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障目》一语欢颜

4、偶遇陶然 第二天,京

　　第二天,京城大街——
　　“小姐，现在去哪里？”
　　“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在街上好好逛一逛，今天逛逛好了，一回去，怕是很难脱身了。”
　　“你真要保护那什么栗妃？”
　　“一桩交易罢了，再说，我不就是干这个的嘛！好了，现将此事放放，回府再说。”
　　“是。”
　　钟离叶若带着柠儿正在街上闲逛时，被众人看了一路。究其原因，是这对主仆太奇怪了，一个拿把剑到处晃，一个拿串糖葫芦到处晃。看这架势，谁敢找她们的事儿，那不是找死嘛！可是，就在这时候一个蓝色的身影拦住了二人的去路。得，还真有不怕死的。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两位姑娘喝杯茶呢？”街上的人一看这情景便知道又有好戏可看，纷纷驻足观望。
　　“抱歉，没空。”钟离叶若淡淡开口，她不想多事，只希望此人能赶快离开。
　　“只是，本公子看上的人从没有能走得了的。”
　　“你以为，就凭这些蠢货能留得住我们？”柠儿还没等钟离叶若开口就先开口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钟离叶若突然开口问道。
　　“京城又如何？我陈一浩又岂会怕？”
　　“陈一浩？洛州刺史长子？”钟离叶若轻声开口道。
　　“不错，没想到姑娘知道的不少嘛！”
　　“还好。只是本姑娘向来就喜欢自报家门的，陈公子还真是明白本姑娘的心思。”钟离叶若轻声笑道。
　　这话一出口，陈一浩有些不自然了。这是什么情况？看着眼前的人他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中，自己多次入京并未听说过这样的女子，而她居然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还如此淡定，此人到底是哪家女子？可是，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钟离府四小姐，现在的英王妃，试探性的问道：“在下冒昧，不知姑娘芳名？”
　　“你不是猜到了吗？否则，又怎会如此小心翼翼？”钟离叶若反问道。
　　听到这句话，陈一浩有一种想撞死的冲动，怎么惹到她了，万一被那家伙知道岂不惨了？正在想怎么才能摆平这件事的时候，之听得钟离叶若说道：“此事我不计较，但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在下冒犯了，多谢小姐不怪，告辞。”说完立马离开，就怕钟离叶若反悔。
　　“为什么放他走？”柠儿开口问道。
　　“不想多事。”
　　“小姐可不是怕事之人。”
　　“京城不比其他，朝堂亦非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他并未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没想到小姐也有心软的时候。”
　　“走吧。”钟离叶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心软？洛州乃是浩烟富庶之所，而洛州刺史长子，这个人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处呢，继续向前走去。而，柠儿看见此景亦紧随其后。就这样主仆二人继续在街上逛着，直到二人到了城南，看见一处人山人海的样子。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城南王家小姐抛绣球招亲。钟离叶若一听乐了，带着柠儿就去看热闹。
　　就看王家小姐轻纱蒙面，眼中透出丝丝喜色，将楼下众人看了个大概之后，缓缓转身，背对众人将手中的绣球抛出，你别说，这位小姐运气不错，她抛下的绣球还真砸到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不过嘛……这个少年郎怎么一脸囧相？要说，这王家小姐也是如花似玉，好吧，她看不清，但是感觉还不赖啊！而且，王家毕竟是京城一富。
　　“过分”钟离叶若心想，最讨厌蔑视女权的男子了，人家不就是抛头露面衣着华丽抛绣球嘛！那又如何，追求幸福人人有权啊！你不能这么歧视人家啊！这么想着，钟离叶若迈步走向少年郎，想要好好劝劝这位，结果近身之后，所有“娶女如此亦无悔”之类的劝诫一下子汇成一句话“相公，你怎么在这儿？”也算是功德一件了，至于剩下的，以后再说了。
　　而就在钟离叶若积德行善之时，有人面色沉重地看着事情的发展，可是面色沉重归面色沉重，他却依旧只是看着，并没有插手的意思，他可没兴趣管她干嘛，只要不给自己造成困扰让太子抓住把柄就好，至于其他的，随她去吧。此人就是韩暮郕，他之所以在此，无非是因为要在今日见个人顺便问些事情罢了。直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王爷，好久不见啊。”
　　“你迟到了。”韩暮郕转身说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路上调戏钟离叶若的陈一浩。
　　“哎呀，这一路艰辛，迟到一会会儿也是在所难免嘛！”
　　“一路艰辛？只怕是美人如玉挡了我们陈大少爷的路。”
　　“呃……呵呵”陈一浩觉得自己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否则怎么会这么背。
　　“说说吧！”
　　“别看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地方。”
　　“帝女阁？”
　　“王爷果然英明睿智，小生佩服。”
　　“你怎会突然进京？”韩暮郕没有理会他的可以吹捧，直入正题。
　　“当然是来参加王爷您的婚礼啊！只是没想到路上出了意外，所以才……”
　　“继续编。”
　　“这……还不是我家老头子非要我参加今年秋试，光耀门楣。”
　　“陈老说的有理，你不能总这么下去。”韩暮郕自然明白他口中的老头子并不是他父亲，而是他祖父，浩烟显学大家陈避之。
　　“小爷这样怎么了？无官一身轻，乐得自在啊！”
　　“你毕竟是陈氏一门的嫡长子，难道要一生碌碌无为？”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今次秋试状元可以直接留京，授正五品京畿府尹，太子可是虎视眈眈。”
　　“难怪老头子这么着急把我赶出来，敢情是为了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贿赂我家老头子了。”
　　韩暮郕端着茶杯，并未理会他，其实他也不知道陈老为何会如此帮他，就连当年授他诗书兵法也是陈老写信给自己暗中教授，如今是要告诉大家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吗？无论是何缘由，只怕，陈家的这个情他是欠定了。
　　“算了，一看就知你也被蒙在鼓里。你说老头子着急什么，钟离一门有多少青年才俊，还怕太子得逞？”的确，钟离一门多的是青年才俊，虽说只有钟离华与长子钟离芊墨二人在朝为官，但是钟离华门生皆是有为之人，钟离芊墨又与兵部侍郎嫡女有婚约；而钟离青戟有浩烟第一公子之称，其才情智慧皆不容小觑，更是与不少江湖人私交甚好；至于钟离楚怜虽是一介女流，却是才满京华，名满浩烟，就连睿王等人也赞叹她若为男子必可裂土封侯；至于，钟离叶若，在外多年只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而现在她又有英王妃的名头在，还怕钟离一门不尽心尽力？
　　“你真以为钟离叶若会甘心让钟离一门与本王扯上关系？”
　　“什么意思？”
　　“她可是在新婚之夜找本王要了一纸休书。”
　　“你把她休了？”那自己刚刚岂不是被耍了？不行，这场子一定得找回来。
　　“我怎么可能如她所愿，不过是答应她事成之后放她离开而已。”
　　“缓兵之计？”幸好走的早。
　　“并不是，只要到时候她还愿意走。”
　　“还说不是，天下女子有谁不希望有朝一日母仪天下？”
　　“相府的女儿，可非同一般。”
　　“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既然来了就去我府上，省得那些人又打你主意。”说完，起身便走
　　“哎，你……”陈一浩无奈，只得跟上，谁让人家是王爷呢，哏！走就走，本公子不跟你计较了。哎，也不知本公子造了什么孽居然遇到这种人被老头子看重，哎，认命吧！南风翌啊南风翌，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受得了这家伙的不冷不热的，看来我有必要找你学一学了。就在陈大少爷按在腹诽的时候，韩暮郕早已下楼，只是他一下楼便被人拦住了，不是他的侍卫无能，而是这个人他们不敢拦，这人是谁？当然是英王殿下的王妃，钟离叶若了。
　　“带银子没？”钟离叶若看韩暮郕半天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
　　韩暮郕没有理她，只是给了属下一个眼神，让他们去结账，可是却发现钟离叶若还是站在他面前，他不会以为她是想道谢，便问道：“还有事？”
　　“后面那位你认识？”
　　韩暮郕知道她说的是陈一浩，便说道：“他祖父是我老师，你难道不知？”
　　“不是说你的东西都是云帅教得吗？”
　　“在那之后。”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个人算不算账都可以了，“我明白了，你先回吧，我稍后回来。”说完转身就走。
　　韩暮郕看来看不远处的柠儿以及柠儿身边的人，说道：“京城之中最多的就是流言，你虽是好心但难免被人利用，于你无益。”
　　钟离叶若听到这番话，不由一惊，是啊，她怎么忘了自己已是有夫之妇，如此一来若是被太子得知，只怕于是一桩事，转身对韩暮郕说道：“抱歉，是我大意了，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如此。”说完这话钟离叶若转身叫了柠儿二人离开，走到门口的钟离叶若突然转头，对韩暮郕说道：“所以，就麻烦夫君帮忙收拾一下烂摊子了，回见。”哏，她做错了她当然会认，不过认了之后会如何，那就难说了。
　　“你这王妃还真不一般。”看完戏的陈一浩从后面赶上说道。
　　“你最好别惹她。”韩暮郕很清楚钟离叶若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哪怕现在他依旧没有证据，但是能把自己的经历做的如此天衣无缝就很不简单。
　　“放心。”陈一浩答道，他可没忘自己还有把柄在她手上呢。
　　“最好如此。”韩暮郕吩咐人处理此事后边径直会府。
　　却说钟离叶若在街上逛得不亦乐乎
　　“若姐姐，我给你造成麻烦了，对不起。”
　　“小然，放心好了，他会处理好的。”要事连这种程度的流言都压不住，那韩暮郕就不是韩暮郕了，更何况是在太子知道之前。
　　“小姐，这样可以吗？”柠儿问道，她可不信英王有这么好心替小姐收拾烂摊子。
　　“夫妻夫妻，最起码要荣辱与共吧。”钟离叶若说道，“这种流言对他也没好处。”
　　“若姐姐，他是你夫君？”
　　“是。”钟离叶若毫不避讳。
　　“那为什么？”
　　“我与他，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钟离叶若说道。
　　“若姐姐，你……”
　　“我与他本就是两不情愿，自然是相互利用的。”
　　“可是，若姐姐，这样不委屈吗？”
　　“有什么好委屈的。”
　　“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这样对我更好。”
　　“为什么？”
　　“自古红颜多薄命。”还有一句是钟离叶若没说的，最是无情帝王家，“那些人是来找你的吧？”钟离叶若看着不远处想自己这里而来的人问道。
　　陶然还未及回答，便听到身后的声音——
　　“陶小姐。”
　　“你们怎么来了？”
　　“奉少爷之命找您。”
　　看到这些人，钟离叶若便知陶然处境不妙，这些人虽是奉命而来，却是心不甘情不愿，若是就这么让陶然走了只怕她会受委屈，思及此，说道：“小然，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我们有缘再见。”
　　“好，若姐姐，以后记得来找我。”
　　钟离叶若点点头，算是回答，待人走后，说道：“通知林宇，派人暗中保护，一定要确保她安全。”
　　“若是被发现了呢？”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若被发现，就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其余一概不知。”
　　“包括雇主？”
　　“当然。”
　　“明白了。”
　　“去吧，我在府中等你。我想她也该到了。”
　　“好。”
　　英王府，正厅——
　　“民女于晴参见王爷。”
　　“于姑娘此来，所谓何事？”韩暮郕开口问道。
　　“自然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于姑娘，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陈一浩开口说道。然而，于晴还未回答，便被屋外的声音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不如我来解答陈公子的疑问，可好？”钟离叶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于晴闻言转身，便见钟离叶若一袭紫衣向屋内而来。“于姑娘，你来的真及时。”钟离叶若进屋便对于晴说道。
　　“钟离小姐亲自相邀，于晴敢不尽力？”
　　“于姑娘客气了。”
　　“钟离小姐可是受伤了？”
　　“我就那么像受伤的人吗？”钟离叶若笑着开口，“今日请于姑娘来，只是想请于姑娘帮我照顾一个人。”
　　“不知钟离小姐说的是？”
　　“府中有位妃子怀孕，还请于姑娘帮忙照顾。”
　　“钟离小姐，倒是大方。”于晴淡淡开口问道。
　　钟离叶若并未接这话，只是对韩暮郕说道：“王爷，从今以后于姑娘便负责栗妃的用药，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此事本该由王妃做主，你看着办就好。”
　　“谢王爷，臣妾告退。”言罢，带着于晴转身离去。
　　“你这王妃果然贤德啊！”
　　“她不过是为了钟离一门罢了，哪是什么贤德。”韩暮郕答道，“若非为了钟离一门，别说照顾栗妃，嫁给本王都是不可能的。”
　　“真不愧是钟离家的女儿。”
　　“你今天见过她？”韩暮郕对陈一浩说道，虽是疑问句，可没有半分疑问的语气，很明显，他很确定他们见过。听到这句话，陈一浩心里不由一颤，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钟离叶若？可是，钟离叶若不是说自己欠他一个人情吗？怎么又会跟韩暮郕说呢？看陈一浩一直没有说话，反而像是在思考的样子。又一次开口，说道，“你路上是因她耽搁的？”
　　“是。”陈一浩知隐瞒无益，便实话实说，“今天在街上遇到她，不过，她身边那姑娘脾气可不小。”
　　“你答应她什么条件了？”
　　“什么意思？”
　　“若非有利可图，她会轻易放过你？”
　　“她说我欠她一个人情。”陈一浩如实答道，“不过，她到底想要什么？”
　　“洛州富庶，你这洛州刺史长子的身份，她必然要好好利用一番的。”
　　“你这王妃对你还真是尽心尽力啊！”陈一浩感叹道，“可是她想的也太远了吧。”
　　“我已经说了，她不过是为了钟离一门而已。”韩暮郕说道，接着好心提醒了一句，“不过，你这几天还是小心点儿的好。”
　　“在你这英王府，还有人敢对我下手？”
　　“钟离叶若。”
　　“什么？我都答应欠她一个人情了，她还……”
　　“她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少胡说，小爷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韩暮郕知他心性如此，也不与他计较，只是说道，“你小心便是。”说完也不再搭理他，径直离去，独留陈一浩一人在正厅中闷闷不乐。
　　甘霖阁——
　　“一别数月，不知小姐一切是否安好？”
　　“安好无虞。”钟离叶若答道，“倒是你们这些日子可好？”
　　“有劳小姐挂心，我等一切安好。”于晴回答，“只是小姐为何会嫁入英王府？”
　　“我本是钟离家四小姐，此番回家，却难逃圣旨赐婚之命。”钟离叶若随口答道，似是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随后，才说，“从今日起，栗妃的一切用药，我就全交给你了。”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于晴随意说道，似是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也是，于晴的医术虽算不得天下第一，但是，照顾一个孕妇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不仅是要照顾她，还要防备有人在她药物膳食中做手脚。你可明白？”
　　“我知道。”
　　“于晴，我只有一句话，你且记在心上。”
　　“小姐请说。”
　　“若是栗妃与她腹中孩子因药物出了什么差错，别怪我无情。”钟离叶若突然间与其变得十分严肃的说。而于晴却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甩手走人，反而一改刚刚的漫不经心，朝着钟离叶若的方向单膝跪地，说道：“属下领命。”
　　“刚刚我的话可记住了？”
　　“句句铭记心头，绝不敢忘。”
　　“如此最好，起来吧。”
　　“是。”
　　“英王府中人多眼杂，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属下明白。”
　　“在府中，你还是叫我钟离小姐或是王妃，免得他人起疑。”
　　“是，王妃。”
　　“你先歇着，等韩暮郕的人来了，我们再去见栗妃。”
　　“还有别人？”
　　“不然呢？英王府的人不用白不用。”
　　“柠儿呢？怎么不见她？”于晴一直未见柠儿不由问道。
　　“她去办事了，应该快回了吧。”
　　“这不知是谁，这么想我？”屋外传来熟悉的女声，柠儿应声而入，“小姐，君侍卫来了。”
　　“请他进来。”
　　“属下见过王妃。”来人一袭黑色锦袍，手拿一柄剑，此人正是君卓，英王府侍卫统领，武功机变皆是人之翘楚。
　　“免了。既然来了，就随我一起去看看栗妃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