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障目》一语欢颜

3、回门立盟 三日后，英

　　三日后，英王府门前车马如龙，怎么回事？当然是我们的英王妃要回门了，浩烟规矩，出嫁三日后女儿需与夫君一起回门拜见家人，今日便是钟离叶若回门之日，而英王殿下也是很给力地没去上朝，陪她一起回门。

　　“王妃，走吧。”
　　“王爷，您先请。”

　　很显然，韩暮郕一直习惯了高高在上，也没有拒绝，就先上了马车，本以为钟离叶若会跟上来，可谁知，钟离叶若竟是带着柠儿步行而去，弄得王府众人不知所以，而韩暮郕则是很淡定地下了马车，紧随其后。众人一看这架势，立马起行，跟在两位主子后面。
　　“王妃，好兴致。”

　　“王爷的兴致似乎也不错。”
　　“王妃有如此兴致，本王自然是要想陪的。”

　　“那就多谢王爷体谅了。”
　　“只是，王妃不觉得步行太过耗时了？”

　　“那又何妨？父亲此时又不在家中。”
　　韩暮郕听得此言也知钟离叶若说的是事实，此时，钟离华应该还在宫中与父皇讨论不久之后的秋试一事。二人一路无言，只是自己走自己的路，可是，在其他人眼中就不是如此了。他们看到的是英王陪着英王妃步行回门，好不体贴。而钟离叶若看着身边的韩暮郕，则是知晓他的心思:他是想借此向世人展示自己有多宠爱王妃。

　　“王爷真是好计谋。”
　　“王妃这是何意？”

　　“王爷心知肚明，不是吗？”
　　“王妃果然聪慧。只是，王妃既然知道本王在想什么，又为何要如此配合？”

　　“英王妃三个字，应该还没有王妃受宠更令人畏惧吧，况且自保本事我还是有的。”
　　韩暮郕听到这话也不在说什么，毕竟相互利用而已。不久，二人带着队伍就已到了丞相府门口，而丞相府众人知晓钟离叶若回府早已在门前等候。

　　“参见王爷，王妃。”钟离芊墨与钟离青戟一齐说道。
　　“大哥，二哥。”钟离叶若一见到二人立马将二人扶起，说，“我们进去吧。”

　　“王爷，请。”钟离芊墨不理会钟离叶若将韩暮郕迎进府中。钟离叶若看到这个场景才想起还有韩暮郕这个大神在，真是他来干嘛！完全忽略回门这件事夫妻同来比较好这件事情。
　　“二哥，父亲和姐姐呢？”

　　“父亲上朝还没回来，你姐姐在府中呢。若儿，你还好吗？”钟离青戟看着走在前面的钟离芊墨与韩暮郕，刻意与前面二人拉开距离说道。
　　“二哥放心。”

　　“放心？你要我怎么放心。”
　　“二哥，不管怎样我终归是丞相府的女儿。”

　　“若儿，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二哥，皇室无情，只要我不动心，那就万事无碍。”

　　“为了钟离家，苦了你了”
　　“好了二哥，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活的多悲惨呢！”

　　听到这话，钟离青戟突然笑了，“你啊！”
　　“这才对嘛！刚刚那是什么样子嘛。二哥，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我妹妹，有什么不能问的，说，二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的？”

　　“废话！”
　　“二哥，不知二嫂现在何方啊！”

　　听到这个问题，钟离青戟才明白又被钟离叶若这丫头摆了一道，正想给她点儿教训，就听见钟离叶若如杀猪般的嚎叫，“大哥救命啊！二哥欺负我！”
　　于是，应声回头的钟离芊墨看到的便是钟离叶若向自己飞奔而来，钟离青戟在后面咬牙切齿，钟离芊墨很淡定地问道:“二弟，你又欺负若儿了？”

　　“大哥，我哪儿欺负得了她，你自己问问她干什么好事了。”
　　“大哥，我不就问二哥何时成亲嘛！他就生气了。”

　　“二弟，若儿说的不错，你何时成亲呢？”
　　“钟离芊墨，你还是不是我大哥？”

　　“二哥，我和大哥也是关心你啊！”
　　“王妃还真是开心。”韩暮郕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三人的玩闹，也是，堂堂英王，什么时候被冷落过。

　　“王爷恕罪，臣妹只是心性使然，并无不敬之意。”钟离芊墨忙向韩暮郕请罪，心里暗叹:怎么忘了这尊大神了，而他的好妹妹还真是有胆。
　　“王爷难道希望臣妾一直闷闷不乐？若是王爷不介意，从明天起臣妾一定笑都不笑，王爷意下如何？”

　　“真是够放肆！”
　　“那就请王爷赐臣妾一纸休书，省得辱没王爷英名。”

　　“王妃又在开玩笑了。”
　　“不是王爷先开玩笑的吗？妾身不过是随王爷之意罢了。”

　　钟离叶若很自然的回了韩暮郕这样一句话，而韩暮郕听得此言居然表现得万分宽宏大量，竟然幽幽来了一句：“王妃喜欢就好。”惊得钟离芊墨二人以及在场众人直冒冷汗，而钟离叶若则是在心中感叹一句：韩暮郕，真有你的。
　　“王爷，不如先与兄长进屋，如何？”

　　“不知王妃，又想如何？”
　　“妾身许久未见姐姐，想与姐姐聊聊而已。”

　　“王妃嫁入王府似乎才三日吧？”
　　“王爷不知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吗？”三日又如何，本姑娘就是想家了，怎样？当然后半句不能说出来，谁知道韩暮郕这尊大神会不会怒火波及相府，还是适可而至的好。

　　“王妃是觉得在本王府中度日如年吗？”
　　“王爷何必将真相说出呢？大家心知肚明不就好了。”

　　“王妃还是去做该做的事吧。”韩暮郕不想再和钟离叶若纠缠下去，明智的让她离去。钟离叶若真准备离去，却听外面传来的声音：“丞相大人回府。”众人回头就看见钟离华进门，而钟离华不愧是在朝堂叱咤半生的人物，并没有因钟离叶若的回来而忘了必要的礼数。
　　“老臣参见王爷，王妃。”

　　“丞相大人请起。”
　　“多谢王爷。王爷，请。”

　　“爹爹，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钟离叶若一反刚刚的状态，低声说道。
　　“若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无论在别的地方受什么委屈，记得回家。”

　　“女儿明白。爹爹，我们进去吧。”
　　“若儿，你先去找怜儿，父亲有些事情要和王爷谈谈。”

　　“我陪若儿去，大哥，王爷和父亲就麻烦你照顾了。”
　　“这……”钟离华看向韩暮郕

　　“这里是相府，本王自是客随主便。”
　　就这样，钟离叶若与钟离青戟去了后院钟离楚房中，韩暮郕便随着钟离华与钟离芊墨一起去了书房。钟离叶若与钟离楚怜见面所聊得无非是王府三日的生活，钟离叶若为了让家人放心自是报喜不报忧，所以，这边倒是一片安乐，倒是另一边不太平静。

　　钟离府书房，韩暮郕未多言语便恭恭敬敬的向钟爱华一辑及地，而钟爱华也是不躲不闪的受了他这一礼，而后钟离华抚了抚他那花白的山羊胡须，漫不经心的说：＂王爷如此，岂不是要折煞老臣。＂韩暮郕嘴角微微一勾道：＂本王既然这样做自是丞相您受的起的。"
　　＂哦？不知老臣什么地方值得这礼。＂钟离华继续道。

　　＂丞相何必明知故问。＂
　　＂老臣愿闻其详。＂钟离华微微做了一辑。

　　韩暮郕不再言语，只是端着茶盏默默呷着茶，钟离华依旧泰然自若，丝毫没有他自己说的那般愿闻其详的意思，钟离芊墨不住的用余光瞥着他的父亲以及这位闻名许久的冷王爷的神色，但遗憾的是他并未从中探究到什么有价值或者说是明显的信息，因为那二者皆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神态。钟离芊墨只觉得气氛愈发的压抑、愈发的凝固，好似有一张无形的网再向他收紧一般。
　　半晌，韩暮郕放下茶盏，淡淡的说道：＂丞相果然是受的起本王的一辑。＂语调并未有什么起伏，但却不知为何莫名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

　　却说钟离华，他听到韩暮郕的话只是微微颔首、不置一词，但他的眼中却流露出了一种神采，虽是一闪而过但却足以让人忽略他已老态龙钟的身姿。只有钟离华自己知道那神采是属于遇到伯乐的兴奋。他甚至有了一种雄心壮志，想要再立工业。不过这一切都悄悄被他掩饰进了他那一颔首之间。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样一个细微的反应早已被韩暮郕收入了眼底。
　　钟离华敛了内心的波动，呷了口茶道：＂王爷有何吩咐？＂

　　韩暮郕笑道：＂久闻丞相明察秋毫，善查人心。＂
　　＂王爷谬赞。＂

　　韩暮郕随机正色道：＂三件事，其一助我成就大业、再一保护栗妃腹中之子、三我若为帝王妃便是皇后。＂
　　钟离华与韩暮郕在书房达成协议，自此后，丞相府与英王府祸福相依，无论愿意与否，圣旨下达的那一刻或者说从钟离叶若成为英王妃的那一刻，一切已成定局。或许正是因为认识到这一点，钟离叶若才会如此坚定地要与韩暮郕泾渭分明。可是，事情又怎可尽如她意。

　　很快，丞相府的午膳便开始了，这顿饭吃得倒也是其乐融融，安然无事，当然，除了钟离叶若。钟离叶若很明显地感觉到父亲与韩暮郕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似乎是相互试探，有似乎是相互欣赏。她知道，韩暮郕今日放下事务陪自己来此绝不是仅仅向世人展现与自己的夫妻情深，更不可能是无意为之，他所图的无非是丞相府三个字背后的力量。平心而论，钟离叶若知道韩暮郕有此举是应该的，毕竟是夺嫡之人，毕竟是皇族中人，只是她不得不担心韩暮郕的所作所为会给钟离府带来何等危机，她更清楚从今以后自己恐怕是真的要与他祸福相依了。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他，仅仅是为了钟离一门。
　　“本王稍后回府，不知王妃要如何？”午膳过后，韩暮郕对钟离叶若说道。

　　“王爷事务繁忙，臣妾就不耽误王爷了，臣妾告退。”说完转身离开。
　　韩暮郕看着钟离叶若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这么久了，该有结果了。起身，走向钟离叶若房中，而丞相府的下人，一看韩暮郕起身，连忙将韩暮郕带至钟离叶若房中，之后便被韩暮郕遣退。却说韩暮郕看到钟离叶若屋中摆设后心中似有不解，可是转瞬之间他便明了，钟离叶若自回府到出嫁不过月余，又岂会特意更改屋中布局，况且以她的心思，又岂会想不到与众不同的后果呢。

　　一刻钟后，韩暮郕便看见钟离叶若的身影，只是，钟离叶若的脑子里满满都是刚刚与姐姐的对话，并未注意韩暮郕。
　　“姐姐，韩暮郕是不是跟爹爹说什么了？”

　　“若儿，我当时又不在场，怎么会知道呢。”
　　“大哥不可能不告诉你的。”

　　“若儿，什么都别问，好好做你的英王妃就好。”
　　“姐姐，你让我如何安心？韩暮郕到底跟爹爹说什么了？”

　　“英王希望爹爹可以助他夺嫡，他若为帝，你便是皇后。”
　　“爹爹怎么说的？”

　　“不清楚。不过大哥说，爹爹似乎有答应的意思。”
　　“我明白了。”

　　“若儿，”钟离楚怜欲言又止。
　　“姐，怎么了？”

　　“英王府，有位侧妃怀孕，你应该知道吧？”
　　“栗妃？”

　　“是。”
　　“怎么突然说到她？韩暮郕希望我们保护她？”

　　“只怕是为了栗妃腹中的孩子。”
　　“让我们保护他的侧妃和孩子，他还真想得出来。”钟离叶若不禁开口说道，语气中有几分抱怨与嘲讽。

　　“若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只是，若爹爹真的答应与英王合作，保护栗妃的事情必然势在必行。”钟离楚怜缓缓开口，“你知道的，诸皇子中，除了太子有一个女儿以外，其余皆无子嗣，栗妃腹中的孩子是他的筹码。”
　　“姐姐，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若儿？”
　　“我在王府最方便做这件事。”

　　“若儿，委屈你了。”
　　“姐姐，我先回房了。”

　　“嗯。”
　　钟离叶若听得回答，转身离去。

　　“若儿。”
　　“嗯？怎么了？”

　　“万事小心。”
　　“我明白。”

　　“王妃回来了？”
　　“王爷？”韩暮郕的声音将钟离叶若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不知王爷为何在此？”

　　“本王为何不可在此？还是说王妃闺阁之中有何不可示人之物？”
　　“王爷若有怀疑，何不亲自搜查，何必出言试探？”

　　“王妃何必动怒？本王不过是与王妃开个玩笑罢了。”
　　“王爷似乎心情很好。”

　　“不错，王妃可知何故？”
　　“我父亲答应与你合作，助你夺嫡，于王爷自是喜事一件。”

　　“这于钟离府亦是好事。”
　　“臣妾愚昧，还真未看出好在何处？”

　　“钟离一门，自此后，便□□耀万丈。”
　　“只怕是鸟尽弓藏。”

　　“王妃多虑了，本王岂会如此行事？”
　　“最是无情帝王家，还有什么会与不会之分呢？”

　　“王妃倒是聪慧，看得如此透彻。”
　　“聪慧不敢当，只不过是以史为鉴罢了。”

　　“本王很好奇。”
　　“王爷耳目遍布天下，又岂会有什么不解之事。”

　　“以王妃的聪慧，若要隐瞒，只怕本王也查不到什么。”
　　“王爷过奖了，臣妾不敢当。”

　　“本王觉得，王妃是当之无愧。”
　　“从明日起，栗妃的衣食住行由我亲自处理，任何人不得插手。”

　　“王妃果然贤德。”
　　“另外还请王爷派心腹之人加以保护。”钟离叶若刻意忽略了韩暮郕的话。

　　“从明日直至孩子出生，君卓任你差遣。”
　　“暗处的人，就劳烦王爷费心了。”钟离叶若并不想知晓太多关于他的事情，同样，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事情，她很清楚，一旦自己的事情被他知晓，她怕是只能为他尽心尽力了。

　　“本王自会处理。”很显然，韩暮郕也并不想让钟离叶若知晓太多，既是合作，自然没必要说太多。
　　“王爷，君侍卫来了。”门外传来柠儿的声音。

　　“看来，君卓有事找你？”
　　“想必是如此。”

　　“那，臣妾恭送王爷回府了。”
　　“本王陪王妃回门，王妃就这么打发本王？”

　　什么？钟离叶若心头一颤，什么情况？韩暮郕你抽什么风？平静一下情绪，淡淡说道:“王爷，请。”于是，二人并肩而出，直至相府门口。
　　“本王先回了，明日可须本王来接你？”

　　“王爷公务繁忙，又何须为臣妾费心，明日臣妾自己回去便是。”
　　“如此，便按王妃之意。”

　　“恭送王爷。”
　　韩暮郕总算走了，而相府也终于恢复了该有的宁静。钟离华将钟离芊墨等人叫到书房，显然是有事交代。

　　“为父已答应英王助他为帝。”钟离华看着面前的子女缓缓开口说道。
　　“父亲，孩儿不明白。”钟离青戟不懂，一向远离夺嫡之争的父亲怎会在一日之间转变如此之大，韩暮郕和韩起君对父亲早有拉拢之心，可父亲却从未有何表示，今日为何会？难道只是因为若儿嫁给了韩暮郕？

　　“圣上诸子之中，有为君之能的是哪些？”钟离华开口问道。
　　“太子，睿王，英王，祁王。”钟离楚怜开口答道。

　　“不错，可是，能为君的又有谁？”
　　“睿王无心帝位，祁王太过心慈手软，那就只剩太子与英王了。”钟离芊墨开口说道。

　　“父亲的意思是丞相府必须在这二人之中选其一？”钟离叶若开口问道，“可是，父亲为何今日才做选择？难道是因为女儿嫁入王府？”
　　“这只是一个原因。”

　　“父亲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原因？”钟离青戟问道。
　　“金麟岂是池中物，英王便是如此。”

　　“英王征战沙场多年，的确有足够的军功，在军中也有足够的威慑力，可是，父亲为何如此肯定？”钟离青戟开口问道，相较于英王，他更欣赏那个守边多年的睿王殿下，他曾随兄长去过边疆，那次他便发现英王身上的嗜杀之气很重，似乎是与生俱来；而睿王却不是，纵然身在边疆，也改变不了他的那种淡泊与安逸。
　　“即便是当年以我为师的睿王，也从未向为父行过长揖之礼。”钟离华缓缓开口，英王那一礼让他想到了圣上年轻时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英王的确有能力也有魄力登上那个至尊之位。

　　“可是，父亲，万一英王登基之后翻脸无情呢？”钟离叶若开口，说出了她的担忧。
　　“英王征战多年，比谁都清楚鸟尽弓藏无异于临阵斩将，相较于斩草除根，他会选择法外施恩以显大度，还可收买人心。”钟离华说道。

　　“爹爹，若女儿不是英王妃就好了。”
　　“若儿，太子与英王早有拉拢之心，若非有高僧言你姐姐不可嫁入皇室，只怕此事早已成定局。”钟离华开口道，“只是栗妃的事情，难为你了。”

　　“父亲放心，有女儿在，一定保证栗妃腹中的孩子安全出生。”
　　“若儿，你……”钟离青戟开口欲阻拦，却被钟离芊墨拦下。

　　“二哥放心便是，我不会将自己置入险境的。”
　　“可是，”钟离青戟

　　“按若儿说的办，都回去休息吧。若儿，一定要小心。”
　　“是。”

　　花园，钟离芊墨与钟离青戟二人边走边说。
　　“你怎么不拦着若儿？”钟离青戟看着自家妹妹向闺房走去，拽着钟离芊墨就开始问，语气里满是责备之意。

　　“你以为若儿还是当年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钟离芊墨开口反问，可是语气中有着一抹疼惜。
　　“纵然她会武功，可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啊！再说了，你以为若儿武功能有多好？”

　　“回来后她只说自己失忆，被人所救；而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她，连一点点消息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说若儿身后还有别的势力？”钟离青戟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若是如此，那若儿身后的势力对她而言究竟是福是祸呢。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拦着了吧。”
　　“大哥，是我鲁莽了。”钟离青戟回答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大哥的用意，保护栗妃若儿必定会动用身后的力量，这样便可知晓若儿身后到底是什么，若是对她以后无害，留着便是；若不是，他们必会倾尽一切铲除。

　　“罢了，你多留心一些。”钟离芊墨说道。
　　“大哥，要不我去找易水寒，以他的能力要查此事应该不难。”钟离青戟说道。

　　“是需要找一趟易水寒。”钟离芊墨思索片刻开口，“请他帮忙提防英王借此机会查出什么不利于若儿的事情。”
　　“我明白。”

　　钟离楚怜房中
　　“姐，你又怎么了？”钟离叶若实在不懂，她传说中聪慧睿智的三姐呢，哪儿去了？虽然知道她是担心自，但是，我的好姐姐，你这个样子唠叨，不怕把我未来姐夫吓跑啊！就在钟离叶若神游天外的时候，钟离楚怜适时将她带了回来。

　　“这是你的吧。”钟离楚怜背对着她，开口问道，钟离叶若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手中拿着的东西，一条紫色丝帕，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似是一条很普通的丝帕，却让钟离叶若心头一颤，但很快她便调整了心态，答道:“姐，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真的是你。”钟离楚怜的语气中似乎有浓浓的疼惜与不舍。

　　“姐，你在说什么？”
　　“昨天我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你房中有一只受伤的白鸽，我用这条丝帕帮它包扎了伤口。”钟离楚怜没有再说下去，丝帕见血蝴蝶翩然，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姐，你，，你都知道了？”
　　“我不过是猜测，到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钟离楚怜转身看着她，脸色苍白。

　　“姐，我……”钟离叶若不知该说什么，低头不再看她，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察觉到，更没想到第一个知道的人会是她，她不知道要怎么让他们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儿，我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你。这么多年你究竟经历了多少残忍的事情，你究竟受了多少苦？”

　　“姐？”钟离叶若听出钟离楚怜语气中的不对，抬头便见钟离楚怜双眼早已满是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钟离叶若走上前，拿过她手中的丝帕，说道，“姐，丝帕是别人送我的。”钟离叶若实在没有勇气告诉她实话，既然如此，那就骗骗她吧。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不想她担心。
　　“什么意思？”

　　“我救过此人，丝帕是谢礼。”
　　“当真？”

　　“姐姐，我又何必骗你呢？”
　　“若儿，回去好好休息吧，日后在英王府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姐，我先走了。”
　　“嗯。”

　　钟离叶若回到房中见柠儿还未睡下，便吩咐了几句话，柠儿虽是惊讶却依旧照办。
　　英王府，书房

　　“如何？”韩暮郕看着眼前的几人问道。
　　“请主子过目。”一身黑衣的男子将几张纸交与韩暮郕，而韩暮郕淡淡扫过后，心头不由一紧，太完美了，没有任何瑕疵，似乎本该如此，与她所言没有任何出入，就像是等着他去查一样，不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暗影，你亲自去查。”韩暮郕略微思考片刻，吩咐道。
　　“主子？”暗影有些不解，查到的东西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幽云十六州，江州，凉州，名兆郡，这几个地方相距甚远，一个弱女子如何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出现在这些地方？”韩暮郕开口说出了几人的疑惑，也是为了告诉暗影该从何处下手，“那段时间有哪些江湖人去了这些地方。”
　　“是。”

　　“左明，从明日起暗中保护栗妃，顺便看着王妃。”
　　“是。”

　　“君卓，从明日起直至栗妃生子，你便跟着王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