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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刀追砍 顾子斐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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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虚这边已经吃饱在发呆了,突然听见有人在提起张大人三公子,打了个饱嗝,心想这谁啊?
她以为又有好戏看了,却见众人的目光渐渐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有些发蒙,又听见李擎苍提及自己名字,还没等过来,已经被张若浅从座位上一脚被踢了出去。
张若虚连滚带爬正好停在高台下皇上的面前,引众人皆是大笑不止,连首座上本来刚才毫不关心台下如何的大皇子李黎昕都侧目多看了一眼。
张若虚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张若浅。她拍了拍屁股,也有样学样的起身作了揖,神色恭敬的回到“草民张若虚,拜见皇上”。
李擎苍也觉得这小人好笑,忍不住兴趣的问“哦,你就是张相的小儿,我听闻外界都传你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今日一看,也是一表人才,并非所闻那般不堪!”。
“皇上,张大人家一门三杰。大儿子张若离武艺超群,是皇上钦点的武状元,如今更是带刀侍卫,常侍左右。二儿子张若浅也是少年才子,文采非凡,今日臣也是见识到了。我想张大人这三小子,也必定是不同凡响吧”。
王敦御前一番夸奖却终于让张秉修沉下了脸。
众人皆知,这张若虚养在深院,对诗词歌赋毫无兴趣,更别提什么见解成就。再看他身材单薄羸弱,想来也是个不通武艺之人,王敦今日在圣上面前如此一番话,定是有意要让张若虚在众人面前出丑,在张相寿宴上折损张相的面子。
“哦?张家小儿,你可有什么才艺可拿出来助兴?”李擎苍果真信了王敦所说之话,借故问起张若虚。
“是嘛,有什么本事还不好好在皇上面前展示展示?”王敦斜眼含笑的看了一眼张秉修,随口附和着。
连连逼问下,张若虚也有些着急了,但细想之下,自己确实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才艺,她低头沉默不语,过了半响,她还是没有动静。众人此刻已有些议论了,如此尴尬之下,张若虚已经在认真在考虑能不能当场为皇上画一副春宫图了。
眼见着李擎苍露出失望的表情,心里也大致了解,看来这张家小儿真的是草包一个。一旁的王敦眼睁睁看着这张相在他自己的寿宴上有些颜面挂不住,被众人非议,面上也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畅快。
张秉修连忙起身“皇上,臣教子无方,小儿与他两位哥哥不同,他自小便顽劣不堪,长大后不学无术,实在是不能登大雅之堂。若要真为助兴,不如由小女若素为皇上献上一舞?”。
张相此话一出,高台下的张若素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抬眼看向高台上二皇子的方向,却见那方并不看她。
“哦,张若素?”李擎苍兴趣颇浓的多看了此刻正一脸娇羞,美艳无双的张若素几眼。
只等李擎苍答话,张若素就要上前献上一只舞,让当今圣上关注到自己,这也是今晚张秉修交给自己的任务。张秉修早就有意让自己进宫了,但偏偏今晚台上那人也在,她多不希望让他亲眼看见自己去勾引一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岁数的人。一时之间张若素心里百感交集,苦涩的滋味一直涌上心头。
“皇上,今日诗词书法都太过无趣,不如让草民为皇上和父亲作上一画,在宴会上助助兴”张若虚嘴角含着一抹怪笑,猛的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看着李擎苍。
张若素一听张若虚的话,紧缩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了,欣喜之色跃然脸上。
而张秉修和台上的某人听见张若虚的话似乎脸色并不好。
若在张秉修心里自己真是如此不堪,那干嘛今日要让自己来参加宴席?张若虚唇角不自觉的扯了扯。她想到自己的娘,张秉修同样不喜欢她,不还是娶了她过门,还生下了自己。可能在张秉修那样人的心中,自己和自己娘都不过是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便轻贱的人。
李擎苍大笑着答应过后,张秉修一直盯着她的眼神已经有些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仿佛如芒在刺。她知道张秉修在用眼神警告她不要胡闹,但她却偏没有看向张秉修。
等人送来纸和笔时,张若虚又抬头找小厮多要了些白纸。她看着桌子上的纸,又见众人注意力皆放在自己身上,凝气一叹,手下就开始作画了。
没过半刻钟,张若虚已然做好画了,当有人要向皇上呈上画时,却被张若虚阻拦。“我这画,和别人的画有所不同,我可以让它动起来,所以我也称它为动画,不过,我需要上前为皇上演示”张若虚眨着眼睛,眼神狡黠的向皇上解释。
“真有如此新奇之事,朕也只听过画最高境界能栩栩如生,你竟然还能让它动起来,快,上前,给朕看看是怎么回事”皇上言辞之间也是迫不及待。
此刻,身旁的二皇子也是好奇这张若虚所说的动画,疑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子斐,只见顾子斐细眼含笑盯着张若虚,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台之上,张若虚将手中的那摞白纸捏住一角,哗啦啦的翻起来,纸上的画竟然动了起来。
这画刚动起来,众人之间已经有隐约约的憋笑的声音,越翻到后面,憋笑声竟然越大,等翻完了,李擎苍竟然不自觉的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见皇上都不忍发笑,也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连大皇子那样进了宴会都没笑过的人,此刻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了。
然而众人越笑大声,坐在位子上的王敦脸色却愈加难看。
等张若虚翻完,他勃然大怒拍起桌子而起,桌子上酒盏都被他震翻,他虽一脸络腮胡子,却也能隐隐约约见他气的脸色发红。王敦直指张若虚“黄毛小儿,你敢如此侮辱本将军,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原来张若虚在数十张纸上都做了简易的画,那画的主角是一个小孩和穿着盔甲有络腮胡子的男子。只见那小孩追着那大胡子,追到后来,小孩扒了大胡子的裤子,竟然在地上打起大胡子的屁股,最后那大胡子的屁股被打的都发红了。那画中之人被打之人的穿着盔甲的络腮胡子模样像极了大将军王敦,怪不得王敦大怒!
“好了,好了,小孩胡闹罢了,怎可当真,况且我看那画中之人并不像你”李擎苍憋着笑劝着王敦,又指着张若虚说“你啊,画艺不精,小聪明倒是有,以后这画切不要再拿来丢人了”。这话虽是责怪张若虚,但神情却丝毫没有不悦的样子。
“是,草民谨遵圣上教诲”
张若虚又朝李擎苍作了揖,说完还偷偷的看了一眼仍在发怒的王敦,又突然瞟见见他身边坐着的儿子王竖正恶狠狠蹬着自己,眼神锐利的好像恨不得马上剐了自己一样。张若虚吓的浑身一抖,随即又赶忙安慰自己,谁叫这人这么讨厌,明明是想让自己在宴会上出丑,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王敦见皇上都这么说了,明显是有意打圆场,也不好当着皇上的面再计较,只得恨恨的忍着怒气坐了下来,鼻子喘着粗气,看着张秉修和张若虚的眼神又阴厉了几分。这笔帐在王敦心里算是记下来了。
王敦在宴会上本想让张相出丑,却被反被一黄毛小子作画嘲笑,在众人面前尽失颜面,怕是过不来多久就会成为百姓口中茶余饭后的笑料。此番却正中张秉修下怀,看着导演这场闹剧的张若虚眼里也渐渐有了深意。
宴会又在一番闹剧后继续,舞姬纷纷上场开始跳舞助兴,张若虚看了半天觉得无趣,借着尿遁就出了宴席。她想着去寻在宴会后厨帮忙的红玉,但心里总是想起张秉修说的一番话,不免心烦意乱的走着走着竟然走错路,来到后院的花园里来了,想着既然来了也该给红玉摘几朵花回去。
还没走进那几株花丛中,张若虚竟然远远的看见一男一女面对面说着什么,再走近一看,若虚大惊,原来是张若素和刚才宴会上的紫衣少年!
“是狐狸和自己大姐,宴会上偷跑出来私会,肯定是有私情,没想到给我撞到了”张若虚嘿嘿地一脸奸笑,就急着想上前细听两人在说什么。
却不料她刚要上前,袍子下方衣角却被花丛中的枝杈勾破一块,布帛发出撕拉声,她赶紧低头缩在暗处不敢再动。
顾子斐似乎听见这边有声响,示意张若素噤声,抬眼望向张若虚这边。
张若虚知道自己在暗处不会被看到,但顾子斐的眼神太过凌厉,几次她都感觉他已经看穿了她一样,要朝自己走过来了。张若虚心里暗骂,果然是只狐狸,这点声音都能听见。
过了半天,等张若虚慢慢再抬起头时,发现远处的张若素和顾子斐已经走了。
张若虚虚惊一场,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脚也从花园走了。但她却没发现花丛中枝杈上留了一小块青色布料。
等若虚刚走开,那两人就从若虚身后出现,少年上前拿起枝杈上那块布料。
“她是不是听见我们说的话了?”张若素神情有丝焦急的看向身边的少年,顾子斐手指摩挲着那块布料,并不说话,但细眼里笑意不减,但这笑却让身边的若素看了一阵发冷。
没一会,顾子斐那手中的的布料便化为灰烬从手上飞走。
张若虚没在后厨中找到红玉,又悻悻的回了宴会,这边宴会上王敦之子王竖和张若离已经开始比起了武艺。
只见张若离手中用的还是剑,而王竖身材魁梧用的却是一把大刀,王竖下手狠毒,招招式式都往张若离要害之处砍去。所幸张若离也是武艺高超,见招拆招,剑式如惊鸿游龙,轻易就能化解王竖凶狠而来的大刀。
“大哥,加油,砍了他”。
这时人群里出了一阵叫声,原来是张若虚不怕事多,一脸兴奋的看着两人之间比武,还忙不迭的给张若离拍掌叫好。
张若离眉头一皱,手下动作更快的对付王竖,突然之间王竖不知为何,变了方位,将后背暴露给了张若离,这是斗武时的大忌,张若离不知王竖何意,却不料王竖是向着张若虚的位置冲了过去。
呆立在原地的张若虚,眼睁睁的看这王竖大刀向自己砍来。所幸张若虚还有些冷静,心想这么多人的宴会之上料定他不会对自己怎样,顶多吓吓自己而已,只要自己别中计吓趴下去就行。
五十步,张若虚还朝王竖比中指,做鬼脸。
三十步,张若虚还故作冷静嘲笑。
十步,张若虚头上已经有冷汗了。
只见只剩五步了,王竖的刀仍然直直向自己这边砍来,张若虚终于吓破胆,撒开腿就跑,边跑边大吼“杀人啦!救命啊!这王八蛋来真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