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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淇水某府邸 ...

  •   淇水某府邸。
      一衣白衣男子席坐书桌旁,桌面一幅锦布卷轴,上面用上好颜料绘制了一位绝色美女,飘逸的长发,微拈的秀指,笑靥如花,倾国倾城,白衣男子不由的看得出神,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突然一阵风过,吹起画卷,只见白衣男子微微皱眉,头也没抬淡雅道:“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身体微动,落于胸前的发束微拂,一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落在白衣男子面前,动作飘逸,笑容可掬,面目绝美。
      “以我的本事这些小事情手到擒来。”那黑衣男子下巴微扬,一副天下我最大的模样。
      白衣男子半是惊喜半是骇然,“你真的把她带来了?”
      “可不是。”
      “我去看看。”白衣男子从书桌前跃起,几步奔向门外,绝尘而去,衣袂飘飘,淡雅清绝。
      “这么激动?”黑衣男子看着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低咕了一句。
      黑衣男子百无聊赖,四处观光,看到桌上的画卷,只见那鲜艳夺目的人儿在画面上潋滟流转,“这是谁啊,莫不是他的心上人,可真是倾国倾城啊。”
      白衣男子几乎施轻功走了起来,没多大会就走到府邸偏室,他轻轻的推开门,门吱哑几声,似在这里沉寂了许久。锦床上躺着一位身着华服的人儿,静谧无声,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悄悄的靠近,那半掩在罗纱帐的面孔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现在离她这么近却又这么胆怯。
      他终究不敢提起那罗纱帐,他握住露出帐外那双修长有些枯瘦单薄的手,激动不已:“霓裳,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了。曾经与你的离别让我黯然神伤,我说过我要照顾你一辈子,很快你就永远都属于我了,只要我攻下了金端城,天下的所有都是我的,不……都是我和你的。霓裳,金端城很快就会沦陷,端木瑾的军队都不在城内,我们三万夷兵一定会毫不费力的拿下金端城,霓裳,你要做我的皇妃,我会立你的孩子做储君,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会让端木瑾的山河破碎永不翻身。”
      原来这白衣男子就是白凝。
      帐中的人儿没有说话,动弹不得,只是睁大着双目看着上面,脸色死灰。
      “霓裳,你为何不说话,你是不是……”
      白凝掀开帐帘,眼底的柔情瞬间冷冽:“你是谁?为何冒充霓裳?”
      俪皇妃气若游丝,眼神涣散,连嘴唇也脱色如死灰,双脚被捆,如同死鱼。
      “我……我……是金德国皇……妃。”俪皇妃很坚难的说出一句。
      “金德国的皇妃是霓裳,你骗不了我。”
      俪皇妃脸上微微泛起冷笑:“她……她早已被废了。”
      “被废了?被废了?”白凝眼中出现杀机,脸上的表情如地狱使者,狰狞恐怖。他冲出门外,慌不择路撞上那黑衣男子。
      “白凝,你怎么了?”
      “错了,都错了。”白凝喃喃自语。
      黑衣男子按了按胸口,沉声道:“到底什么事?”
      白凝猛的抓住他的手臂:“康杼,马上启程,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去金端城。”
      康杼不明所已:“为何这么急?我们不是抓住他们的皇妃了么?金端城现已经是我们囊中之物了。”
      “错了,此皇妃非彼皇妃了。好了,马上起程,一刻都不能耽误,这是命令。”说完白凝就飘然远走,独剩下满头雾水的康杼。
      “搞什么,还命令,我可是西兰国的小王子,居然敢命令我,白凝你这小子要翻天是不?哎……等等我。”康杼边咒骂边追赶白凝。
      “请皇妃三思。”唯一守在金端城的楼将军单膝跪在庭院,后面希希索索的跪了十几个小将士。
      我沉脸道:“我已经不是皇妃,现在金德国的皇妃生死未卜,要你们外出寻找,你们还磨磨叽叽的,这就是你们忠君爱国的表现?”
      楼将军依旧冷静道:“现在北方暴民离金端城只有百余里,皇……您要末将带领一千将士出城寻找俪皇妃,到时如果暴民抵城,恐怕您……您顾不过来,末将是谨圣主之命留守保卫金端城还有您的安全,末将不能擅离职守。”
      我哼了一声,掏出金牌令:“不知这金牌令能不能让你听我调派,还是你要继续违抗?”
      楼将军抬眼看了看我手中举起的金牌令慌忙的低下头去:“末将不敢。”
      “那好,你马上带领一千将士出城寻找俪皇妃,务必要找到,就算没有找到必须得有可靠线索随时联系我。”
      “是。”
      俪皇妃被掳,不知生死不知所向,那天茗儿来报,说是苑中的侍卫和宫女都被杀了,皇妃也被刺客抓走。我赶去桃园的时候,那些侍卫和宫女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是被杀而是迷晕了,说明刺客是冲着俪皇妃来的。那么到底是何方刺客抓了俪皇妃了?为何要抓俪皇妃了?
      倍越在一旁不语,眼睛望向前方,似有所觉亦无所觉。
      “怎么不说话?”我问。
      “你这个女人不知死活。”他眼睛瞟向我,说了这么一句。
      “唉……其实我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凄婉道,声音落寂,有一种强烈的想法让自己落荒而逃。
      韦夷失踪了,自从俪皇妃被刺客抓走后,他就失踪了,宫里遥传韦夷假装刺客抓了俪皇妃,甚至还说韦夷喜欢皇妃,趁圣主不在就把皇妃带走了。
      我不相信。
      这几日韦夷都没回来,最悲伤的莫过于织绵整日无精打采,每天痴痴的望着墙头,墙的那面是芜湖苑。我静静走到他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别悲伤了,他会出现的。”
      “我知道,你在这里他始终都会回来。”织锦转过身来看着我,表情黯然神伤。
      我微微脸红,不知所措。
      “他已经有五百年的轮回了,再过五百年就是他的大劫,劫数过后依旧位列仙班,成为人人敬仰神力无比的青帝,到那时,谁也不能阻挡我和他在一起,就是你也不能。”
      我失笑:“那时我恐怕早已尸骨不存了,我又不是仙。”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位老爷爷,他说要带我走的,只是不知他是谁,看他年纪那么大居然还是精神攫烁隐约察觉也有些仙风道骨,莫非也是仙人?
      “你不会的。”织锦说完这一句就走了。
      几日后,我正在尤年房中逗着他,这孩子长得甚是乖巧,不吵不闹。
      “皇妃,不好了,不好了,兰虔要生了。”小青从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我指尖微微一抖,心中的寒意升了一半,但脸上还是保持平静,依旧静言吩咐:“快去宣大夫和接产嬷嬷。”
      “是。”
      起身便往兰虔住室去,一侍卫惊慌失措的跑进来:“禀皇妃……那……北方暴民距城不过五十里了。”
      我敛住心神缓缓道:“下去吧,我知道了。”
      那侍卫欲走还休,我又叫住他:“待兵临城下了再来报。”
      “兵临城下?皇妃?”那侍卫双眼瞪怔怔看着我。
      信步过了廊苑,庭中的樱花已凋谢,花瓣满径香消玉殒,一片颓靡。看到云儿趴在树上慵懒至极,它似乎也沉默很多,像有心事,无论我怎么逗弄它,它也只是张开忧郁的七彩曈眸打量我,然后闭眼,织锦逗弄它两下似乎还会嗞嗞叫两声,可听出很愤怒,似乎说:你别理我。我猜他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还未近兰虔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我赶忙推门进去,只见兰虔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一旁的侍女措手不及,只有那贴身丫头在帮她拭汗。
      “兰虔。”我斜侧坐在床檐。
      “小姐,好痛啊,好痛。”她的嘴角都裂开了,双手抓住锦被,揉成团。
      “你忍一忍,大夫马上就来了。”
      我凶悍的对旁边的侍女叫道:“你们怵在这里做甚,快去叫大夫。”
      “小青姐姐去了。”
      “你们再去请,要快。”
      我心里酸酸的,鼻尖发痛。
      想起多日来我并来尽心照顾好兰虔,可她依旧为我着想,依旧忠于我,总是一遍又一遍向小青询问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稳,小青每次回给我听,我总是很愧疚,越是愧疚越是不敢见她。把她留在宫苑里,只是拿她做要胁,如果岳南真的生擒了白凝,我会把以兰虔去交换么?也许会,也许……
      兰虔是我的姐妹,是我的陪嫁丫鬟,可白凝,是我从小拉手指长大的好哥哥好朋友,有一份情压在心底,还未发芽就已夭折,我是不甘心,不甘心。
      “兰虔,你忍一忍,大夫,大夫怎么还没有来,再去请。”我流着泪朝她们大吼道。
      心里好多事好多人,为何会成这样?
      白凝要造反,端木瑾要灭番,岳南要平乱杀白凝,韦夷不知所踪,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给我依靠,还有金端城很被就会被暴民包围,我一个人要支撑着所有,越来越感心力交瘁。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是小青的声音。
      一行人慌慌张张的进来,我抹干泪水,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不知什么时候兰虔没有叫喊,只是咬着唇怔怔的看着我,她看到我的眼泪了?看到我的无助了?
      “请皇妃移尊驾,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一位接生嬷嬷恭敬说道。
      我点点头吩咐闲杂人等都出去。
      小青看到我的样子,轻声道:“主子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小青在这里候着,有事就通知主子。”
      我亦感头痛难忍,便一个人走了。
      云儿依旧趴在低矮的树桠间,好久好久。白色的毛发上落满粉红,我轻轻抱起他拥在怀里。
      “樱花满身忧,孤单只影愁,万里书、相思难休。残叶飘零胭脂瘦,潇潇雨,恨悠悠。”
      云儿睁开眸子看着我,听着我吟出的词句,嘴角微微一扬,似在笑,头更拱进我的怀里,像撒娇的孩子。
      夜时分,小青来报,说兰虔生一女,我赶忙过去。
      嬷嬷抱着粉嫩嫩的婴孩给我看,这孩子到我怀里看到我居然微微一笑,我目瞪口呆。
      抱着她走到兰虔床边,她刚醒转,脸色木白。
      “这女婴像你,你看多灵气,多漂亮。”我笑着说到。
      “小姐,能不能为她取个名字?”兰虔虚弱的声音却有着不能抗却。
      “这般大事,还是等她的父亲回来取吧。”
      “他都走了三个月了,只信未回,况且小姐是仙女,这孩子的名字由小姐起,定能沾些仙气。”
      我好笑的说:“谁说我是仙女,我是仙女那你岂不是仙子。”
      她亦笑:“是织公子说的。”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就叫季月吧。思怀耿如昨,季月已云暮。可好?”我兀自念到。
      “甚好,就依小姐了。”
      在自己房内打坐的织锦一震,仿若被什么物体击中,敛神拈指掐算半晌脸色凝重自言自语道:“命星临世,劫数重回。”
      我则回到室内信笔一封招来侍卫:“速递此信给岳国相,披星戴月不得延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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