?”云少堂显然末能把绣娘的话听进心里,仍是心有余悸地颤抖着身子,口中语无伦次地叨叨个不停,整个人看起来又像回归了当日云少堂出现在四水江边上时的那副疯疯癫癫的状态。
      绣娘见自己无法安抚得了云少堂,心底下也为他而感到可怜,一个人失去了过往前尘,突然间发现整个世界是如此的陌生,这种令人迷茫恐慌万状的心情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接受得了的。
      此时此地,天青上人的身体已然完全隐没在了虚空之中,而他那尊真元法身则宛若一尊天神一般屹立于天地这间,忽然双目猛地睁开,两道凌厉似若冷电的目光直透翀耳的灵体,悬浮于翀耳头顶上方的那个“道”字陡然“砰”的一声崩散了开来,无数星星点点的暗青色光点泼洒于其周身上下,刹那间隐没在了暗青光幕之中。
      真元法身张口吐出了一口浑厚的真元之气将翀耳包裹于其中形成了一个茧状,不出多时,天青上人的声音从虚空之中遥遥传来:“元灵归真,守其真灵,洞察万事,吾为先知。”
      翀耳于光幕之内传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鬼啸,于其脑海之中过往前尘有如轮盘一般接连不断地显现了出来,一幅幅翀耳前世的画面在天青上人的洞察之下一览无余。
      “唔?”天青上人突然从虚空之中发出了一声惊疑,原本注意力集中在翀耳身上的天青上人忽然看到了云少堂的异常举动,并且看到了云少堂脑海之中的那一幅恐怖的画面,当他看清楚立在骨山之巅的那名背生九条狐尾的男子时候,猛然惊呼一声,真元法身陡然一晃,仿若天神一般屹立于天地间的真元法身猛然间随着天青上人的一声惊呼骤然崩裂,接着爆散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浪席卷向云少堂。
      “天青上人,你这是要干什么?”绣娘猛然祭出法宝素雪于身前激发出一层乳白光幕将云少堂和自己护在了其中。
      充满了暴虐气息的真元气浪有如滔天洪水一般直冲向绣娘身前的那层光幕,两厢碰撞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绣娘与云少堂身前的光幕登时破碎,气势汹汹的真元气浪去势不减,将二人一下子轰飞出了数百丈之外。
      “啊~你……”翀耳突然间从天青上人的释放出来的暗青色光茧之中飞了出来,此刻的他形体亟欲溃散。
      绣娘替云少堂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此刻她满口溢血,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天青上人,颤声道:“天青上人,你疯了?”
      天青上人缓缓地从虚空之中显现出了真身,目光之中充满了杀机望向云少堂,但他的身体此刻却是变得虚弱无比,身体处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原本依靠天青镇邪塔恢复的一身雄浑真元修为当下已不复存在。
      “啊……”天青上人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哀嚎,看上去像是失去了理智的人一般,整个人疯狂地朝山下飞去。
      “你怎么样了?”绣娘望向躺在地上不住喷吐鲜血的云少堂,发现他此刻气息奄奄,像是油尽灯枯的人一般。
      云少堂愤怒地看着天青上人远去的方向,惊怒无比地颤抖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明白天青上人为什么要突然间对自己下杀手,自己难道和他过去有过什么瓜葛不成?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种种复杂难料的心绪萦绕于心断断续续,一切都处于迷茫的状态之中。
      “我好不甘心啊……”由于天青上人适才的分心,灌输在翀耳灵体上的真元陡然暴虐使得毫无防备的他刹那间受到了无与伦比的伤害,此刻的他拖着溃散不堪的灵体正一步一步地走向远处地面上的那架琴,随时会消失的身体此刻正在逐渐黯淡下去,过不多时他也将会面临灰飞烟灭的下场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天青上人究竟看到了什么?”绣娘至此仍然还没明白过来,这天青上人施展大神通卜算之术究竟看到了什么?这个云少堂究竟是何来历?为什么天青上人不顾后果的一定要杀死他?一道道繁杂的念头在绣娘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来。
      过不多时,翀耳猛然飞身而起,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鬼啸,带起一股阴风“嗖”地一下连同地面上的琴一并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翀耳消失过后不到半刻钟时,一股浓浓的血腥之味开始从山下的古槐庄飘到了后山,绣娘正搀扶着云少堂走到山脚便闻到了这股浓重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绣娘抬眼看向山下的古槐庄,发现古槐庄内一遍寂静,连一点活人的气息的都没有,隐隐察觉出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进入到古槐庄内,绣娘将云少堂搀扶到一处干净的房檐下安置好后,前方遥遥飘来的血腥气越发浓厚,她猛地纵身飞跃来到了一处屋顶之上,令人恶心作呕的一幕出现在了绣娘的眼前,一具具残肢断臂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了空地之上,包括庄主林丰等人几乎无一幸免,每一具尸体中的血水亟欲干涸,看似都被吸干了血肉而死的,死相之凄惨令人发指,究竟是谁做的?
      在一处空地之上,翀耳带走的那架琴赫然在地,绣娘伸手一把将之摄拿了过来,看着这架古琴里里外外焕发出来的古朴气息,绣娘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登时精芒一闪,口中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名字:“翀耳!”
      三日后,古槐庄上下男女老少于一夜之间惨遭屠杀的消息传出之后登时引起了十里八乡的轰动,坊间四处都在谣传古槐庄上下都是被鬼神夺去了性命,事实上确实如此,但官府却不这么认为,因此还在四下里张榜悬赏能够缉拿或者诛杀凶徒的各路豪杰。古槐庄一事令所有人等都陷入了重重猜忌当中,然而此事非比寻常,人人都认为古槐庄有恶鬼祸乱人间,因此之故古槐庄也被当地列为了凶地从此以后无人再敢踏足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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