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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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沈涵理了理衬衫，严肃的看着乔诺。
正在摆弄手办的少年抬起头：“嗯？”
“跟我一起去。”
“不。”
“……你是我的人。”
“陈总让你一个人去，肯定有他的计较。”乔诺朝他一笑：“大不了你回来再告诉我？”
沈涵眼神微微暗了暗，伸出手去，摸了摸男孩的头发。
“我等你回来。”乔诺朝他咧开了嘴巴。
西湖。沈涵淡淡笑着，想着这如果是一千年前，这里该是怎样的光景？一轮明月当空，与湖中的倒影交相呼应，垂柳如略带些倦意的少女般，有意无意的轻挠着湖面？而那片湖水，也少了些白日里的妩媚，多了几分静谧的纯洁与安静。
可惜现在是21世纪。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彻夜闪耀，在湖面撒下星辉般的波澜。西湖，如同一名疲倦的少女，慢慢晃动着身子，承受着对她来说有些过于沉重的脂粉首饰。
微微叹了口气，沈涵登上了茶楼。
作为后辈，他礼貌的早来了十分钟。所以，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包厢，他并没有惊讶。
靠在窗边，斜着胳膊撑着脑袋，沈涵不知怎的想起了乔诺。这才分开了多久……沈涵苦笑，自己该想的应该是怎样应付陈蕴吧？
可心底，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恐惧。当陈蕴坚持他一个人来的时候，那阵莫名的心悸……就和，第一次见到高方时一样。
“小沈。”陈蕴推开了门。
“陈董。”沈涵嘴角挂上标准的微笑。
“抱歉，今晚有点事要处理，来晚了。”陈蕴笑着 ，蕴含着一点抱歉的意味。
“并没有。”沈涵忙道：“陈董来的很准时是我自己早来了一些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
陈蕴先开口道：“听说你明天便要离开杭州了？”
沈涵点头。“是的。”
陈蕴一笑：“那我便不打扰沈总的时间了。当年的事……”
沈涵脸色未变，身体却僵了僵。
“跟高家有关。”
沈涵感觉自己的心胀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揪，随即猛的放开。心跳越来越快，他不为察觉的慢慢放缓放长自己的气息。
“我知道，以我的立场来说这种话可信度不高。”陈蕴笑笑：“毕竟当年警察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我说高家，不过是这些年收集的信息都指向他家罢了。”
“你在高家工作这么多年，不会什么都不知道。”陈蕴喝了口茶道：“高原不是大成最大的股东，你知不知道？”
“大成最大的股东，一直都只是高原的弟弟……高康。大成和我们这些承续多代家族企业不一样，它是近几年才崛起的。大成的创始人，就是高康。”
“这我知道。”渐渐的摆脱掉那阵惊讶，沈涵冷静的开口道：“但在5年前，高董就接手了大成的工作。”20岁的时候，他便被父母派到大成去实习锻炼，对于这种事情多少了解一些。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陈蕴道：“高康只是想去美国，打开国外市场。”
“这种事情，为什么需要董事亲自考察？”沈涵皱眉：“如果他真是最大股东，去美国的也应该是高董吧？”
“你对他还真是尊敬。”陈蕴一笑：“能力问题。高原这个人，守成还行，你若让他出去打江山，那真是为难人了。当然，那个时候高康没有挖掘出你这个人才。”
“过奖。”沈涵敷衍道。
“高康在美国呆了2年。大成开辟新市场却完全没动静。谁都不知道他在那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就当快要渐渐淡出商业的时候，高康忽然决定回国。”陈蕴慢慢道：“他去了一趟美国，什么都没带去，什么都没带回来，就这样回来了。”
“几个星期之后，便出了那事。”陈蕴打量着沈涵，后者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的一抓。
“你因为这个就怀疑高家？”沈涵皱眉：“太草率了。”
“高康这个人，疑点太多了。”陈蕴道：“他现在已确认死亡，但高家的反应极为低调。那么有名的企业家，最后连个追悼会都没有半……更何况，距我们所知，高康是没有后代的。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所有资产应该转手给高原，但是并没有。”
“也就是说，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写了遗嘱，指定遗产归那人继承，但这不可能，因为这么重要的消息，商业圈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要么，他有直系后代。”
沈涵的眉头渐渐打起一个节。
“我很好奇，他在美国那两年到底做了些什么。”陈蕴笑了。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信息。”陈蕴道：“怀疑高家也不过是我自己的推测，判断真相还在于小沈你自己。”
“为什么。”很久不开口，沈涵的声音有一些沙哑：“为什么要调查沈家。”
陈蕴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速度太快沈涵看不清，也看不懂。
“全当，是我好奇吧。”陈蕴再次展眉一笑：“何况查出真相，说不定对我也有好处呢？”
“……”沈涵盯了他半晌，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避开乔诺。”
“谁知道呢？”陈蕴索性双肩一塌：“直觉吧，我觉得不应该让他知道。”
“……”沈涵道。难道金德在杭州打下半壁江山，靠的也是陈董这可怕的直觉？
“对了，还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烦小沈你。”陈蕴忽然话题一转。
沈涵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是只狐狸。
“我家小女儿在R大上学，她计划的是明天和二位一起返回T市。还请小沈你多多照顾。”
“……”沈涵有点无语：“陈董，这才放假一个星期。”
“小孩子的事情，我也闹不明白。”陈蕴索性摇了摇头道：“好像说学校社团有什么活动？我不懂这些。你跟她们年纪差不多大，就当是帮我分忧吧。”
先不说陈蕴是长辈，沈涵不好意思说重话。就说刚刚从人家嘴里听来了这么大个秘密，沈涵也不好意思现在拒绝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诺一声：“好。”
反正照顾照顾么……逢年过节给小姑娘送点东西去也计算完事了。沈涵自我安慰道。
回到酒店，刷开房间，乔诺正抱着一个枕头坐在床上，脑袋一掉一掉的打着瞌睡。
“怎么不早点睡。”沈涵忽然便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发。
乔诺睁开眼睛，愣了一愣，递给他一个软软的笑：“你回来了……”
随即咕噜一下钻进被窝里：“……我睡了。”
沈涵有点想笑，嘴角慢慢上扬，却又忽然顿住。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有点快乐，有点感动，有点温暖。
叹息了一声，他走进浴室迅速给自己冲了个澡，随即掀开被子上床，轻轻的环住了男孩。
乔诺似乎很喜欢这样松松的怀抱，在梦中无意识的轻轻哼了一声。
沈涵闭上了眼睛，慢慢勾起嘴角。
管他过去与未来……我只要现在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