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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伪君子火上 ...

  •   我好像睡了很长的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如果不是佑文告诉我,甚至我都已经忘记自己是谁?我清晰记得在梦里有一个人很爱我,他经常一个人站在高处,我想要靠近他了解他,却怎么也无法企及他的高度,越往上爬便越害怕,最终竟然跌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我实在是太害怕这个噩梦,我死死地抱着佑文,再也不想同他分离,所以那天他向我求婚,我毫不犹豫的答应,甚至不能等到父亲送货回来。
      近几年来,苏城兴起的众多商户中秘密成立一个商会,穆家也是商会之一,而乔家则是商会之首。唯独苏城的经济支柱苏家迟迟不肯入会,有谣言说苏家已经远远超过了商会,才不屑入会。谣言是真是假,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虔诚希望父亲宠着,丈夫爱着。作为待嫁闺中的女儿,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我已收到父亲的回信,他会把商业上的事情交给表哥,自己提前回来。父亲老来得子,我是他唯一的女儿,这些年他爱我胜过一切,我知道无论何时,父亲都守护在我的身边。
      大婚当天,迎婚的彩轿卧于脚下,我终于要嫁给自己深爱的男人,余下的一生里,他会守我一生无忧,护我此生安好。唯一遗憾的事情是父亲并未赶来,这让我心生失望。
      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穿越人群,好不热闹。唯独喜娘在一旁安抚我,跨越火盆,完成婚礼繁琐的步奏,我终于将手中的喜帕交给我深爱的男人,他牵着我走过长廊,我们就要拜堂成亲了。
      旁边有人扯着嗓子喊着“一拜高堂。”
      我乖巧的低下头,喜帕被风吹起来了,我看到佑文面露苦涩的俊俏脸庞,只一瞬间,喜帕又降下来。我的心纠做一团,佑文,我就要做你的妻子了,你不高兴吗?
      穆家的管家钟叔闯进了我的婚礼,盖头底下我笑颜如花,我猜想父亲终于赶来了,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在你的婚礼上,若是没有亲人在场将会是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钟叔苍老的脸上万分狰狞,他弯着身子,低声唤着“小姐……”他的声音急促而有力“老爷他,出事了。”
      世界整个的塌下来了,砸在我的身上,刹那间雷霆万钧,我扯掉头上的盖头,定定的看着钟叔痛苦的神色。双手紧攥着喜服的下摆,几乎是冲出去的,头上的喜帕掉在地上,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是从喜帕上踩过去的。没人注意到这一点,乔佑文紧随我跑出诺大的乔家,新娘跑了,乔家整个的乱了。
      再有几里路,就到家了,“为什么?”双腿跪在地上,我呐喊出来。
      整个商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钟叔一个人活了下来,我一个一个的翻着,躺在地上的那么多的人,都是为穆家卖了半辈子命的人。悲愤交加,哭不出声音,没能找到表哥和父亲,我死死地抓紧佑文的衣服,问道“没找到,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佑文将我拥在怀中,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在颤抖,他的拥抱越发有力道,他安慰我说“没事的,我一定会帮你。”
      苏少云侧身坐在苏家长亭里,手中握着一盏清酒,酒刚下肚,杯口还粘在唇边,管家就仓促跑到他的面前汇报今日苏城的大事件。
      他眉眼都未抬一下,浅浅道了声“知道了。”管家看了一眼苏少云,苏少云好像早已知道一切,连眼睁睁看着他长大的管家也心生恐惧,觉得此人太过高深莫测些,他急急退下了。
      奔波了一天,丝毫没有半点消息,仿佛从人家蒸发了一样,也找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回到穆家的时候,目瞪口呆,穆府到处挂着白炼,佑文担忧的看了看我。我疯了一般拼命上前去扯,看守的两个仆人上来拉住我,他们大概觉得小姐疯了,二话不说,挣脱开,继续扯掉。耳边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住手。”
      这是二娘,我的生母早在我出生那天难产死了,这些年来,她视我如己出,我也对其尽忠尽孝。这是我第一次同她争吵“你为什么让人挂这个?我爹他还活着。”
      她走到我面前,安慰我“尚雪,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该有的礼节我们穆家万不能缺,不然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穆家?”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爹没死,我不许你们挂。”
      她目正言辞“来人呐,把小姐带回去。”
      我挣脱开“别碰我,我自己走。”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佑文,他温柔的看着我,我竟不知这一别是那么久。
      二娘和商会勾结,要将穆家及旗下产业拍卖。这件事情被我听到,我冲进大厅质问他们凭什么这么做?一个年老的长者,是商会的组长,佑文的父亲,在此之前我十分尊重他,我和佑文从小青梅竹马,他待我十分好,总是在我面前说此生注定是他的儿媳妇,世事终归难料。如今我们互相敌对,我站在下面质问他,他高高在上的坐着,不冷不热的回答我“尚雪,我不仅是佑文的父亲,我还是商会的组长,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怒不可抑“凭什么这么做?我爹生死未卜,你们凭什么断定他死了,他还活着,还活着。”
      “尚雪,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事实,但是如果商会不出面处理这件事情,你知道很多人都会虎视眈眈。”
      “我不管,你们不能这么做。”
      他认真的看着我问道“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让商会出面拍卖穆家,就是穆家有一个合法的继承人。”
      “我就是穆家的继承人,我是我爹唯一的孩子。”
      他摇了摇头“不,若不是男丁,女孩子是没法继承家业的,除非你已经嫁了人,你的丈夫便理所当然接管穆家。”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佑文他可以,我和佑文虽然没有完成仪式,但是我们早已相互倾心,并彼此许诺此生非彼不娶不嫁。”
      他发怒了,第一次冲着我大吼,狰狞可怕的嘴脸我之前从未见过“住口,你和佑文之间并未完成婚礼,你还算不上乔家的媳妇,三年服孝之期,谁敢娶一个服丧之人。如果一个月之内,没人敢娶你,商会必须出面处理穆家遗产。”
      我几乎是跌坐在地上的,古雕青瓦上滴答落着水滴,外面电闪雷鸣,似乎所有的巨雷都砸向了我。
      巧儿把我扶到房间里去,我在床边坐了一夜,巧儿看了心疼万分,披了件外套在我身上。
      “小姐,家里的丫鬟下人都被二夫人遣散了。”
      巧儿急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小姐,巧儿服侍小姐七八年了,巧儿不想离开小姐。”
      眼中不由留下两行清泪,我上前扶起巧儿,擦了她脸上的泪水道“巧儿,没事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巧儿终于笑了。
      二娘将我看的厉害,我只得让巧儿去帮我送信,是我写给佑文的信,巧儿亲手将信送到佑文手里。终归那封信还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音信。
      我等了半月佑文毫无音讯,他是一定不会放弃我的,我猜想是他的父亲给了他什么压力,我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再等等,再等等,佑文不会不管我的。
      诺大的穆家空旷荒凉,我好没用,找不到父亲,现在连穆家都保不住。我站在雨里,冰冷的雨水从脸上留到身上,没人管我,若是佑文在,他是铁定不会让我淋雨的。
      苏少云打着一把油纸伞步步靠近,恍惚间,我一度以为是我的佑文,他来了,我终于等到他了,我就说他不会不管我的。
      苏少云把伞遮在我头顶,我这才看清他的脸,毫不犹豫的将伞打落在地上,任雨水冲刷冰凉的身子。
      他冷峻的面容浸在雨水中,一切都显得不尽真实。
      他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冰冷且不容拒绝。
      “三天后,穿上嫁衣到苏府来。”
      这算的上是求婚吗?我从没见过谁求婚像这般冰冷,这本该是一件令人兴奋地事情,眼前的难题似乎解决了,但这终归不是我等的人。
      眼前的这个人,他究竟有何意图?对于他这样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我实在是不想领教,我还没应战就甘拜下风,我主动认输,现在的穆家实在是经不起任何的风雨了。还是他也像那些商家一样虎视眈眈的看着穆家这块肥肉,我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带着阴冷的风,让人心生畏惧。
      “若我嫁你,你我之间,必有一死。”我把话说绝了,我希望这样能够打消他的念头,因为我实在猜不出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和阴谋。
      他冷峻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扫而过,他的声音没有谈判的余地,不容拒绝。
      “你没有选择。”
      我一个人被撂在了雨里,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油纸伞,里面淋满了水。巧儿从雨中跑过来,将伞拿起来遮住我的身子,满脸担忧的看着我“小姐,你怎么在外面淋雨啊,待会着凉了怎么办?”
      我被她推着进了屋子,途中我像个活死人一般,任我怎样思考,我究竟也想不出来苏少云愿意娶我有什么阴谋,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做对他而言没有意义的事情,除非他和别人一样,早就盯紧了穆家这块肥肉。
      我从没想过我的婚姻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我总以为我会和自己所爱的人平静到老,相夫教子,这样简单的梦,在我大婚当天完全破碎掉了。
      乔佑文被关在家里,就连一天到晚送饭也是他的母亲亲自送去,不容别人接近。他趴在门缝苦求他的母亲。
      “娘,你放我出去,时间不多了,孩儿求你了。”
      她的母亲远远地看着他,试图说服他“我不允许你娶她,一个服丧的人,不吉利。”
      他苦求着“娘,你会害死孩儿的。”
      那中年妇人也只能静静地看着儿子痛苦,什么也做不了。
      听到佑文拼命呼喊我的名字,我从睡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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