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惊鸿》葭琬

44、抉择再生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声从将军府外传来，坐在大堂的独孤睿抬头看夜空中的明月。
　　已经是亥时了。也不知道这熊千金得的是什么病，到现在还没好。看着大夫来一个有一个，送了一批又一批，连朝中的御医都来了，他都感觉到熊将军的绝望。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在自己跟前倒下，他决计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可以做更多比在这里坐着干等更有价值的事。
　　一阵脚步声从堂内传来，是熊将军送御医出来。
　　“下官无能为力，将军请节哀。”
　　节哀？难道严重到这个地步？这有点在独孤睿的意料之外。
　　熊将军摆摆手，竟痛苦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目送御医离开，熊将军步履蹒跚的要走回内堂。
　　“将军。”
　　“独孤少侠？”看到独孤睿，熊将军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欣赏，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避之不及，只有他留下来，这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小女这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所以这事不关少侠的。”
　　“不知小姐如何了？”
　　“这肺病的旧疾一发作，只怕······只怕······哎。”这一声叹息，让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没有照顾好女儿，我会到地下和夫人请罪，到时也好一家团聚。”
　　“将军······”想不到平时骄奢淫逸的熊将军竟然疼爱他的女儿到这种地步，居然想要和女儿一起死！
　　“独孤少侠，本将原本想着明日早朝向皇上推举你入朝为官，连奏折都写好了，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故······”熊将军抹了一下眼泪，“你胆识过人，才华横溢，相信将来会有人发现。”
　　熊将军要推荐自己入朝为官，这个独孤睿倒是没想过。不过真的入朝为官，他的计划也许可以提前，而且走得更顺利。那么，这个熊将军的价值还是很高的，尤其他手中握有姬姒国三分之一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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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敲门声让房内正在谈再生石的两人止声。毒圣谨慎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公孙纯也有些紧张，只不过带着欣喜。未等房内的人开口，房外已经出声，“小姐，侍儿进来了。”
　　只这一句，公孙纯的欣喜消失了。他没有来。是不是因为内力消耗，放弃她了？
　　侍儿端着粥走进房，毒圣立即起身接过碗，用勺子搅了几下，皱着眉说，“怎么也不放点燕窝，就算清淡也不能就这么一碗白粥吧。”说完舀了一勺，吹了吹，要亲自喂公孙纯吃。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受的是内伤，手没有受伤。原本想到自己可能被遗弃，心情已经很低落，现在看到师父连这么点小事都不让自己来，感觉自己就是个废人。伸手要去接毒圣手中的碗，却见一双白荑比自己先一步。
　　侍儿拿过碗，“小姐还是让侍儿伺候你吧，要是再受点伤，主公恐怕要罚我了。”
　　他会吗？他怎么会为一个他放弃的棋子而去责罚一个有价值的棋子。这两年她看到被他抛弃的棋子还少吗？一旦没有用处，他都不会让他们存在在他身边。
　　“主公······”说了两个字她发觉说不下去，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问什么，应该说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
　　“侍儿刚刚去主公书房，他们说主公下午就出去了。我回来时碰见主公遣回来的人，说是急招毒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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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夜深人静的大路，一辆马车平稳的行驶。车内坐的正是从将军府回来的独孤睿和毒圣。
　　“主公，属下刚刚开的药方只能起压制作用，不能根除。以熊千金病发的程度来看，怕是这一两天了。”
　　毒圣把完脉，他就看出来了，但能压制已经比其他大夫好很多了。
　　“医神有消息吗？”他知道医神和毒圣定是有一些不愉快的过往，从当初她提出找医神的神情就看出来，但江湖上能与毒圣匹敌医术的也只有他了。
　　“他治不好这病的。”毒圣回答的斩钉截铁。六年前她见过他给一个少年看病，也是患了这种从娘胎带出来的肺病，他没能治好，也只会压制。她刚才开的药方正是他当年用的。“而且，小纯儿也已经醒了，是不是可以撤销寻找他的下落？”
　　她终于醒了！
　　独孤睿觉得一直烦躁的心突然一下子平静了。
　　“她怎么样？”
　　“除了内力受损严重，其他暂时没大碍。只不过这再生石只能续命，小纯儿还有一年时间······”
　　再生石······
　　车内没了声音，独孤睿托着腮帮，静静地看着脚下，过了许久，突然开口，“若是取出再生石会怎样？”
　　“一个月内没找到医治的办法，必死无疑。”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不知过了多久，独孤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再次开口，“怎么取石？”
　　“聚内力打向腹部，再生石会从口中吐出。”
　　“对人会有影响吗？”
　　“极损身体。”
　　“哒哒哒——”一路无语，只剩下马蹄声在空旷的大陆回荡。
　　“吁——”马车停稳，据点到了。
　　“传令，加速寻找医神的下落。还有，你一个月内，必须找到医治的办法。”说完，独孤睿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只剩下毒圣呆坐在车内，满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