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蛋贼》溺水三千

3、回忆

　　当然佘娌娌从来高估自己的睡相。
　　“起来。”
　　“明明别闹，姐姐还要睡会儿……”无意识地蜷在龙尘的身上，软若无骨的小手乱晃，啪地一下拍在男人的……地方。
　　“你给我滚起来！”一声咆哮将半梦半醒之间的佘娌娌彻底惊醒，眨巴着朦胧的睡眼，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种种，视线逐渐清晰，龙尘一张青黑的脸出现在面前，吓得她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本来以为昨天一切都只是个梦，清醒过来却发现现实的残酷。
　　佘娌娌急忙松开自己的手脚，她一定是嫌自己命太大了，刚刚的姿势……天哪，龙尘不会杀了她吧？
　　“对，对不起。”
　　……
　　佘娌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变成了亚龙族长夫人，她被日夜看守呆在族中照看“便宜儿子”，龙樊。小家伙得到了远古先祖的灵魂祝福，健康活泼，白嫩的小手在空中舞动着，粉嘟嘟的小脸总是遭到佘娌娌的蹂躏。
　　她不需要侍弄草药，采摘野果，每天有人送来吃食，米虫般的生活虽好，可是对于喜欢自由的佘娌娌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折磨，跟别提还挂念着还在佘敖手里的弟弟佘明明。
　　龙尘每日回来，也只是晚上休息，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丧心病狂。几天过去佘娌娌的胆子也是大了些，感觉龙尘这人，虽然冷若冰霜，不过，只要你不招惹他，还是可以正常相处的。
　　“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呢？”逗弄着趴在床上吃手的婴孩，佘娌娌支着小脸看着外边广袤的林，湛蓝的天。
　　孩子咿呀地挥着小手，软糯的声音似乎要将人的心都化了去。他好像看懂了“姆妈”不高兴的神情，安慰似的蹭了蹭她的手臂。
　　“唉，你这小家伙，不要这么粘着我啦。我又不是你的亲娘。”少女无奈又好笑地把龙樊软软的小身子抱了起来。
　　龙尘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这几日，她眼里总是有一层挥之不去的忧愁，虽然没有敢和他提出什么，不过他知道，逼着这小女人在这像禁闭一样不得离开半步，换做是他即便半日不出门狩猎就无法忍受了。尽管是她有错在先潜入孕龙潭偷蛋，不过，现在既然是他的妻子，那么他有义务去保护。
　　阳光从木窗中流泻下来，暖暖地映在她和婴孩的身上，有一种无比柔和的感觉从龙尘心里蔓延开来。
　　“龙，龙尘？”佘娌娌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有些惊讶。现在不过是下午，可他却回来了。她感觉刚刚看到龙尘在笑，摇了摇头，再定睛一样，依旧是往常那一副债主模样，唉，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嗯。”简单应了一声，将石器弓弩挂好，脱下染着兽血的皮衣，走近她，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纤细的右手，将一串淡紫色的鳞片套上她的柔荑。
　　“送我的吗？”佘娌娌诧异地问道，拿手串每一枚鳞片都打磨得圆圆的煞是好看。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龙尘。
　　而那人是更加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佘娌娌右手上原本套着的那串褪色的浅蓝色手串，手里一阵紧握，大力似要将她的骨头捏断。
　　“这是哪儿来的？”
　　“嘶……松手，你弄疼我了！”佘娌娌把右手抽回，不满地瞪了眼龙尘，“我爹送我的啊，从小就戴着，一串还被我弄丢了。”
　　“怎么丢的？”龙尘今天多话的反常让佘娌娌有些奇怪。
　　“很小的时候，我曾经跌下山崖，磕着了石头，那之前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怎么了？”佘娌娌揉了揉手腕，那串淡紫色的手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漂亮的不像话。
　　龙尘愣住了，定定地看着佘娌娌，湛蓝的眼里流转着复杂神色。他突然将她整个揽在怀里，牢牢禁锢，像是害怕失去似的。
　　“没事。”原来你还活着。
　　她忘记了，不过没关系。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龙尘还小，在部族动乱中被大鹏族人捉走，想要当筹码威胁亚龙族。他被关在大鹏族中类似于孕龙潭的地方，被绑住手脚，和一群白森森的大鹏卵呆在一起，没有食物，只有饥饿与寒冷。
　　直到一条紫色的小蛇从地底钻出来，化成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一身浅紫色的小裙子，背上驮着一个与她体形相比很大的竹篓。只见她埋头捡着地上的大鹏卵，入神的模样好像都没发现龙尘的存在。
　　后来她自然是发现了龙尘，年纪相差不大的孩子很容易就变成好朋友，他们一起逃出了大鹏族的巢穴，几天没有吃饭的龙尘，成为女孩的负累，两人很快被大鹏族人追上，一直到了山崖。她始终拽着龙尘的手没有放开，即使到了最后。
　　眼看着大鹏族人逼近过来，他们打算抓着一根藤蔓爬下山崖，女孩还有力气，先下去，扶着龙尘往下爬，可她脚下没踩住，一只小手根本承载不了全身的重量。龙尘去抓她手臂，却最终力气用尽，脱了手。慌乱中，扯断了她左手上一串淡蓝色的手串。
　　眼睁睁看着她伴着漫天纷飞的蓝色鳞片掉下山崖，眼里盛满恐惧的泪水，折射着日光，就好像那些鳞片，画面凄然得令人绝望……自那以后那种力不从心的弱小感始终鞭策龙尘不断变强。最后是亚龙族人及时赶到才获救。后来，他常常会想，如果自己那时候抓紧她，哪怕只要多坚持一会会儿，她也就不会死……
　　佘娌娌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小脸霎那变得通红，却又不敢乱动。没想到龙尘对人总是冷冰冰的，身上倒是挺暖和。这家伙今天好奇怪，又是送手串，又是抱着她的，哎呀难道吃错药了。只觉得脸颊发烫，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着，难以平静。
　　良久，龙尘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被忽视小龙樊却坐在边上不高兴地嘟着嘴，挪着小小的身子爬过来在龙尘身后停下，藕节一般的两只小手相互抓着手臂。
　　“龙尘，那个……”佘娌娌知道小家伙这种动作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副语气？这是怎么了？他还沉浸在欢喜中。突然小女人这样瞅着他，眉毛皱在一起，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踌躇。他突然感觉她很……可爱。
　　就像一只猫儿，软糯糯地蹭着……心没来由漏了一拍，接下来就感觉后背一股温热传来。
　　接下来，一股不太友善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龙樊想尿尿……”佘娌娌顺势起来，一把抱起得逞了的小龙樊。心底打颤，天啊！龙尘……被尿身上了。
　　悄悄抬眼看了看龙尘脸上的黑线，不行！我憋我憋，真笑出来了会不会被灭口？！
　　最终还是没忍住，大笑出声。
　　“你给我闭嘴！！”龙尘额上揪起一个十字，兽皮衣上浓浓的尿臊味。
　　嫌恶地脱了衣服，看到他脱下了衣服，余娌娌强行捂住了嘴，怕龙尘直接把衣服甩她一脸……
　　而龙尘，一刻也不想多待，风风火火地出门去找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