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惊鸿》葭琬

41、奇药妖石

　　今晚没有月亮，可整座山上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举着火把一寸一寸地方地找，随着时间的流逝，知道真相的独孤睿和毒圣的心也愈加着急。黑夜逐渐退却，当晨曦的曙光完全替代黑夜时，他们两个终于找到埋在落叶底下的公孙纯。
　　抱着和以往一样安静乖巧的她，可此刻感觉不到她身体有丝毫温度，气若游丝，脉搏和心跳微弱，独孤睿突然发现他心里有种陌生的情绪充斥四肢百骸，让他的手脚也开始冰凉，甚至有些颤抖。
　　毒圣面对着公孙纯下蹲，来回的看着她心爱的徒儿和这该死的再生石，心里焦急如焚。枉她以毒纵横江湖，却栽在这个小小的石头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徒弟生命慢慢消逝。
　　独孤睿把怀里的人儿扶正，双手运功缓缓贴向公孙纯的后背，气流无法进入她的身体，她体内已经虚弱的什么都接受不了。独孤睿没有气馁，双手再次运功，准备再试一次。
　　毒圣感觉手中的再生石似乎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而且就在刚刚独孤睿运功时，再生石突然发出一道妖异的蓝光，虽然微弱，但她明明看得很清楚。为了得到确定，在独孤睿再次运功时，毒圣把再生石递的更近些，果然，这次它发出的光芒更亮，震动更大。
　　曾经那个人在每日夜晚入睡前都会给她讲关于药材的故事，他讲过有一种被书里称作妖药的药材，不能治病，只能续命，需要功力高深的人运功拖住它，然后它会震动漂浮，发出妖异的蓝光，再由发功的人运功把它渡入病人的檀口，妖药就可进入病人体内。当时她只是纯粹把它当故事来听，因为它是出自《奇药妖石》，那本书讲的就和民间的神鬼故事书差不多。不过今日看来，似乎再生石和当日故事里的妖药的反应是一模一样。
　　“主公，属下知道怎么用再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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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有微微的花香，朦胧中似乎看见屋外各色的花瓣在和煦的晨风带动中下起了花雨。有个修长的身影背着自己所睡的床，临窗而站。似乎是感觉到床上的自己醒来，他侧脸回眸，丰神俊朗的面容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比他身后的阳光还要明亮，把她的心瞬间照得暖和。
　　“小纯儿。”他轻启红唇，稳步向自己走来。
　　她也是在那时，知道了自己叫公孙纯。
　　“小纯儿······”
　　这不是睿哥哥的声音。
　　“小纯儿······”
　　花香没有了，花雨不见了，睿哥哥也消失了。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小纯儿······”
　　到处都是灰色的迷雾，她的睿哥哥呢？为什么她怎么都找不到他？睿哥哥不要藏了好吗？你出来吧，小纯儿找不到你。
　　“小纯儿······小纯儿······”
　　惊慌中公孙纯挣扎的很厉害，一个用力挣脱开钳制自己胳膊的双手，猛地睁开眼。
　　“小纯儿？”眼前是师父关切的脸。
　　看到是关心自己的人，公孙纯才放下心，眼球转了一圈，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原来是殷城据点里自己的房间。
　　公孙纯想坐起身，却感觉全身僵硬酸痛，想开口叫师父，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这是在床上躺了多久，怎么整个人变成这样。
　　看出公孙纯需求的毒圣马上端了杯水过来，扶她坐起来，“来，喝口水，小心点。你睡了整整十天，大家都提心吊胆，深怕你熬不过来这一关。”
　　喝了水，公孙纯感觉整个人清醒了许多，思绪也渐渐回笼。刚刚她梦见了和独孤睿初次相见的情景，那时的她也是沉睡许久，不过那都是曾经了，刚刚的也只是梦。
　　昏迷前的记忆都回来，想不到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还活着，而且周身也没感觉什么不适。公孙纯不着痕迹地搭了一下自己的脉，身体有些虚弱，内力损失了不少，其它还好。
　　“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如果不是主公拿来再生石，为师也无力回天了。”
　　再生石？他居然把再生石用在她身上？想不到自己因再生石命悬一线，最后也是因它重返人间。
　　“毒圣在与何人说话？是小姐醒了吗？”人未到声先到，侍儿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已然转醒的公孙纯，一向毫无波动的眼眸多了一丝雀跃。“小姐总算醒了，我得去禀明主公，主公交代过，小姐一转醒就立马告知他。”
　　一醒来就听到师父和侍儿提及独孤睿，之前原想自己已是废人，他放弃了自己，自己也放弃自己，可现在听到他还是有关心自己，冷却的心再次活跃过来。
　　明明说了要立刻禀明主公的侍儿此刻却一改往日的少言寡语，喋喋不休的说起话来，“小姐这次睡得实在太久，把大家都吓坏了，见你总不转醒，前日主公已命人寻找医神的下落。”
　　公孙纯感觉到毒圣在听到侍儿提到医神两字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医毒相悖，想必师父是因为这个不喜，公孙纯立即开口回答侍儿，但话里明显是安慰自己的师父，“有我师父在，找那医神作甚。”
　　“这次恰恰是毒圣提议主公找医神的。”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公孙纯的意料，师父的性格一向孤僻自负，这次居然会找和自己敌手的医神？
　　看到公孙纯诧异的看着自己，毒圣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几声，“还不是因为你这臭丫头，老是没醒，我也束手无策。都怪你，害得为师这么丢人，以后要在江湖中怎么混。”
　　师父为了自己，居然去做她最不愿做的事。公孙纯垂眸掩盖眼中的内疚，嘴上却调侃，“对自己的毒术这么没把握，师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
　　毒圣白了眼身旁的小徒儿，转头跟侍儿说，“赶紧通知主公，再弄点粥给小姐果腹，免得饿坏。”
　　“是。”
　　等侍儿走远，毒圣起身把门窗都关上，这么谨慎的举动让公孙纯无端感觉气氛有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