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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流动的时间(下) 当我想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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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
墨西哥的天空既阴郁又明朗,随处可见热情似火的人们,还有不管到哪都能听到的爆炸性的音乐,能让置身其中的自己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以及所处的位置。
原来还可以这么纯粹啊,当观众从台下扔来内衣时,会这么想。她们放肆唱着跳着,也许是你恰巧给予了这个机会,但是看着你挥洒汗水尽情享受这个舞台,她们更像朋友,陪着你一同抛弃一切活在当下。
这一刻,是自由的最大化。
《My birthday》这首歌的前奏,灌上了欧巡的感受,和墨西哥的哀伤。休息室里还在玩游戏的李弘基,在一局over后突然说“我完成了”,崔钟勋愣是吓了一跳。
和很多艺人不同,他们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蜕变。蜕变的过程不能说全是好的,但也不能说全是坏的。“偶像”之类的词汇永远都活不了太久,为了摆脱这个象征,他们开始尝试让自己沉浸在音乐里,用五感去探寻里边的故事。
大概是做到了,于是当初,崔钟勋的第一首自作曲《告白》诞生。
一开始谱曲的茫然,到后来的无比充实,他们看到了梦想的大概形状。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那个形状或许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色彩,只属于他们自己的。
崔钟勋长期作为一名观察者在观察过去和现在,Leader的身份曾令他彷徨过心灰意冷过,同样的也骄傲过。他的心情起伏在很多时候由不得他,而是围绕着另一个人。他会认为这是观察者的必修课,尽管他们一度如胶似漆。
2005年初见李弘基,崔钟勋转身就想走。不过就是高中生的年纪,没有时尚观念之说,为了迎接新生活的他剪了个寸头,穿的还是大脚裤。后来弟弟们评价他是另类的风格,所以才会误认为是造型师。
崔钟勋不喜欢李弘基。第一眼就不喜欢,再看一眼,更会觉得是在照镜子。一个和自己很相像的人,性格不同不是理由,也许刚好走过叛逆期,跟他离家出走的经历差不了多少。
截然相反的是活泼开朗的性格,整个练习室都是他的声音。就是这样的相遇,注定了走向同样的人生。羡慕的人始终会羡慕,还有一小部分人怀着怜悯心。真正领教了“怜悯”的含义,是发生2辑音源事故的前几天。
网路上出现大量的李弘基少年时期的照片,对电脑仍显苦手的崔钟勋吃力又慢吞吞地滑动着鼠标,看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言论。他还没做好准备。
是的,距离出道已有一些日子,说实在的和队友们住在一块也并不孤独,比不上别的Idol如鱼得水向上升的荣光,最起码他们不会向后退。胆子不小,所以自负地强调没有什么坎是过不了的。
什么时候开始害怕呢?大概是一直笑着的李弘基突然不笑了,一直以来热闹的气氛突然沉闷了,镜头前刻意的举止变多了,还有舞台上发烧走音完了轰然倒下的那一瞬间。
02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次录制完回去的路上,李弘基坐在第一个台阶,身后是望不到边的黑暗。他垂着头,翘起的小马尾已经不能感受他往常的调皮,耸拉着如同没有生气的双肩。崔钟勋不知所措。他的手搭在李弘基的肩上,用手心的温度传递关心。
他又猜对了,但不是令人开心的事。年少轻狂,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而是打架斗殴,该做的都做过了,已然是学校的头头。伴随着这样的负面,音源被恶意泄露,扒出旧照,Anti Fan上达一万,似乎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可是,最大的打击还有一项————
由于嗓子细唱不出假音,且还没有适应发声习惯,把再怎么高的音调都唱上去的后果就是喉咙长结,医生再三叮嘱:不改变方法的话,怕是再也不能唱歌。对一个在童星演艺生涯里找到唱歌的梦想从而有了目标的人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崔钟勋说:弘基啊,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说过要适当保护嗓子,还那样拼命地唱。
崔钟勋想说:弘基啊,有我呢。
可崔钟勋什么都没说,全给憋回去了。他离开后,李弘基还没有回来。直到听到开门声,等了很久,也还是没见李弘基进房间。他只好自己摸索着出去,为不打扰源斌他们睡觉连灯也没开,踱去门口看见地板上躺着一个人。
月光是温柔的,破窗进来把它的爱给予了这个人,使那头被汗水浸湿的发有了暖意,眼眶里的血丝也被夺去了,虽然枕着脑袋却一点都睡不着,两人的视线透过空气交织在一起,相对无言,但是胸腔里溢满莫名的东西。有点陌生,但丝毫不排斥。
这时候的认识比任何时候都深刻。我在你的身边,我是你的队友你的朋友,我可以照顾你。
迫切的心在黑夜里发芽,黑夜过后的明天也许就不一样了。可谁知道呢?谁会去在意那样的事。没有说多余的话,因为李弘基本身就是团里唠唠叨叨婆婆妈妈的担当,没有指出地板凉的事实,没有责怪月光,比起更换床位崔钟勋选择了和他一起睡地板。
“你是傻瓜吗?”弘基的语气不太好。
“挺帅气的。”
崔钟勋说的是曾经的那名学校头头。他的笑意在看不见的环境里很清晰,拂进耳里的速度极为缓慢,让人有空闲去形容笑着的主人。
李弘基收拾不住往外冒的好心情,终于扑哧一乐:“不愧是队长。”
那是第一次,是个开端,挖掘了新的交流方式,不约而同欣喜。闻到一股酒味,崔钟勋条件反射地向后仰,吸了吸鼻子。烧酒、米酒、红酒、高粱酒,成年后,随着越来越多的聚会和接触,他们几乎成了品酒专家。
李弘基抓起酒瓶敲着桌子,桌上还有份量足够的下酒菜。淡淡的香味融合了强度,像世上男人的烈性脾气,有好有坏。趁此机会,崔钟勋一边拿起开瓶器一边捞过啤酒,决定来个饮酒大杂烩。
其实已经是尾声了,弟弟们累的累了醉的醉了于是招呼着回去休息了,听着嘈杂人声的李弘基当作不知道,眼睛直勾勾盯着舞池里扭得人心猿意马的舞蹈,有一口没一口地接着喝。处理着短信的崔钟勋,决定留下来继续当观察者。
03
完成《My birthday》,是一天前李弘基说的。而定下这个名字,是不久前用餐时说的。鼓起腮帮子的他,隐约还能看见上面五花肉的形状,是个心急的家伙。
“是首欢快的歌曲么?”
“不是。”
这样说着的弘基,轻声哼出了其中的旋律。悲伤的,带着些绝望和无奈,崔钟勋似乎正站在一条没有出口的小巷,四周都是摄像机,头顶是阴天,不能说出口的话在这一刻成了罪证,因为再也没有人肯停下来听他说话。
——啊,那个人不在了。
这是歌曲要表达的意思。
崔钟勋倒酒和喝酒的次数变多了,即使酒吧人来人往,李弘基的声音还是一字不漏淌进了他的内心深处。这是他不由自主的反应。如果说抱起了吉他改写了他的将来,那么吉他遇上主唱就是改写了他的习惯。他的因人而异在更多时候成了“因弘基而异”。只要是弘基就没问题,只要是弘基就绝对能做到,只要是弘基……
“Taka给了我建议。”
“丰富的失恋经历给了你很多才能。”
“……你是想被揍么?”
“你别醉啊,我可不想扛你回去。”
弘基真的不再喝了。
他的性格再恶劣,也始终是个心软的孩子。少年到男人的转变,在他身上得到了印证,不再撒娇,不再知无不谈,不再脆弱。
每当这一刻,唯独崔钟勋找不准自己的位置。没错,他是队长。队友们成长了,变得有担当有责任心有自制力,身为队长的他是最开心的。可除此之外呢?除却工作不再有关系的两个人,需要用什么联系在一起?
“相信我吧,我这首歌是预言。”李弘基抬起眼,环起双手一字一顿地说着。
崔钟勋疑惑不解:“什么预言?”
“明年,有人会忘记我的生日。”
「怎么这么可爱!怎么这么可爱!」
Simon D愈加频繁说着这句话的日子里,崔钟勋认识了梁耀燮。自然而然的,仿佛毫不在意的,但只要是人就知道,并不能这么认为。李弘基和Simon D、龙俊亨打成一片也正是那个时候。宋承炫常会打趣说:“钟勋哥,你又被抛弃了啊!”
“是我抛弃他的。”
原来没有需要和被需要的交错点,一切仅限在成员的范围内,这是在稍神帮里并不怎么活跃的崔钟勋得出的结论。他真的就只当作是理论去看待。每个人都亲近新朋友,因为新鲜感远远比厌倦感好出许多。讶异的是,弘基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
“Simon D那小子!”
一起回去宿舍的路上,李弘基会经常这样抱怨。不得不说听他抱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不会知道一个年龄早已跨过二十的男人会有这么多小动作和表情。他就是天生的镜头收割者,走到哪被人看到哪。
“他怎么了?”
“在节目里还说‘哦,我会和现在交往的女友结婚的’,转眼就把我看上的抢走了!”
说到气急,李弘基顺手挽住了崔钟勋的胳膊,那力道像在粉碎莲藕。自从弘基换了个发型后,柔顺的发丝总让人错觉这是个女孩子,因为本就面容秀气,时不时还嘟嘴。想起Simon D没完没了夸他可爱的话,崔钟勋忍受着手臂上的疼痛呲牙咧嘴:“你不是还没分手么?”
“我那个……”心虚了,脑袋仰得高高的:“还没开始,是她一直不答应!”
崔钟勋失笑:“是艺人?”
这些揶揄不管有几次也不会腻,李弘基也不会因为有几次而烦躁。他眨了眨眼睛反问:“你那个不也是艺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和她也没开始。”
04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诅咒,可以放肆地玩,牵手拥抱,但真的在一起,久而久之会造成话题困乏。这些是女友告诉崔钟勋的。会有压力吗?怎么可能不会呢?因为是艺人。会觉得对不起吗?不会,所以会好好保护。可是,十句中有五句都是弘基,你确定不是在帮他挑女朋友吗?……他有女朋友了。
人生总有不如意,崔钟勋自暴自弃地想属于自己的不如意是不是太多了。他自知不能干涉的事,打死也不会去做,但不代表会因此不去关注。更甚者,不是他在想什么就是什么,有时候不去想什么现实也会给他看什么。
痛快地恋爱,痛快地结束,这是李弘基的座右铭,来去自如,匆匆如风。代替有事去不了的弘基参加了稍神帮的聚会,怎么会料到打开楼梯口开关就会撞见搂在一起热吻的两人。以至于还特地张望了周围片刻,以为公司给搬宿舍了。
明明离开前金希澈还在开玩笑:“说不定弘基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呢。”
崔钟勋没有回避,就这样注视着。那是同样赋予专注度的热情,似乎天上地下谁都奈何不了的李弘基,歪着头的索取因为察觉到了突兀的闯入显得急促,“啊”的一声,弘基狼狈地退后了一步,伸手擦着下嘴唇。
出血了,被咬的那一块源源不断泛着血色,像天然的惑人的唇彩。看来女友还没有他紧张,而是过来弯下腰喊了句“偶吧”这才出去。
“美好的约会。”崔钟勋发现脚底尤其沉重,好似栓上了铅,迈不出步子。平素的调笑完全派不上用场,这大概就是亲眼目睹的下场。
李弘基舔着嘴唇,腥味左右他的神经变换着他的脸色:“可是作为代价,我没有去聚会。不会有下次。”没给崔钟勋再说话的时间,他转身朝宿舍前进。
像是一记耳光,把雨后春笋般的妄想又塞了回去。电台里的吻和舞台上的对视拥抱以及各种暧昧举止,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放大着短路的思绪。
崔钟勋和李弘基仿佛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或许只是崔钟勋这样认为,因为工作完后基本找不着李弘基的人。对于拥有昙花一现热情的他,并不能去考虑与Simon D他们见面的可能性,时隔多年,几乎形同陌路,再看同一个队里的另一个人,真是难得可贵。
2013年,崔钟勋已经对电脑和CY无比熟悉,只是打字有点慢。李弘基摔伤期间,通过无数渠道或有意或无意提醒他有个伤患需要队长的爱护。
最先是经纪人的告知:弘基在医院,不去看一下吗?这时,崔钟勋正震惊于网路上关于李弘基面部骨折真假的言论。紧接着,是弟弟们接二连三的来电,说弘基哥点名要崔钟勋前来报到。
崔钟勋听了哭笑不得,摇着头心想为什么会有人长大了还这么任性?不过也对,不任性就不是李弘基了。
终于来到弘基家中,崔钟勋首先接收了来自Skull的亲密礼物——不知道从哪叼来的弘基的内裤。李弘基“呀”了一声忍无可忍把Skull踢回去房间,这才开始盘问崔钟勋近日的行踪。只是崔钟勋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直到李弘基扑进他怀里为止,他除了笑已然做不出任何反应。
“写了一封信而已。”他斟酌了一下。
李弘基撇嘴:“什么信?”
“给Anti的慰问信。”
05
「当事人已经受伤了,你们还这样说,不过分么?面部骨折跟逃兵役没有关系,舆论真是使人无知。我们弘基马上就会痊愈,FNC Kingdom,请再等一等。」
胜利在汉江时问过崔钟勋:“如果不在FTisland,你会在哪里做着什么?”
他的回答是: “我在这里,我的主唱是弘基,没有如果。”
如果会有更多如果,就会有“如果”结成的贪婪。回过头去看,“为了活下去所以需要改变”这样的话一点都不能让人信服。
夜光的折角线在清潭洞显得特别窄,林立的建筑更像是这里的主人,相比熙攘的人群很渺小,没有灯光,没有音响,没有观众,没有舞台。可是心却是跳动的,带给人温暖的是嫩绿色的光芒,这束光芒被他的粉丝喜欢并讨厌,每天都那样矛盾,但是完全不奇怪。
“你还记得么?”
“想起了最初的你……”
今天的崔钟勋也在答非所问。
长久的站立,在始终维持一个姿势的情况下充血麻痹,最后不得不扶着柱子摇晃身体。很久没有认认真真去看一个人,他更加确信李弘基的脸上可以消化所有表情。单一的是最初的顽皮,复杂的是成长后的喜怒哀乐,让人看不懂的是经由岁月洗刷留下的心境。
眼睛还是泛着澄澈的星星,容貌却趋于男性魅力。最初可以惯着当成女朋友宠的少年,现在已经独当一面。说不清楚此刻崔钟勋在想什么,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忽然就僵硬了。
重新敲开李弘基家的门是在凌晨两点。本来往回走的崔钟勋后知后觉太晚了,也不好意思叫醒在睡梦中的经纪人,而离得最近的窝脚点无疑还是这里。
他们刚刚强制掐断了未完成的谈话,李弘基咄咄逼人的质问很合理,因为是迟早的事。冲完凉把以前放在这的运动服取出来穿上,崔钟勋挨着玩抱枕的李弘基坐下,打开了游戏。
“我们聊聊吧。”
角色第四次在上路死亡,死状惨不忍睹,都是残血被爆头的。旁边上下刷着存在感的粉色抱枕和记忆里的很相似,一边躲闪一边怀念过去的崔钟勋没骨气地由着李弘基侧着身子倚在他背上。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生疏过。
李弘基哭起来像个傻透了的小孩子。第一次酩酊大醉是在源斌离开的初期,那回的伤痛无法想象,因为同台哭出声的是FTisland每一名成员。只是,李弘基还没哭够。烂醉如泥的他也不管在场有谁,湍门进来撞到一个人,这就张开嘴拯救扭成一团的胃。
“我失恋了。”他自顾自说着,“刚女朋友跟我分手了,她要去玩,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心情不好,这就不开心,当我是什么,无条件服从的家伙么?”
“真的不是你先吼的?”
崔钟勋了解他,比对自己还了解。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迄今为止伤了多少人击中多少人,数也数不过来。不过他没打算要和李弘基进行争论大会,这只会使某人喋喋不休。低下头嫌弃地瞪着衣服上的糟糕物,崔钟勋的腹诽只剩下——啊,世界末日了。
那天晚上怎么睡着的,什么时候睡着的,崔钟勋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他把常年累月积攒的耐心一股脑扔给李弘基,那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次。李弘基不管他会不会跳脚,眼泪鼻涕一块抹,浓烈的酒味通过不安分的嘴唇到处走走,沾得崔钟勋的衣服到处都是。
第二天一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不给全身擦掉一层皮根本不甘心。
06
“那时谢谢啦。”狗狗们过来偷听两人的对话,插足后的气氛其实比一开始的好太多。弘基想,推特或Ins早就盛行的话,估计就不会觉得可惜了。只是,为什么要可惜呢?喝醉酒一倒头就睡酒醒忘事的本领在一般情况下都是优点不是吗?
崔钟勋无奈,“你就是个麻烦。”
“虽然你已经说明原因了,但我还是会难过呢,你没来我生日Party的事实。”李弘基转移话题,煞有其事地瞪起眼。
“是我的错。”崔钟勋投降,“你的预言成真了。”
“那么,钓鱼可以叫上我。”努了努嘴,李弘基自信满满:“知道什么叫主角光环么?叫上我,鱼儿会更多的。”
崔钟勋瞥了他一眼,“在日本你连姿势都不会摆。”
“当然,我去玩的话,不会叫上你。”
“……”
“那时的手机贴纸呢!!”
终究还是有所保留,说话没有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却变得比以前更为敏感,容易因为一两句话波动情绪。崔钟勋不发一言,没有耐心的李弘基伸出爪子将他推下坐垫,最后躺在地上和狗狗们相依为命。
李弘基揉揉眼睛,忍受着困意,但也知道这是崔钟勋的底线了。不会说的话,永远都不会说。这样的固执同时发生在他俩身上,同样一模一样。
再次愿意正面去在意,是拍摄《Sorry》MV花絮时Staff的一句玩笑话:“果然是女版弘基,真是神似。”
这个Staff曾经参与了FTisland花絮的拍摄,其中一幕恰巧也是李弘基躺在浴缸里只露腿的画面。崔钟勋依稀记得,模糊的脑海碎片在形成的途中与JUNIEL重合,结果没头没脑地咕哝:“弘基啊……”
“偶吧,我不是弘基哥。”
“我只是觉得他像个怨灵,怎么到哪都甩不开。”
“明明是偶吧你自己在乱想,关弘基哥什么事啦!”
师妹不遗余力的吐槽对崔钟勋来说不过就是棉花般的感慨,受够了另一个人年复一年的毒舌功力,级别早就高出一等。
金希澈结束兵役生涯回来后,崔钟勋曾去过一次聚会,只是跟行程忙碌的李弘基错开了时间。那时其实已经过了一年多,因为13年末到14年尾都奔波于演唱会巡回,每次匆匆忙忙,要不就是对方腾不出时间。
俩哥们聚在一块说的除了酒就是女人,偶尔捎上李弘基。弘基出镜率的确保成了最没有悬念的问题,毕竟是稍神帮的活宝代表人物。
“那孩子不错啊,工作比谁都拼命,玩起来也更疯了。”金希澈惋惜着前不久的Club酒会,总是凑不齐人,总是少点什么,感觉很不爽。他的表达方式一向如此,虽然人脉广朋友多,但怎么去安排他们的位置,属于哪种程度的关系,一直是鲜明的。
他不由看了看崔钟勋。说是最难懂的人,说不定最为简单,简单到故意分不清许多事,宁愿浑浑噩噩。所以还是个难懂的男人,毕竟在他心里有他对身边人的定义。
“没有女人,他活不下去。”崔钟勋笑。
“我是想不明白。”金希澈老实地摇头:“到底有多少心事,每次喝醉都哭。”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每次都钻进你怀里!呀!你哥我是透明的吗!生菜他们是透明的吗!”
这边才撸起袖子,那边已经跷上了腿使劲摇晃。崔钟勋饱含抱歉又毫无歉意的笑容让人看着气不打一处来,这也是为什么即使他在稍神帮安静得不合群也不会显得奇怪。只要他和李弘基并肩站着,没有人去否认他们的存在。下意识地你会觉得,大概这才是好朋友,最特别的那个。
尾声
“话说回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想是那样想,但调戏的话还是不经由大脑过滤就出来了。手机贴纸,不久前弘基还在自己跟前炫耀过,说什么“哥,这是在浅草买的,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新专辑发行有了更多的希翼和心愿,所以换上了。啊,钟勋也有一个,都是我挑的,kkk……”
“弘基已经结过婚了。”
“纳尼?!”
“《我们结婚了》。”
“行啊你小子,艺能感Up!”
第一次来广州,眼睛应接不暇,一边相信着“一方水养一方人”这句话,一边感叹各国美女的举手投足。Live在更加自由轻松的氛围里结束,Pri们的呼声久久不休,抬起头任由灯光洒在身上,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只有麦克风前唱得深情的男人,沙哑的,遁入灵魂的共鸣。
崔钟勋想起了和金希澈的那次谈话,后来还说了很多,只是也跟着忘了很多。作为朋友,作为前辈,作为普通人,金希澈言无不尽。尽管一早认同,崔钟勋还是再次明白了李弘基一直视对方为榜样的原因。
金希澈说:你们俩,一个感性,一个理性。别看我,感性的是你,你的想法太细腻了,什么,弘基是你的什么人啊,要这么对他?没必要,把他扔大街上。
苦口婆心的金希澈继续说:一个用理性当借口的孩子,活的很累,这时候酒才是英雄,它能起拯救作用!可你不行!不过如果被剥开的话,温暖的成份很多吧?那大概是你,只有你是见得最多的。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是这样的一番话,抑或是这样的响彻耳畔的歌声,崔钟勋的尾指有一秒产生了痉挛。钢琴键在跳跃,音符流转,是熟悉的乐谱,是台下熟悉又亲切的面孔。和吉他不同的是,他在这一刻感受着喧嚣下的宁静,以及稍纵即逝的内心柔软。
一个拥抱能融化所有的委曲和压力,日复一日,仍无法忘记日巡最大的感动。沉淀之后,没有人指导他,他也知道怎么做,于是悄无声息撕掉了手机贴纸。
做完了该做的,却还在后台听到李弘基说“待会谁陪我去疯一晚”时条件反射地起了身,接着在对方看过来的刹那生硬地举起手机,笑着说:“我有约了,要改票,今晚就回去。”
宋承炫和小芹菜商量了一会儿,下了和队长一起回去的决定。那么最后的广州行,成了双人组专享。
「喂,回去好好睡一觉,过两天来我家,我妈做火锅,大吃一顿!到时再叫弟弟们,我们可以先LOL……」
「好,你们好好玩。」
「和胜利有约对吧!是不是还有上次你说的那个女的!泰国也在一起,真的不是女朋友么?」
「我说李爷爷,你就这么八卦么?我可从来没过问你的恋爱史。」
「哼,那是因为你没有魄力逼问我开口。」
「好了,别每次都这样,我被拍出来的照片永远都在低着头玩手机。」
「崔钟勋!你给我好好说话!是谁有事没事翻记录,太差劲了!还有,把那些女艺人们的号码交出来!」
「弘基啊,要登机了。」
当我想起你,你是我的主唱。
当我问起你,我是你独一无二的依靠。
我们之间,幸好,还有这样的连系。
叹了口气,崔钟勋收好了手机。
(下部完)
后记
分视角写果然比较困难,小心翼翼地,生怕被写崩了。写完后有点压抑,现实向的发展只能是这样好像成了无法阻止的事。友达以上,越线与否,真的存在吗,或许真相只存在我们的心中。
无论如何,无法忽视的一个人,无论过去多久,还是忍不住投予注视,无论这世道怎么变,总有一些事情一些人不会变。这大概是我要表达的主题。
没有疏离,只是时间在流动,当事人在成长,想法更成熟了,想得更多了,更渴望自由,还有向往心底的渴望。
暧昧似乎是注定的,因为谁也不会再前进一步。但不管将来喜欢的是谁,只要有你,什么都不是问题,就像结婚也在现场一样,身边始终如一。
感性和理性,是我认为关于他们最大的不同,就像极端的两极。但其实当磁场相同时,这个定义是会转换的,所以他们彼此又拥有属于对方的那一面,因此又像是镜子。再加上是同龄,弘基当初说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钟勋”是最好的诠释。
队长和主唱,尽管一个有时候疯疯癫癫一个闷骚风骚随机切换,但同样温柔,同样默不作声地支撑着对方,同样无言的支持。就是这样令人心动的化学反应,因为有你们在,我才在。
有机会的话,想写一篇架空的旅行文,想看他们凌驾于一切的疯狂,再是写一篇现实向的长篇,记述细水流长的悸动。以此定为目标。
写于2015.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