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车内么么哒戏” 其实我一 ...
-
其实我一直在想那场车内的戏。这场戏前后剧情是这样的。李芷君发现了宋漫山癌症的秘密,宋漫山怒吼李芷君,李芷君震惊于宋漫山的态度。于是她在茶水间说,选竞选、竞选、没有事比竞选更重要。她此刻意识到的是,宋漫山开始在她心中变得恐怖。不是怕受到伤害,是怕不认识,她已经不确定她是否认识枕边的宋漫山,所以她宁愿坐在办公室,也不愿意回家。然后面对的是苏俊光重重包围的温柔,他拍她肩膀说,无论何时,他都会守候她。看似卑微,其实是惯用的以退为进的技巧(如果真的卑微,就不会亲她了嘛。男闺蜜会对你好,但不会想睡你嘛)。
而这个时候的李芷君,其实是一个有了缺口的人(以前她是对苏俊光密不透风的,不论苏俊光说什么,她都在苏俊光面前表现出——谢谢你对我的好,但咱们中间有条线,大家彼此冷静点),缺口怎么来的呢?其一,宋漫山不肯告诉她病情的真相,她感受到的是对他丈夫的虚弱的无能为力和“我是你太太你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不信任感;其二,宋漫山知道她查自己癌症的时候,对她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暴怒,这中间的反差(可不是萌)让她觉得未受尊重;其三,宋漫山在权势中已经逐渐失去自己,他不在乎失去什么,只要最后成功,所有失去的都是值得的。他反复让李芷君帮他撒谎、牺牲,一次可以,两次可以,一次荣幸,两次愿意,其实都是基于“我愿意牺牲一部分的自我来回报你对我无以复加的爱”,但试想,当无以复加的爱被置于权势之下,李芷君没有感受到自己在他心目中占据最重要地位的时候,她还能不能无视这些她做过的超越底线的事?所以这个时候,李芷君对苏俊光的缺口打开了。
有了瓷器缺口,还得有金刚钻啊。金刚钻是什么?再来看苏俊光这个人。我很奇怪,编剧给他的人设非常让人不悦。首先,苏俊光对李芷君表现出来的关怀,从他第一次出场,就是毫不掩饰的。言行举止台词都在暗示观众“我是光环加持的备胎”。同时李芷君对他的“保持距离”,他也欣然接受(你不走近我不要紧,我走近你啊)。所以一开始他的自我定位就是我是男闺蜜嘛。然后,就是他在车里亲李芷君。刚才还在上面说你现在和你老公有点裂痕。下来就亲你。这什么意思?——我不只想当个男闺蜜哟。好,那这个地方我就很天真的以为守候多年的同学兼上司兼朋友是真爱嘛。然而多年没开张的我果然太天真。为什么?因为睡完了之后,苏俊光说什么,他在办公室里说你老公压力大,互相体谅下。我操,不是真爱啊!每一个不想成功上位的小三都是玩玩而已(这里绝不可能是“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和你老公过我也还是爱你”。苏俊光人格要伟大成这样,他就不会动李芷君)。言下之意就是床可以上,婚不能离。而且他表达出来之后让人很感动有没有?因为本来李芷君一时情迷,从来没有说我要离婚跟你过,李芷君搞不好还挺怕苏俊光缠着她。现在苏俊光一说这话,表达出的完全就是约炮界最令人尊重的道德——天亮说分手。
好,由此,基本可见苏俊光已成为教科书般的男闺蜜间歇性上位间断性退居二线的完美行动力,守候保护,手段高明,天亮分手。所以缺口和行动力都有了,这才促成了这次出轨。
所以这次我写的,就是这场车内戏的脑洞。当时看的时候就在想,如此隐忍,以宋漫山的狡黠,他一定有所图谋——当然,怒肯定还是怒的,一时之间肯定也没想到说“以后有人会把他们偷情的片段寄给我,我要好好利用”。但那场车内戏其实是很让人心疼他们之间的感情的,于是以下两种脑洞,以愉悦自己(没错,冷CP日子苦。娱乐主要靠自己)
第不知道第九还是十集 “车内么么哒戏”
21:36
宋漫山打过来的最后一个电话,她始终没有接。
公司的茶水间里空无一人,她手边的伏加特也已经见底,摆弄着玻璃杯,想给自己再加一些,却挪不动步伐。
“与其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不如我陪你出去吃点东西?”柔和的光线从侧面打来,苏俊光一贯的温柔询问,像一起在英国读法律的时候一样,只是愈见成熟魅力。
她笑笑,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一些放松,点点头。
版本一
看见不远处两人正在纠缠。
他的车窗缓缓打开,银色的礼物盒被狠狠抛出。
苏俊光的车从停车位开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停车场内白色的“RT3159”。宋漫山缓缓下车,顿了半刻,拾起地上的礼物盒回到车上。
“日东,跟上去。”
宋漫山的车停在酒店门口,李芷君已经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五分钟了,他缓缓掏出手机,拨出最后一个电话。
22:15
她终究没有接。
“日东,十分钟,”他的手指在银色礼物盒上摩挲,听不出声音中的喜怒,“十分钟后开车走。”
这十分钟,几乎是他生命中最漫长的十分钟。唯一能够与之媲美的,也许是争做振民党主席时公布投票数的前十分钟。
他闭上眼睛坐在那里,车门将世界与他完全隔开,只有车内空调的风在空气中流动的声音。直到日东说,“主席,出来了。”
他缓缓睁开眼,扣上西装扣,扶了扶眼镜。日东开门。他在李芷君震惊地眼神中下车。
他走向她,侧过身子,与她相向而立。他柔和的目光刺痛她,在这对视中率先败下阵来。他没说话,牵着她过马路回到车上。
“日东,你下车一会。”
她的手攥紧皮包,微微向宋漫山侧身坐着,她不敢说话,就像她不敢接那个电话一样。
他的眼睛开向前方,嘴角扯动,勉强温柔,“多久啦?”
她不发一言,更加拽紧皮包,指甲嵌进掌心,出现微红的痕迹。
“不说话?很久啦?一个月?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他的声音本是低而沉,但说到后来,竟微微有些颤抖。
他循循善诱,“我知道,我昨天态度有些不太好,今天本来想来接你吃饭道歉。没想到第一次没有通知你,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他掏出礼物盒,“我选的,好看吗?”得不到回应,他唇边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猛地把盒子扔了出去,手链从银盒中弹出,飞向他身后的窗,同时他高高地抬起了右手,李芷君还是不肯抬头,半晌,又低低落下。
宋漫山把公文包和外套如常搭在沙发上,她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帮他收起来,她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宋漫山在客厅等她。
她的心很乱,从酒店回来,他们未对话一句,宋漫山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但却像一个活火山,未爆发只是日子未到。也许不是日子,只是还没听到让他暴怒的那句话。比如时间,比如怨恨。但无论是什么,李芷君都大概能猜到他想要什么。她勉强咽下一口水,哑声说,“选举结束之后,我愿意签字离婚。”
“离婚?”他听到声音,缓缓走到厨房来,拿起桌上的红酒杯为自己斟了浅浅一圈红酒,轻轻摩擦杯壁,浅尝一口,苦的,“好啊。”
听到他的答复,她唇边的温水,突然有了中药的味道。
他抿抿嘴角,好像还在体会舌尖的味道,“你试下走出这个门口。”
她猛然看向他,不可置信,这种威胁从他嘴里说出来。刚才在车上,他的手明明抬起,却又放下,现在这算什么意思。
宋漫山向她举杯,“你试试。”
“你试试走出这个门口,”他低头转过身,语气仿佛在说明天的天气,“现在外面车多人多,环境又差。苏俊光走上街,忽然有车开太急怎么办?又或者高空掷物,现在荃湾七国那么乱。”
“你想怎么样啊?”李芷君的眼神从涣散到质疑,她不相信宋漫山说出这种罔顾人命的话。
他又转身看她,不说话,突然把酒杯砸出去,暗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他的怒气完全爆发,在客厅中怒吼,“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宋漫山何时亏待过你!现在是你被我抓奸啊,你还敢威胁我?”
李芷君被他吼地羞愧难当,尤其是听到那些字眼,更不知如何解释。
“现在让你和我一起维持这段婚姻很难吗?很难吗?!啊!”他疾步走来摇晃李芷君,“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是因为我昨天跟你吵架?我怕你担心我而已。”
“不,你不是。你不是怕我担心你。你问我有没有告诉别人,你问我在哪里做的测试,你问我别人知不知道我是你宋漫山的太太。你只害怕香港民众知道你有Cancer,你不是怕我担心,你怕我出卖你!”她在宋漫山的发问中冷静下来,终于爆发。
“三十几年夫妻,你这么想我?
“是三十几年夫妻,你不信我!”她质问宋漫山,“结婚的时候我们说互相信任,你就这样信任你的枕边人?一次、两次,你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为了竞选,你整个人都疯了,你心里填满了权势,容不下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你还是不是宋漫山?是不是我嫁给的那个社工?”
“你闭嘴!”他瞪大眼睛,否认李芷君说的任何一个字,“我宋漫山不用你教训!我能控制自己,也能控制这个Cancer,包括你!”
“好呀,”她的泪像断线的珠子跌落下来,颤抖着点头,笑着说,“好呀,我就试试。”她放下杯子立即就要拿起外套出门,“以前我被你控制,是因为我愿意,你看你现在还能不能控制我!”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拉地她一个踉跄,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像是要把她的骨节捏碎,听到她痛得喊出声,他也没有停下来。
这么近的时候,她第一次看见他不因政事,眼睛红起来,但她以顾不得那么多,手腕的疼痛愈发锥心,“你放手,你放手啊!痛!”
宋漫山拉近她,不理她的挣扎痛苦,只是紧紧地搂住她。直到她接受他的怀抱,才放松她的手腕。他的手在她背上轻拍,声音沙哑,“不离婚。”
她听的一愣,双手终于搭上他的肩,但忽然捶打他,直到哭得泣不成声……
他惊醒,忽然发现枕边成空,更惊恐地起身迅速打开衣柜,一切都在。这才松了半口气,悬着心喊了句,“芷君?”打开灯,却看见她双手抱膝坐在楼梯上。
---------------------
他听见重物砸地的声音,迷迷糊糊醒来,天还黑着,楼梯上的灯亮着,再看枕边却无人。宋漫山戴上眼镜,走到楼梯口,只听见她低声吸气,斜坐在楼梯上,水杯跌落,一地水渍。他匆忙跑下去,并无出声责备,只是浅浅看她,又见她摸自己的脚踝,便打横抱起李芷君。
突然的动作还是吓到她,却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上,她看见他的侧脸,看他的眼神,忽然想起她已许多年没有这样鲁莽地受伤,也许多年没有被这样抱过。她愣愣出神,直到被放在沙发上,才听到他说话。
“是不是喝水?”
“嗯?——哦,嗯。”
宋漫山捡起楼梯上的杯子,重新洗干净,又给李芷君倒上温水递给她。
他蹲下身子,“我看看。”
“嘶——”她皱着眉,感觉到痛。
他推一推眼镜,放轻动作,“没事,没有扭到,问题不大。你太不小心了。”
-----------------------
他蹲下来,看见她眼眶湿润,低声骂,“你哭也不知道坐到沙发上哭,这多冷啊。”
她忍住笑意,抚了眼角,把手给他。
好的婚姻,不是不吵不闹,不出任何问题。是既然是两个人,总归是两颗心,总会出现问题,有了问题,便一起去解决它。
版本二:
(好啦,请筒子们忘记上面的叙述,现在故事重新开始,场景又回到停车场)
不远处的白色“RT3159”的车门缓缓打开,他步履平缓走向苏俊光的车,微微仰头。
车内的人已经纠缠起来,他轻敲两下车窗。
李芷君猛地推开苏俊光,她还没回头,便觉得这陌生人的每一下都敲在她心口上,她不该这么做。她匆忙整理了头发,再看苏俊光眼神,她的脑子轰一声停滞。她的背如同钉入钢板一般僵直在那里,本是潮红的面颊随着时间逐渐褪去,不是白皙,而是无力的苍白。
车门从外面被打开。熟悉的手掌向她伸来,西装上的袖口是她从澳洲订回来的,无名指的戒指他多年未曾取下。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她眼神涣散,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把手放在他手心,旋即与他返回白色的“RT3159”。
他神色如常,缓慢把她的手绕在自己臂弯,更轻声对她说,“微笑,这里有CCTV。”
她跟上他的表情,僵硬地走在他身边,直至关上车门的一瞬间,她僵直的身体不可预测地颤抖一下,随即眼神下垂,一眼都不曾敢看宋漫山。
“日东,开车。回家。”
他遣走日东,先行开门,李芷君跟在他后面。
他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李芷君站了片刻,最终还是在他右手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侧身朝他,只是双手搁在两侧,眼神在膝盖上逡巡不定,她试探着出声,“漫山……漫山!漫山!”她微微抬头,还来不及反应,就扑过去接住了从沙发上下坠的宋漫山,还是禁不住让他滑到地上。他面色惨白,眼神空洞,下意识地摸自己的鼻子,血从手背滴落下来,在地毯上开出鲜红的血花,她慌忙握住他颤抖不住的手,把他扶好靠在沙发边。疾步去他公文包里搜找药,血从她的手上染到公文包上,一时搜寻不着,她竟一把将公文包里所有东西倾倒出来,趴在地上翻找,终于看到药瓶,立即倒水,扑到宋漫山身边,竟然已经带了哭腔,“漫山,快、快、把药吃了。”
他紧紧抿唇,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却自负地用手推开她,病变的神经控制了他的双肩,不受控制的猛力撞击沙发,但他还是紧咬牙关,不肯张嘴。
“漫山!漫山!”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在下颚打着转,滑到衣领,胸口若钝物重锤,一下下抨击声让她想顷刻呕出血来缓解疼痛。她扶住宋漫山,他却不知是不受控制还是怎地,颤抖着甩开她,她只能用尽全力抱住他,她的眼泪淌在左边,他的血流在右边,她哭喊着,“你先吃药!你先吃药!好不好!”她抚摸他的脸,他眼睛通红,她全是泪,“漫山,我求你了,你吃药吧!”
她得不到他的回应,只看见他眼中满满的怒戾,她顾不得更多,第一次钳住他的两颊,用尽力气把药塞进他嘴里,强行灌水,直到看见他把药吞下去。玻璃杯顺着她的手砸在地上,她终于卸去全身力气,坐在地上。
他颤抖不止,头疼欲裂,不得不抬起手锤自己的太阳穴,突然被她从后面抱住,按住他抖动的手。但他此刻只有痛苦,感觉不到她掉在自己发间的眼泪,感觉不到他身后的颤抖,也感觉不到她努力给予他的温暖……
宋漫山躺在床上,李芷君用温热的毛巾细细地擦干净他身上的血,他虚弱地喘着气,任由她帮自己换上舒适的衣物。他头疼无力,看见洗手间的灯开着,他睡过去又醒来,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看见她从洗手间里把收拾干净的衣服拿出来。
他疲惫地闭上双眼,只能感受到床轻轻下陷,李芷君的手覆在他手上,比他冷上许多,不知多久,她细入蚊蚋地声音传来,一字不差,“漫山,我不想离婚。”
他不知睡了多久,只是身体仍然沉重,强行起身换好衣服,他走到客厅,才看见李芷君已经做好早餐。
“我不吃了,赶着开会。”他神情淡漠,穿上李芷君递来的外套,伸手接公文包。
她却没有放手,想说一句,注意身体,但刚想开口,水雾就沁上眼眶。
宋漫山这才肯抬头看她、红肿的眼睛。她不肯放手,他未曾说话。两相对视,相持不下。
“漫山……”
“好,我答应你。”他沙哑着嗓子,看着李芷君,她没准备出门,家居服带着素颜。沙发边放着半瓶红酒,烟灰缸里有几根废弃的烟蒂。
他突然打开双臂,李芷君哭着埋在他肩头。他闭上眼睛,紧紧把她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