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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的同伴 高翔敲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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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敲门后,沈毅允许他进门,一进来,3楼办公室的窗外格外明亮,可能离太阳比较近的缘故,沈毅的房间一向都是自己打扫,竟然一点灰尘也没有。
沈毅在窗前向鱼缸洒着粉末:“你坐吧。”随即拍打手上剩下的粉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是。”高翔等沈毅坐下了才坐,这大概是他认识的人里唯一会真正尊敬的有实力的前辈。
“到底是什么?”沈毅显然很清楚。
“是DID,多重人格障碍。”高翔在他面前根本不需要掩饰,这表明了无论沈毅的态度如何,他都会坚持自己的做法。
“高翔,”沈毅双手并拢十指交叉,表情有些凝重,“我并不是否认你的才能,你有高于常人的感受和理解能力,这是成为心理学家的很重要的前提,但是多重人格障碍是个很特别的病症,你虽然有潜质,但是现在真的还太年轻。”
“我知道,但我有把握帮她治好这个病,请相信我!”高翔的语气很坚决,但却是空心的。
“你很清楚这个病,你也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清楚这个病,他根本就不会用这样坚决的语气,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清楚到连自己都没底,所以才更是用坚决地语气来为自己打气,就像做错事情的人会故意先发脾气掩饰尴尬一样。沈毅了解他,就像了解年轻的自己,只是高翔比他更固执。
“爱语不能离开我,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病,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高翔的语气像是在负责任。
“高翔!你很清楚医生和病人之间是绝对不可以有私人感情的,否则就会失去对病情客观的判断,你会害了她,也会害了你自己!”沈毅说得并没有错,一旦医生自己的感情用事,沉浸在对病患的怜爱甚至是爱恋之中,病情的发展将会使双方受到更大的伤害。
“是,我知道,不过我保证在治疗过程中绝对不会表现出我的感情,我了解一个专业的心理治疗师是应该做的事。”高翔抓紧了就决不放。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吗?作为学心理学的人,你应该更清楚感情往往会超过理智,这不是说控制就可以控制的,你不明白吗?”高翔怎么会不明白?爱情远不是人本身的力量可以抗拒的,也是唯一不能计算投资报酬率的东西。
“可是怎么办呢?难道您要我抛弃爱语吗?”高翔的眼泪,沈毅从来没有看过,与其硬生生地抛弃所爱,不如一起投向伤害。高翔低下头抹去那滴泪,沈毅看着,真实地感受到高翔在他面前表现的真诚和无奈,深刻地感觉到高翔的感情。沈毅明白,即使用离开医院威胁他,他也不会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记住一件事,绝对不能把其他的分身当成真实的人看待,一定要记住。不要让我后悔自己的决定。”这是沈毅现在唯一可做的提醒,心理医生从不认命,但不得不承认,有些关于爱的故事早已注定,能改变的只有心境,能控制住心,就能控制命。
高翔没有回答沈毅,在回去诊室的路上,高翔一直在思考沈毅的话,不能把他们当作真实的人对待,可他们却那么真实的存在,琴烟,米粒,不,不能再想,他们注定是要消失的人。
“高翔!”景诗匆匆忙忙地及走过来拉住高翔的袖子,看了看旁边疾行的人们:“出事了,刚才琴烟海在诊室里,她说喉咙痛,我想可能有些感冒,就去拿点感冒的药,结果一回来,她就不见了。”
“什么?!那打电话了吗?”只有她一个人,大家一定都很害怕,怎么会突然失踪?难道又出现了新的分身,高翔只能希望是成年的分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景诗用力地拽住有些惊慌的高翔,显得有些亲密,“她没有拿包。”也就是没有带手机,这下麻烦了。
“对不起。”景诗为自己的失责感到很自责。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的责任。”现在开始,爱语身体里的大家已经是高翔生命的一部分。
“趁现在中午,马上出去找找吧!”景诗知道高翔一定很着急了。
“不行,下午还有一个病人。”病人都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找医生的,尤其是第一次来找医生的病人,现在有勇气不一定下次还有,生理上的病痛需要把握时机,心理和生理一样,这一点高翔还是很理智的。
“高翔,何辛来电话说他碰到爱语了,但爱语身体好象有些虚弱。”小张拿着电话嚷道。
“喂?何辛吗?你们现在在哪里?”高翔连忙过去接过话筒。
电话里的声音很嘲杂,是何辛打工的地方,强烈的电子音乐,大声饶舌的Rap.跟坐在吧台旁穿着公正的爱语格格不入,“爱语姐姐好像是喝醉酒了,但是我又不确定,她一直说她不是爱语,说她是什么,什么...”何辛本来胆小的性格在老板的催促下此时更加紧张了。
“何辛,你现在把电话给她。”果然是新的分身。
“你是谁?”高翔很小心。
“我是西仁智,怎么了?你是谁?”口音怪怪的,“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你们是谁,我要回家。”真是见鬼了,说话的声音明明是爱语的,但听着声音的表情竟然是男生,而且口音听起来不像武汉的。
“你要回家?你的家在哪里?”
“我是广州人啊,我的家在广州。”听起来还真是有些广州的味道。
“好了,西仁智,无论你是谁,请你先安静的呆在那里,我马上过来。”高翔必须在这位先生还没闯祸前把他带回来,否则那间酒吧很多爱语的同事会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西仁智对这个发出要求的陌生人可没什么好感。
“因为你现在在我女朋友的身体里。”他们有共存意识,现在只有这最简单的方法,暂时只能这么说才能让他安静了。不过听到这话的小张和景诗就吓了一跳,小张是不知情,景诗却没想到高翔的感情。
夜色酒吧,名字能让人看见星星,不过一进去喝得太多就真的能看见星星了,还有着时下最流行的电子音乐,还是英文的,即使听不懂的人们也可以跟着劲暴的旋律摇头晃脑,灯光是红彤彤的一片,光色很纯,照在杏色的椅子或沙发上也是透明的红色,比彩虹还漂亮,有点像透明的激光,让高翔连白天晚上都分不清楚,夜色?谁有分得清楚呢?人很杂,有穿着西装领带的制服的领带却乱糟糟的男人,还有高中学生的制服的小女生,檀木色的吧台很长,何辛和几位美丽的服务小姐在里面,旁边大约有十几个高背椅子,也是差不多的颜色,有的稍深或稍浅,何辛正在招呼一位老打喷嚏的顾客,爱语在旁边,差不多在中间的方位,手里举着酒杯,眼神怪怪的望着穿高中制服的小女生,高翔方才想起来,这时爱语眼神里的灵魂是一个叫做西仁智的男生,可是在这朦胧如月光的灯光下,一个拥有美丽女生的外貌的男生,还真是让人心动。高翔不禁笑了起来,“哥哥,”方才发觉何辛已来到身边。
“姐姐很不对劲,刚才居然问我们吧台的一位小姐,下班有没有空。”这家伙看来不怎么规矩。
“好,我知道了,我来处理,你去忙吧。”何辛也刚干这工作不久,可不想让他丢了工作。
“嗯,那有什么事就叫我。”高翔随何辛走向吧台,西仁智也注意到了,红色的酒点了点嘴唇,带着点鄙视妩媚的眼神,仿佛老练的很,高翔都不太确定她的性别了。
“西仁智,你好。”高翔伸出手。
“你就是爱语的男朋友?高翔?”她把酒递到他的手上,这个人说得出他的名字?
“你是谁?不是西仁智吗?”这像是个女人,不,像个小女生,正处于叛逆时期的小女生。
“是啊,我是林伊敏,我是妹妹哦。”说着把高翔手里的酒杯抢过来又小抿了一口,“出来陪我跳舞啊!”把高翔拉进吵杂的舞场。这女孩很会跳舞,那妩媚的身段爱语跳不了那么好,琴烟会很放不开。
“怎么样?!很了不起吗?!去死啊!”旁边的桌上几名大学生突然对一个人发火,好像是个日本人,然后大学生们摔头就走,而那个日本人还在沙发上喝酒。
“高翔,头好晕。”林伊敏搭住高翔的肩膀。高翔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怎么样了?” 眼睛睁了睁,“高翔?”眼神开始不定..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个身体在摇晃?”是琴烟..
“琴烟?!”高翔立忙搂住琴烟的腰,下滑的身体把高翔的手拖到背部,高翔左手立即勾起琴烟的膝盖,把琴烟整个抱进了怀里。
“怎么了?爱语姐还好吧?”何辛本以为高翔抓不住爱语姐,准备在身边帮忙。
“有没有糖?”高想把琴烟抱到日本人隔壁的一个沙发里,分身们还不知道爱语有低血糖。
“糖?我去买吧。”酒吧不是酒店,当然不会有糖和瓜子。
“不用了,我们点一杯橙汁,快一点。”只要是带糖的东西就好了,何辛忙跑向吧台。
“何辛!”几个年轻人看起来大约跟何辛一样是同学,“你们先到那边坐坐,我马上过来。”何辛指向高翔的位置这边。几个大学生的样子还蛮像乖孩子的,好像因为知道何辛在酒吧打工,想来见识一下的感觉。
“您好,我们是何辛的同学。”还很有礼貌,“没关系,你们坐吧。”几位年轻人方才坐下。
“先生们好,可以聊聊吗?”旁边的日本人突然过来打招呼。
何辛的一位同学张棋,也就是刚才先打招呼的男生,先开了口:“请坐,请问您是哪里人?”算是礼貌性的问话,有点像典型的乖小孩。
“橙汁来了,姐姐快喝了吧。”高翔接过来小心地扶起琴烟喝着。
“我是哪里人不重要,我在哪里就是哪里人,你们觉得我是哪里人呐?”回答很巧妙。
“是广东人吧?”张棋还真是很好奇。
“你知吾知嘎?”听到别人才他是广东人,他竟立刻用广东话来问。
由于他的相貌和举止,大家一致猜他是日本人,他不置可否,对张棋笑笑说:“这个不重要,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好吗?”。他拿出笔和纸,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张棋:"你是东北人,我问你一个地方你知道吗?"然后在纸上很流利地写下了两个很漂亮的汉字:"奉天";写好之后,他抬头看看张琪说:"这里本来可以做都城的,可惜......",大家都觉得来者不善,高翔并没有作声,只是拿出了随身的MP4带一只到耳朵上:“琴烟,你现在好些了没?”好像一幅不关他的事的样子。
“好了一些,但是头还有些晕晕的。”好像不止是低血糖的缘故,琴烟还是忍不住看着眼前的形势,有些要打仗的气氛。
可能因为面对的是外国人所以激发了张琪的感情,他很正经的对日本人说:"先生,您写错了,现在已经没有叫做奉天的城市了,'奉天'现在叫'沈阳',叫做'奉天'的那个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日本人笑笑说:"那可不一定"。
然后他在纸上画了一张世界地图说:"这个就是世界,你们对世界有什么看法吗?没有,因为你们是不思进取的民族。我们不是,我们的目标不只是奉天,东北,甚至中国。我们的目标就是——",他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然后很有力量的说:"全世界!!!"这下挑衅都白热化了。
张棋笑了笑说:"世界属于谁不是你们定义的,什么事情都有他的规律。你凭什么说中国人不进取?你凭什么瞧不起一个这么有文化底蕴的民族?" 年轻人该冒火了。
"你们总在谈文化,我很敬重中国的文化,我觉得我一辈子也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一点点内容,这也是我一直学习中国文化的原因,但是你们哪?你们中国人,自己的文化知道多少?甚至我可以说,中国人,懂中国的文化,绝对没有我们日本人懂得多。儒学的思想是什么?为什么孔孟会被尊奉到那么高的地位?你们谁能说出来?"说真的,还真是没有多少中国人能理解中国文化的价值。
"中庸、仁,这些就是儒学的精髓"。张棋只说了这么一句,倒不如不说,连别人日本人都说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一点点内容,中国传统文化哪里是一两句说得清楚的,勉强憋出这一句,张琪的心情也相当复杂。他问更多哪?张棋还能知道了吗?这一代认真的又很少人对中国的文化感兴趣甚至研究过,一个连自己文化都不懂的人,怎么配和别人理论文化的问题啊?
“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要真在这里探讨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出于尊重,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一直抱着这个话题不放。如果你真的这么有兴趣的话,去看看你们日本大名鼎鼎的软银金融集团首席执行官北尾吉孝的《从中国古典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这本书吧,里面会比我们现在探讨的更清楚。”琴烟也终于开腔了,让高翔有些惊讶,不过高翔差点忘记——琴烟也是中国人。
“是啊,但是难道你就真得很了解中国吗?”张棋想抢抢势头,不过干吗又扯回这个问题上,如果他没有做过足够的功课准备,也就不会来挑衅了嘛。
张琪他们马上问了他很多关于中国的问题,看他是否真地对中国的文化有所了解,让大家吃惊的是:无论第一次大一统、唐代盛世、元清的少数民族统治、甚至"春天的故事",这所有的东西,他都能很清晰甚至很透彻地讲述其经过和影响。他自豪地说:"一个不研究自己文化的民族,就是落后和愚昧的!是被别人瞧不起的!"这下势头真的跌到谷底了。
张琪马上回击:"你们日本人就被别人瞧得起吗?别忘了黄种人在美国是什么地位?"为什么要说这个啊?现在的大学生真的搞不清楚国际形势吗?琴烟心里还挺着急的,高翔却继续听他的MP4,虽然琴烟不知道高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了解高翔不到最佳的时机是不会出声的,琴烟表面上也就不出声。
"你去过美国吗?你了解美国吗?如果没有,请不要妄加判断。我在美国生活过两年,我想,在美国,亚洲人如何,我应该比你有发言权。有一次我去买首饰,选了好久,服务生态度都很生硬;而当我告诉她我是日本人的时候,他马上很恭敬的帮我选,还抱歉地说:'对不起,我还以为您是香港人呐',这就是尊重,是你们永远享受不到的尊重。"这倒是事实。
"你当人家真的尊重你啊?还不是因为日本人的钱。" 不是因为日本人的钱,而是因为日本人的精神,如果没有那样的精神,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呢?张琪简直就是在日本人面前表现中国大学生的无知,这句话不仅有浓烈的嫉妒的味道,而且还有愤世嫉俗的无用的文人骚客的形象,更重要的是—否认事实,越是否认就越说明在意无法改变的无奈,如果这盘棋输了,那真是棋差一招啊。
"就算是为了钱,怎么样?事实就是人们尊重日本人,不只是因为钱,更是因为日本强大,因为日本人的素质比中国人高。" 中国人的素质的确不怎么高,高翔觉得有些事的确应该承认。
“你凭什么说中国人素质低?你去过几个地方?”如果去过的地方不多,一个日本人也不会这样狂妄。
“我去过十几个省,绝对比你去过的地方多,让我说为什么,我不举别的地方,我现在所在的城市是上海,这算是你们中国最好的城市了,可是怎么样呢?人们像盲人一样根本不看红灯的过马路,乘坐交通工具的时候向发狂一样的挤来挤去、随地吐痰、晚辈在街上辱骂长辈,这些都是真的吧?”张棋无语,事实胜于雄辩,旁边的朋友接道:“有些人是这样,但是不代表所有人是这样啊。我们深圳人就不会乱抢位子,乱穿马路。”这是在作最后的挣扎吗?
“噢?是这样的吗?对不起,我没有去过深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看。” 他的表情变得恭敬起来,在别人看来这是表达友好的方式,但现在在高翔看来简直是讽刺。
“吵死了,你们真是吵死人了,难道就不能安静一点吗?为了这么无聊的事?”高翔拔下耳机。
“无聊?”日本人不明白高翔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是一位心理医生,学心理学的人只在乎客观的理论事实,如果你没有呈堂证供,法官也不会受理,日本的法制如此严谨,把中国的文化学到手了就立刻忘本了吗?”跟心理学的人辩口才,通常最后都会找不着方向。
“是啊,你凭什么说中国人没有素质?”张棋又扯回去了。高翔最怕跟没有默契的人一起配合。
“你们的意思就是说中国人有素质了?你们的孩子都被大人包在家里,生怕孩子吃苦。我小的时候,爸爸每天都让我四点起床去跑步,当时我很不理解,还有些恨他,可是现在,我感激我的爸爸,是因为这样的锻炼,使我形成了坚毅的意志,让我形成了日本人的精神。这么差的基础,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强大的民族? "
"我在美国做过hotel的manager,当时有两个人被辞掉了,一个是日本人,一个是中国人。他们都归我管,两个人都来求我,说自己能胜任现在的工作,让我帮忙。我并没有因为其中有日本人而偏袒他,我让他们做同样的工作,谁做好了把谁留下。很不幸的,两个人真的都不是很熟练,我当时教了他们怎么做,让他们继续做好,那个日本人很认真地听我每一句话,最后做得很好,而那中国人又懒又不努力,我都不知道他搞了些什么。最后我忍无可忍。我没有把他当人的对他喊:'你给我滚!'”日本人似乎很骄傲。
“哎,可惜,你的资质还是不够,我本觉得你还蛮有讲话天分的,现在看来你的理解能力太差了,不适合学心理学,你还不明白吗?我觉得你很无聊的原因就是你只会在这里罗里八唆。你说了这么多,谁知道是真的假的?我不会很肯定地说中国人很有素质或者中国人很没素质,因为我没有证据,你有做过世界统计吗?没证据,没理论的事只是你一个人主观的体验,还在这里罗嗦,对于严谨的日本法度,你不觉得很丢脸吗?”高翔也大不了张琪他们多少,心理学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要证据吗?南方中国人和北方中国人我都研究过,我还做过类似的报告给日本政府。"他看着张琪说:"日本人比较看得起你们,你们像日本人,是真正的男人,在遇到侵略的时候会团结起来抗争。这也让我们吃了很多苦头;而南中国人比较聪明,他们不会愿意卷入牺牲和努力;”日本人马上以轻蔑的眼神看着高翔:“所以他们愿意发展经济。但是一旦有战争发生,他们将是最容易制服的亡国奴。”可能高翔的穿着比较像有钱人,不,他本来就是有钱人。高翔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很好奇接下来日本人还会说些什么。
“不许你诬蔑我的同胞!”张棋义正言辞。
“你不要觉得中国人多团结多伟大,韩国人在国家出现困难的时候可以全国人民捐金子给政府,在你们中国,可能吗??? 这个可以不谈,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他回到那张纸上,指着地图说:“我还是给你们介绍我们的大一统吧。这是世界,十五年后,他就是我们日本人的。” 他在纸上用繁体字写下:"大一统"。
"我们不用繁体字,对不起先生,请不要再写了,我们看不懂。"大家很生气他的做法。
"没关系,其实这也是你们文化的一部分。你们连祖先写的字都放弃了。"他轻蔑地笑着:“我们国家是有规划的,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动画片,我们的电视剧,用我们的电器,很多人疯狂的崇拜日本,在中国,也不再少数吧?你们接触的都是外面的文化,而中国人又对自己的文化不感兴趣,当有一天你们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一切都是别人的时候。你们连后悔都来不及啦!顺理成章的,总有一天,你们的国土也会变成我们的,因为你们中很多人已经认同我们的东西,我们的思想了。”
“可怜啊,张爱玲小姐说得没错,世上所有可恶之人实际上都是可怜之人,你说了这么多,你以为激怒大学生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吗?你说了那么多,有那么多日本人在使日本节节上升,而你在做什么?我知道背井离乡是件很痛苦的事,不过有必要无聊到跟酒吧的大学生打嘴巴官司吗?你觉得这样做对日本有什么好处?日本伪善的面具被你揭下后你觉得很自豪吗?真是没有想到强大的日本竟然会有你这样的败类,真是可怜,如果太想家就赶快回去吧。这里的寂寞不是跟别人吵吵架就可以慰藉的。”高翔随即站起来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你有兴趣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来咨询,我不知道,也不了解中国人是怎样,我只知道因为我是心理医生,我有我所需要负担的责任,不管是什么国家的人,在我看来都一样。”日本人愤怒地打掉了高翔的名片:“你在说什么啊!”
“高翔!爱语!”影弓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因为打电话给爱语的手机是景诗接的,怕爱语出了什么事,所以赶过来看看。
“还有,你一直在说中国的文化,中国的文化里面有一样你一直没学到。”琴烟也忍不住开口了。
“是什么?愿闻其详。”对于女士还是要放尊重些。
“那是尊重,这是你们日本人永远学不到的,你们以为鞠鞠躬就是尊重了?完全不是。一个不尊重别人的人是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的。”浅显而深刻的道理。
“我不需要尊重你们,因为中国人是□□。”又开始嚣张了,不过那是因为高翔没有开口。
“你说什么!”影弓以为是爱语,怎么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欺负他女朋友?!差点要动手,被高翔拦了下来:“哎,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中国人可不是野蛮的民族,把影弓拉着坐下来了。
“这你就说得不对了,”直接说他错谁还愿意听你讲下去,虽然是一个意思,但心理医生就是会运用语言的魅力:“你不尊重的不只是中华民族,而是生命!是人性。一个连人性和生命都不懂得尊重的人,无论是那个强大国家的人都是败类,不是吗?而且儒家孔孟又或者是基督,尊重人性和生命不是最基本的道理,你连这个都不懂吗?我想,如果北尾吉孝先生知道了你这个日本人无知而又幼稚的讲话,大概都不会认同你是日本的一员,北尾先生可是对我叔叔一家和我是非常尊重的呢,你是日本人竟然连他的一毛都学不会,难道不觉得惭愧。古往今来,任何一个非常有成就的人,都是非常尊重任何民族的,爱人类并承认自己是人类的一员,这是马斯洛分析成功人格的首要基础,你这个小小的一兵一卒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肆?!”高翔明显占了上风。
“你走吧,对于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可怜虫,我们没有任何时间或精力浪费在你身上。”影弓当然也要撂下些狠话,现在这个年代,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们这些垃圾,根本不配跟我说话!”日本人有些恼羞成怒了。
“等等,这么容易就要走了吗?”高翔摆弄着他的MP4,“你什么意思?”日本人还是不甘示弱。
“影弓,你来得正好,听听这段话,你应该会觉得很精彩,”MP4开始播放:“要证据吗?南方中国人和北方中国人我都研究过,我还做过类似的报告给日本政府。.....你们这些垃圾,根本不配跟我说话!”原来刚才高翔根本就没有听什么音乐,而是用MP4录下了这场攻击性的对话。“不告你间谍,不告你国民攻击,至少也能告你个人身攻击判个一年半载,不过我们中国人很有气度的,而且我看在北尾吉孝先生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高翔无意中拽住琴烟的手,她在发烧,琴烟一直在忍耐。
“小伙子你还真是卑鄙,”日本人凑近高祥:“你要知道,我打死你都没有事情,我们的一个朋友就这样做过,最后还是平平安安的被送回日本。”这事的确发生过。
高翔左手揪住日本人的衣领:“你想试试吗?”右手掌打开露出手指指根关节处的手茧,黄黄厚厚的手茧,不是多年练武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学了这么多的中国文化,中国功夫大师李小龙应该知道吧?截拳道。”高翔在说‘截拳道’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日本人,近距离地盯着,眼神里没有火反而是冰冰的,右手直接捏碎了一个玻璃杯,随即把日本人的衣领放开,抱住琴烟:“影弓,琴烟在发烧,我们走!”影弓觉得有些怪,为什么高翔抱着爱语叫做琴烟,还是冲在前面开路。“好,我去拿车。”
“你怎么这么傻呢?发烧都不吭声?” 高翔抱着还在咳嗽的琴烟问道,有种心疼的味道。
“如果爱语生病,你会乱了阵脚了,对吧?”琴烟的声音沙哑着,感觉好像喉咙被火烧,闭着眼睛。
“笨蛋,我关心的是大家的身体啊。”‘大家’也还包括琴烟吧。
“是吗?”琴烟搂紧高翔的脖子,这样感觉到高翔的体温,很真实,很温暖,突然发觉高翔好像是她第一个认识的人,第一个真正承认她的存在的人,也许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把爱语交给我吧。”影弓站在小轿车的驾驶座旁边的位置的门边,把爱语的身体接了过去,放到驾驶座旁边的位置上。高翔答应过爱语不能告诉影弓,琴烟也很清楚,但两人的眼神好像锁在一起了,影弓抱住琴烟的时候感觉到了,愈来愈混浊,谁-是谁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