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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静止的时间（上） 会一直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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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
网络里火得上热搜的八卦，隔着一块屏幕看却那样不切实际。第一，主角不是自己。第二，不感兴趣。
李弘基撒气般将手机举起，在弟弟们投来诧异的目光时顿了顿，随手一扔，任它钻进靠墙座位的缝隙。他的脾气越来越差了。也许连日的闷热使他提不起神，也许实在累坏了需要时间休息放松。
烤肉店里人来人往，因为地处清潭洞天天接待艺人，所以并没有人会多此一举来关注他们。冲着这份不刻意，李弘基才喊队友们前来聚餐。和他的积极不同的是，弟弟们更加热衷于另一方面。
他们围在正主面前询问，大概是“泰国”这个字眼触动了他们的心弦。
他们曾站在那个国家的舞台上发光发热，他们为喜爱着他们的泰国Pri唱着她们喜爱的歌，那里有与韩国截然不同的风景，能让心底感动觉得不枉此行的旅途，那是无愧于音乐无愧于FTisland的坚持，永远无法忘怀。
可李弘基没法消化。时间地点都不对，弟弟们也不是真这么感性，以上的这些想法全是一笔带过而已。回归生活，不过就是个正常人。
“钟勋哥，快说说，你们都去哪了？”
崔珉焕勤快地摆弄着新夹的生菜，李在真也去盛了辣椒酱料，宋承炫比划了一下，决定先往烤盘放五只鸡翅。锡纸的声音细微而刺耳，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却是刚刚好。但如果有煞风景的情况出现就不同了，只会更让古怪的情绪升温，波动在昏暗灯光笼罩下的周遭。
垂着头的崔钟勋就坐在李弘基正对面，手机搁置在菜牌旁边。仔细一看，外壳贴纸是深蓝色的海洋，令人眼前一亮。
他的双手骨节分明，一边操弄着勺子下火锅料，一边选择瓶瓶罐罐给宋承炫的鸡翅们加上新味道。
正如他们说过的，只要涉及聚会或是游玩，崔钟勋都会站在前面搞定一切，只有这些时候他们会心甘情愿心服口服地想着：啊，不愧是leader啊。
在做身体管理的期间，放开了吃一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李弘基掰着手指算了算，果然有好一些日子没喝酒了，以前决战到半夜的记录如今看来就像梦一场。自我节制真的很重要。
看了眼被自己抛弃的手机，李弘基没有要拿回来的打算。他也开始了忙活，“小芹菜，汤好了，把这些都放进去。”
“哦哦。”
对于崔珉焕来说，今晚的这位哥挺可怕的。
平素察言观色惯了的人，只要发现一丝丝风吹草动就会特别敏感。现在就是那样，李弘基本身就是喜形于色怒形于色的存在，当内心深处藏不住秘密时，心事就写在了脸上。
他的心事多种多样，有捎点狗粮回去的备忘，还有最近的行程安排，估计这会儿又加进去“如果不把这一堆食物消灭掉你们就完了”之类的警告。崔珉焕摸了摸鼻子，转而进入放空状态。
崔钟勋、宋承炫、李在真的谈话如火如荼，他根本插不进去。万年宅男的悲剧是什么呢？那就是交际圈小，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一双手就能数完，哪里还有跨团的友谊。
崔钟勋这趟去泰国是赴一场友人之约，这在FTisland甚至整个圈子都不是秘密，媒体记者更是挖挖挖挖出了他们早前勾搭（？）的证据，不仅助长了大家的想像力还传播了正能量。
02
“……提起了弘基呢。”
以为谈话到此结束了，其实只是个逗号。崔钟勋的声音响起，不大不小，耳尖的李弘基头也不抬，戳生菜的动静倒是变大了：“提我干什么，按理说你们聚在一块聊的都是女团才对啊。”
“说你这么多年了还是那样，像个小孩子。”
——这是夸奖吧！
宋承炫和李在真面面相觑。
虽然好奇他们继温泉和麦当劳之行后又去了哪里遇见了什么人，可所谓好奇心能杀死猫，如今在座的除了有心人就是靶子，特别容易遭受突袭。猫的五感是灵敏的，知道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寻常在蔓延，然而猫也是馋嘴的，将一桌子菜和肉全看成了鱼，顿时饿得前胸贴后背。
小芹菜先拿下了第一个鸡翅，旁若无人低头就啃。另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决定各自选择各自的口味，添了黑椒粉和蒜泥。
他们正在搅拌的时候，李弘基的嘴角向上翘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这个过程形成非常缓慢，火锅里的汤已经与人的呼吸中和了，菜牌旁边的手机随着崔钟勋的动作回到了衣兜里，在这些情景发生之前他先回了条信息并挂掉一通电话。
崔钟勋只有一个最好的朋友，那就是李弘基。
这个认知出现在2009年，源斌离开的初期。面对这个唯一的同龄人，且还是同居对象，有时候不说话也会觉得安心，李弘基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也多亏这位亲故扛回来，作为回报他吐了对方一身。
男人憧憬女人就像小孩需要糖果，男人和糖果之间仅有的联系大概只剩下尚存或者早已消失的童心。本着这颗童心，李弘基谈了一场恋爱，也因为它，在风雨交加的那天结束了这段感情。
年少不懂爱吗？这种事李弘基毫不在乎，他已经在追逐梦想，已经和伙伴们站在舞台上，他始终在认真对待。但他还是醉了。
他抱着崔钟勋哭着喊着说着什么，也许幼稚的他认为糖果这玩意儿还是存在的，他将这种习惯融入生活，带到了每一个季节。失去朋友和失去女朋友给了他双重打击，他觉得与其收获安慰还不如收获一个拥抱。
对比，崔钟勋无声无息包容了他。
节目里的拥抱和私下的拥抱是截然不同的。李弘基没有偏袒崔钟勋的想法，他会随着时间淡忘很多事情，但就是忘不了那一刻。如果说一个人会因为特定的一件事才会刻骨铭心，那他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呢？
——在自己最悲伤无助的时候，从崔钟勋那里收到了礼物，这大概就是真相吧。
“哥，你们看上去很要好呢！”初来乍到的宋承炫还有点怯，不过他的八卦心已经崭露头角。那天正值拍摄杂志花絮，李弘基像个老爷爷般扶着反光板，头抬得老高。
作为表面上的兄长，李弘基当然要履行一下兄长的职责。他指着正徘徊在摄像机前摆姿势的崔钟勋，“我比他大，还有，如果你想交女朋友，千万不要跟他在一起。”
“钟勋哥脾气比你好的样子。”
“呀，说什么呢，咱们才认识多久，你还没看见哥我的内心，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当然看不见啊。”宋承炫摊手，“你和钟勋哥同一间房，我和珉焕在真。”
“那要过来么，睡地板。”
“我不。”
03
宋承炫回答得斩钉截铁，这让李弘基的自尊心受到了创伤。之所以这样提醒还不就是因为自己经历过，崔钟勋招蜂引蝶的本事一点都不比他差，这在后来的2010和2011年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拿着夹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正在为接下来选择什么而苦恼。崔钟勋过来了，弯下腰找来一个干净的碗碟，开始往里面盛东西。李弘基最爱吃的一样都没少，但他还是颇有微词地瞟了一眼。
“这个一看就是汤底了，不新鲜。”
崔钟勋回过头，没有笑的眼角也是弯着的。他果真减少了泡菜的份量，悠然自得去另一边，看来李弘基的责难一点都没影响到他。
崔钟勋的温柔，李弘基也许是最清楚的。就像自己的坏毛病也被对方所了解一样，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同化，也不知是好是坏。
“弘基啊，这趟来得太好了。”
扭过头，崔钟勋正冲着自己笑。与本人表现过的一系列古古怪怪的小动作相比，这人的热忱让李弘基脸颊发热。他们并肩走在过道，弟弟们已经迫不及待吹起了口哨，环顾四周，大部分都是能叫出名字的艺人。
“我们本来就是常客！”李弘基咬了咬牙。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到达座位，将盛满的食物塞过去，崔钟勋和李弘基慢吞吞落座。
李弘基发现原来那个笑不是给他看的，几名少女美目流连的模样先一步印入他的视线。对于这个新晋女团印象还算深刻，不是特意去关注过，而是自家忙内不只一次唠唠叨叨。都是努力向上的人，再加上长得可爱，李弘基没理由摆谱。
他的方向正对她们，中间一块矮小的隔板，隔板上一尊穿着古服的模型。低着头的李弘基忽地笑开了，笑起来很好看，好看得有些过分，既纯真又有点坏兮兮。尖叫声透过空气轻轻地飘过来，后辈女团交头接耳关于“是不是弘基偶吧”的确认正在进行。
目睹一切的宋承炫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弘基哥，没人跟你抢人气，这么明目张胆。”
“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崔钟勋嚼着肉丁，和小芹菜不约而同回头去看，笑了笑。李在真已经就这几位和小芹菜心心念念的那几位作起了比较，问他理想型是不是该换了。
“那你呢，你喜欢哪个？”
李弘基托着下巴询问崔钟勋，眼睛里布满挑衅，里边都是“给我好好说话”的信息。
崔钟勋的侧脸真的是经过雕刻的艺术品，完美，而且和身材一样散发着性感的荷尔蒙。团里李弘基和崔钟勋的人气争执总是时不时出现，然而从来没有嫉妒的原因，有的只是不想输给这个男人。
04
2012年，日巡在夏日里阳光的簇拥中宣告圆满成功，让人既感动又感慨的那一幕却始终萦绕在队友们心头。八年了，真的是头一回见到崔钟勋在人前落泪，也正因为如此，李弘基开始反省自己。
每次宣传也好赶通告也好，他的日程都是最多的，经历得多反而觉得没什么，而只要有不顺心或者不好的情绪都会及时发泄出来，他有一堆好朋友，发泄一下也就是一次稍神帮聚会的事，更甚者，他常跑到崔钟勋面前说这些。
他们互相了解，团里沟通交流很重要，他会将想法告诉对方，有时有一些新鲜的点子也是两人先确定后再找来弟弟们分享。
崔钟勋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本身就很安静，稍神帮聚会往往都在做后勤，难得出来疯也都是李弘基拉着他给他调高了热情。没有想到的是，知道了崔钟勋的优点，却忘记还要同步想一下他的缺点。
因为沉默，崔钟勋没有了可以解放的出口，于是在突如其来的那会儿一下子爆发了。
“哭了呢……吓我一跳！”
“是你的错。”
面对采访，崔钟勋总是这样回答。而因为繁忙，李弘基始终抽不出时间和他谈谈。
“为什么现在你就变了呢？”不知不觉陷入回忆，有些恋恋不舍。桌上的食物基本消灭干净了，烤肉店里的客人现在寥寥无几，只有他们从开始坐到最后像个七老八十的老爷爷。李弘基挺着饱食后的肚子坐没坐相，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滴溜溜直转。
吃完没什么事做的崔钟勋又在玩手机，这点很让李弘基唾弃。至少要有小芹菜光明正大说“回家开电脑玩游戏去”那样的魄力，或者宋承炫李在真“今晚去小芹菜家吧，玩通宵啊”那样的决心，李弘基没出息地撇撇嘴，完全不怪自个儿为什么懒洋洋不想动身。
“哪里变了？”说完一怔，崔钟勋想起来了。大概指的是参加《一周偶像》以及《SBS两点出逃Cultwo Show》录制的事。“镜头前每一面都是完美的，这才是我。”他得意地眨眨眼，又添了一笔卖萌记录。
可以前他不是。
短小的旅行在日本期间更为频繁，最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一直这样说的李弘基，却没有赶上。
FNC Kingdom因为他的原因推迟了，拍戏回来的路上平地摔倒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此很多人不相信。他非常理解这种认知，换一个立场，也许他也会那样看待别人。只是，网路上突然涌现的不好的言语越来越多了。
本就收割各种Anti粉的他，在这个时候成了万众瞩目的人，那些人可以大肆活动的时间也就到了。说他逃兵役的，说他没胆的，说他走路歪歪斜斜的，移动鼠标一直拉下来，密密麻麻的攻击数不胜数。
说实在的，李弘基对于这些早已麻木，他一向都是伴随着负面成长的，而他唯一不满的是，既然有不少负评，为什么不给他传个绯闻？心如铁石的他，如果说出“其实我也很难过”这样的话，大概又会被说成矫情。
朋友们理解他的处境，给他发来各种各样的短信，弟弟们来看他，让他好好休息，这其中唯独少了崔钟勋。
05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喉咙里像被插了根鱼刺，细小的，微不足道的，但是就那样存在着，提醒着。咽下的当口很不舒服，这种讯息甚至传达到五脏六腑，李弘基有种全身都被针扎了的错觉。
过往虽然已成回忆，但那是整整八年的功夫，奇妙的是，他想起的任何关于崔钟勋的片段，都是对方如何关心他护着他陪着他没有别的。
发现那家伙在网络里出没是三天后的事。
李弘基一边嫉妒地猜测难道是拍完浪漫偶像还留有后劲天天去酒吧找女人一边翻开主页。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情景，就算到了今天，他再看到，也如烧好的热水那般反应——蓦地沸腾升温久久不息。
崔钟勋发了篇长文，针对那些攻击李弘基的言论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在当事人受伤的同时还受到这些伤害，只能说明舆论使人无知，太过份了。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他们，也没必要为了任何传闻澄清什么。
休养六周，在最后一周，李弘基已经办了出院手续。
崔钟勋推门进来的时候，李弘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握鼠标的手一抖关了电脑。他缓缓回过身，对面的脚步声正在靠近，他想起了前年这个人说过的话——成熟了，危险性就会增加。
李弘基很想点头承认没错就是这样！他目不转睛看着，崔钟勋的眉眼更加清晰了，深沉的眼瞳在微光的映照下泛起了琥珀色。坚持已久的锻炼给了他强壮的身体，袖子包裹下的手臂和长裤包裹的腿一起诉说着健康的色彩。
李弘基第一次手足无措，他在想到底要说些什么，因为崔钟勋没有自己要解释那些事的意思，可能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去打扰一个病人。
被冠上“病人”标签，李弘基不满极了。直到崔钟勋在身边坐下，他这才悠悠说了一句：“终于来了啊。”
“嗯，想我了还是无聊了？看上去很精神呢。”勾起的嘴角是愉快的角度，崔钟勋跷起腿随手捞了水果刀和苹果，宽松的毛衣毛绒绒地扎着李弘基耸拉着的脑袋。
李弘基发誓，如果再重来一次，他绝不做相同的事，此时此刻，要后悔已晚矣。他抬起脚，用尽力气将多余的水果刀和苹果踢开，掉落的它们在地板上相拥滚了一圈，最后得到踱步而来的Skull的青睐。
“生气了？”
“没有。”
“明明是生气了。”
“没有！”
崔钟勋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质问，因为他的笑容就没停过，他的视线跟随着一个人在纠结的李弘基，也在下一刻措手不及地抱了对方满怀。李弘基呲牙咧嘴，以一个熊扑表达了当下的感受。
06
继烤肉店聚会之后，香港站演唱会开始了，之后是八周年首尔两场。七月开始的忙碌，从这里开始，还有综艺《回头看我》。李弘基小心翼翼地数着日子，在新染的绿色头发里找到了一根白发。
曾经埋怨时间过得慢的，现在反倒不喜时间过得快了。面部骨折的事仿佛就在昨天。他不可置信地捏着这根白头发，将它拎至眼前，定定地叨念：“还没结婚呢，就开始老了？？”
他接近抓狂，一时间只剩下他的声音。显然队友们不想搭理他，只有宋承炫欲言又止估计又在准备着吐槽句子。
他们现在在喝酒，原本谁都没打算去的，就算李弘基蹲下身抠着小芹菜的架子鼓要求也得不到回复的，在崔钟勋的“走吧”两个字里完败。不久后就是夜游会，提前享受了一番真担心到了现场吃不下东西。
“只喝酒就好了，别吃其他的。”对此，李弘基给出建议。
他只是想喝酒。在更久之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那是他发现崔钟勋有了新的交际圈子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意外，这大概是最终的结果，因为他们两人即使在一些方面臭味相投也无法做到在其他方面抛却自己的去附和。投其所好，不是他们可以妥协的方式。
崔钟勋在稍神帮时期也许尝试了这种方法，可事实证明无法做到。他有了新朋友，他开始去爬山、打高尔夫、钓鱼，他培养了一个兴趣，他在收集Bearbrick。就像当初他无法理解李弘基的美甲爱好一样，李弘基也无法理解。然而也像当初无法理解却还是跟着去了一样，李弘基破格跟着崔钟勋的朋友们去了一次聚会。
酒、零食、话题、女人，到哪里都差不多的细节，李弘基却觉得有哪里不对。
看着崔钟勋跟别人有说有笑，他坐立不安。那抹笑仍挂在崔钟勋脸上，如今在现场有女性的情况下更加灿烂，那是女人们喜欢的类型，发乎情止于礼，却能让她们心动且满足。
这是李弘基讨厌的部分。他想，他不会来这种场合第二次。他要么在看到想要追求的对象前主动出击，要么有话直说，从不干这些婉转的过程。他觉得碍事。
“弘基偶吧唱一首可以吗？”有人在起哄。
烧酒的劲头让李弘基眯起了眼。他看人的视线变得赤裸，赤裸里写满了喜恶。再怎么热闹的场合，也会被他善变的态度所影响。胜利就在他旁边，自始至终，他们除了问候外别无一言。不得不说，他和崔钟勋的处事和性格决定了人际选择关系。
“他好像累了。”崔钟勋看了这边一眼，径自说着。大家察颜观色，讨论着不如来真心话大冒险。
李弘基用手撑着脑袋，在他们沉浸其中的同时为自己的嘴里一杯一杯送入酒液。
主题是“你最不喜欢的人或事”。提出这种主题的一定有什么用意，娱乐圈就这么大，鱼龙混杂也好，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好，不管是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料子。
到崔钟勋了。他分开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漆黑色的头发几乎和浑浊的光线融合在一起。屏幕里放着FTisland的MV，李弘基透过不太灵光的思绪瞪着，脑海里却闪现以前崔钟勋教自己弹吉他的画面。
曲子是《Music Life》，其实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只是在一些转音上面会卡住。
尾声
崔钟勋说了什么呢？李弘基睁着眼睛迟疑了片刻，得不到任何答案。如今他正被大家关注着，看来顺序轮到了他。
「‘主唱指导’这种说法，一点都不喜欢。」
比起听得云里雾里的在座众人，崔钟勋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延续至今天，就是夜游会后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
是醉了吧，你看他在镜头前卖萌就没停过，那一双眼睛始终没有对焦，还在自言自语，是几年前一起住时见过无数次的醉酒后的崔钟勋。是没醉吗？此时此刻他可是眼神灼灼地盯着李弘基，两人在一处阴森森的公园里对峙，旁人大概会觉得明天这里会发生命案。即使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我变了么？”
没有做好准备，听到这样的话从崔钟勋口里出来，一点都不真实。李弘基还是喜欢去年这位亲故的发型，不是稍长的刘海，不用花费心思去好奇眼里的风景，不是这种亚金色，不存在几不可闻但确实逗留的疏离感。
“没变，大家不是就喜欢你这样。”李弘基说的并没有错。
一个大男人，看过他的很多面，却还是有几面是新奇的。长得帅的好处在于做什么都会得到原谅，况且这本就是属于他的魅力。李弘基不讨厌，虽然有时候会被惊吓到，但无可否认很容易被吸引。他只是需要接受的时间。他还是会怀念，怀念那个对他关怀无微不至的人。
“想起了最初的你……”
“手机贴纸为什么换了？”《Pray》宣传期间，他们给手机上了一模一样的贴纸。金色的心形，黑色的背景，有着无法驾驭的神秘特色，李弘基特地拍了上传Ins留念。
而自崔钟勋从泰国回来后，他再也没看到同样的景色，他甚至完全记不得它消失在什么时候。不过，崔钟勋丝毫没有犹豫，坦坦荡荡地笑看着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是你先抛弃的么？
他好像起了幻觉。他回到了2012年，回到了那个拥抱，回到了那次没能开始的交谈。即使长大了不能再哭了，李弘基的眼眶还是酸胀得难受。
“你还记得么？”他是在问谁呢？轻轻的一句，马上就被风声带走了。
崔钟勋两手塞着裤袋，背脊倚着走廊的柱子，只给他一个侧脸。城市里没有漫天繁星，可李弘基还是看到有璀璨夺目的光亮照在上面，他们在一起的年月在增加，看不清楚的心情也在增加，却说不出高兴与否。明明处理男女朋友离别可以这么干脆利落。
「会一直守护你，直到死为止。」
从开始到现在，李弘基一直相信着崔钟勋这句话。一定不只是对Pri们说的，对么？始终没有问出口，对方却已经走远了。
“钟勋啊，明天也请多多指教啊。”用了敬语编织出一句日文的他，在房间里与狗狗们对视的途中进入了睡眠。
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部完）
*下部将是钟勋视角。
「Distance」FTISLAND
いま踏切の向こう侧に〖现在铁道口的对面〗
いつもそばにいた人がいる〖有个一直在我身边的人〗
なにも知らずに歩く背中に〖那漫无目的前行的背上〗
初雪が舞い降りる〖初雪飘舞洒落〗
走り出しながら、胸が痛んでた〖一边奔跑着内心一边疼痛着〗
君を置き去りにしたみたいで〖仿若将你抛开丢弃在一旁〗
ぼくはまだいまも〖我是否直到现在〗
君の中にいるかな〖还残留在你心中〗
身胜手なままで〖仍旧这样痴心妄想〗
だから会いたくて、ただ会いたくて〖所以想要见你想要见你而已〗
その面影を抱きしめてた〖怀抱脑海中你的模样〗
想い出になり、记忆に変わり〖变成回忆、变成记忆〗
消えてしまわないように〖希望再不会失去〗
悲しい歌も好きだよ、なんて〖说什么、你也喜欢伤感的歌曲〗
なぜ気がつけなかった〖为何那时没能发觉〗
人波の彼方、その後ろ姿〖人群的彼方、你那背影〗
思わずこの手を伸ばしていた〖情不自禁伸出这双手〗
いまさらでもいい、〖就算是事到如今也好、〗
ただごめん、と言わなきゃ〖只是、必须要对你说声抱歉〗
前に进めない〖否则就无法前行〗
だから追いかけた、ただ追いかけた〖所以追着你只是追着你〗
人混みをかき分けるように〖为了推开熙攘的人群〗
名前を呼んだ、何度も呼んだ〖多少次、呼唤着你的名字〗
届いてたのかな〖究竟传达到了吗？〗
けれどまっすぐに、ただまっすぐに〖但是却笔直的、仅仅笔直的〗
前だけを向いて进んでく〖只朝向前方而行〗
振り返らずに、振り切るように〖不回头、仿佛挣脱般〗
まるでぼくのためのように〖就好像只是为了我自己〗
答えはまだ见つけられてないんだ〖答案我仍旧没能找到〗
なにが正しくて、间违いなのか〖究竟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その瞳にぼくを、もう一度だけ映して〖只想你那眼眸、再度映照出我的影子〗
问いかけさせてくれ〖再让我问一次〗
だから会いたくて、ただ会いたくて〖所以想要见你、想要见你而已〗
その面影を抱きしめてた〖怀抱脑海中你的模样〗
梦じゃなかった、现実だった〖原来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でも手を放した〖但是我却放手〗
ただ雪は积もり、想いは募り〖只是白雪堆积、思念越烈〗
急行列车が通り过ぎ〖高速列车驶过身旁〗
この踏切が开く顷には〖这个铁道出口打开的时候〗
きっと君はもういない〖你一定已经不在了〗
きっといないはず、なのに... 〖大概一定已经不在了、但我却…〗
终わ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