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缚蛊

9、敌袭

　　第九章·敌袭

　　已经习惯了saber的饭量，士郎一早起来便开始忙活着为大家准备早餐，切嗣平时总是为了图省事吃些垃圾食品，saber身为英灵原本也不用吃饭，放眼望去，似乎也就只有保持人类肉身的吉尔伽美什对士郎的早饭还算有所期待了。

　　将美味的食物端上桌之后，士郎便招呼大家来吃饭，saber一开始还觉得自己身为英灵可以不用进食，但是吃了一口士郎做的菜，她便立刻改口，开始了称得上掠夺一般的进食方式。切嗣一向对吃喝不是很在意，却也忍不住夸赞起了士郎的手艺，而吉尔伽美什就是完全没想到了。

　　他本来还想嘲讽一下士郎粗劣的食物，可是超市买来的打折肉和蔬菜经过士郎的手做出来，简直堪比自己去过的五星级餐厅了。不知道究竟是熟能生巧还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一个大男人居然把料理的天赋点满了，这实在是件神奇的事。

　　“吉尔，吃不惯吗？”

　　看到吉尔伽美什吃了没几口便有些发呆的样子，士郎忍不住询问了一句，虽然他的料理也许比不上吉尔伽美什吃过的山珍的海味，但应该也不会难吃到无法下咽吧？一旁已经吃下了三碗饭的saber一边继续为自己添饭，一边皱着眉瞪着吉尔伽美什。

　　“士郎，你的饭菜十分美味，不要对此感到怀疑，是吉尔伽美什不懂得欣赏而已。”

　　“哼，本王又没说难吃。只不过没想到你这杂种还是有些用途的，要不要来给本王当厨师？虽然是个肮脏的杂种，不过你的饭菜可以进入本王的宝库，看在本王降下如此恩典的份上，你不考虑一下吗？”

　　完全不想考虑呢。

　　感觉到嘴角有些抽搐，士郎的内心有些崩溃，却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尴尬的一笑，然后低下头开始吃饭。所以说，在吉尔伽美什的眼里自己除了做饭就一无是处了吗？士郎真想直接开无限剑制跟对方打上一场，让他知道厨子也不是好惹的，可是时机还不成熟，士郎还是忍了下来。

　　吃过饭后，士郎将碗筷收拾干净，切嗣和吉尔伽美什坐在客厅里为看什么节目而争执着，saber则坐在两人中间淡定的吃着干贝。士郎收拾好了碗筷，又将房间打扫了一遍，三个人难得相处还算和谐，士郎也就暂且安下心来。

　　之后，他将吉尔伽美什还给他的银色耳环用纸包裹起来，装进了一个小箱子里，虽然吉尔伽美什不准他召唤lancer，但是士郎也不是拿这东西毫无办法。倒不如说，这刚好解决了他的一个难题，士郎一开始还害怕凛会因为没有召唤出英灵而失落，如今有了这个东西，就代表凛也可以参战了。

　　将东西打包的严严实实之后，士郎便打电话叫来了快递，填写快递单时，士郎特意选择了用虚假的姓名和地址进行填写，然后将凛的地址仔细的写了上去，快递员拿走东西后，士郎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下来。

　　现在master和servant基本都已经尘埃落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伊莉雅的到来了，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能说服对方，不过依照那位小妹妹的性格，只怕不将Berserker打倒她是不会停手的，saber一个人对战Berserker似乎还是有些困难，如果吉尔伽美什肯帮忙自然是最好的情况。

　　可是一想到对方的脾气，士郎就觉得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Berserker触犯到了他，否则那家伙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士郎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和saber联手，他虽然实力不如其他的servant，但好歹也是打败了吉尔伽美什的人，如果和saber一起合作，对付Berserker应该不成问题才是。

　　转身走进了卫宫宅的士郎，并没有注意到来自远方的视线，银发的男人站在民房的顶楼之间，即使距离千米也能清晰的望到卫宫宅院的情况，红发的少年消失在了院子里，银发的男人皱了皱眉，双手之间紧绷的弓弦也因此松懈了下来。

　　“……哼，溜走了吗……”

　　即使想要抹消掉过去的错误，但对于少年自身所出现的异常也有所察觉，Archer虽然一直瞄准着士郎的致命部位，却始终没有射出致命的一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么远的地方都能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Archer总觉得有个人的视线在望着他。

　　成为了言峰绮礼的servant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对方只是命令他监视其他master和servant的行动而已。当然，还有要抹消掉不相关的知情人。Archer虽然对言峰绮礼这个人肮脏的本质感到厌恶，却同时也因为同样空虚的内心而对他抱有一丝好感。

　　而且对于圣杯战争的秩序，他倒是难得和言峰绮礼抱持同一想法，所以Archer虽然不满于master是言峰绮礼，但两个人却意外的还算相处融洽，况且Archer在得知了自己的master是言峰绮礼之后，也同时有了计划。

　　既然事已至此，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挽回大局了，Archer从没想借助其他人的力量取得圣杯，他唯一的愿望就只是抹消掉卫宫士郎这个存在而已，当然，如果有可能，他也会竭尽全力销毁掉圣杯的存在。

　　只不过他的计划却也有了疏漏，首先就是应该出现在教会的吉尔伽美什意外失踪了，因为对方拥有人类的肉身，Archer无法感知到对方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取胜。其二就是士郎的变化，就算Archer的记忆有所偏差，他也明白士郎的投影技巧不可能是这个时候学会的，而且还掌握的如此熟练。

　　他简直就像是经历过一次圣杯战争一样，被洗礼过的眼神变得略微成熟了一些，可还有一点很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教会？而且还是言峰绮礼召唤的仪式上。Archer曾经询问过言峰是不是认识士郎，但对方否决了，也就是说，是士郎自己擅自找上门的。

　　所有的转折点和疑团都笼罩在这个曾经的自己身上，让Archer不由得感到疑惑，他本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早就该对一切都看的透彻了，可是士郎却像突然钻出来的一团迷雾，将他原本就迷茫的道路遮掩的更加朦胧。

　　红黑交加的身影在鳞次栉比的房屋之间渐渐消失了，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金发的男人轻巧的站立在庭院中的樱花树上，红色的眸子盯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身影，鼻尖不由得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哼。

　　“哼，杂种就是杂种。”

　　准备好了晚饭的士郎找遍了房间都没有看到吉尔伽美什的人，出了门才发现对方正坐在门外的走廊里，一手端着高脚杯品着美酒，士郎没喝过酒，却直觉那东西并不便宜，毕竟吉尔伽美什从来不会用次品，能吃得下自己做的东西就已经是非常不易的事了。

　　“吉尔，要吃晚饭了，进屋洗洗手吧。”

　　“……嗯。”

　　这一次倒是没有反驳些什么，吉尔伽美什手中的杯子瞬间化作金沙消失了，他站起身一手插兜，和士郎并肩进了屋子，说起来吉尔伽美什一向是个不喜欢出门的人，平时也总是蹲在房间玩儿游戏，今天却破天荒的坐在了门口，难免让士郎觉得有些奇怪，他把味增汤倒进碗里，然后放在了吉尔伽美什面前。

　　“吉尔，你坐在外面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不过是只试图染指本王所有物的杂种而已。”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完全就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在说些什么，一旁的saber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两个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便默契的低下头开始吃东西。切嗣还没有吃几口饭，便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抬起头，而几乎是同一时间，saber的身姿已经瞬间转换成了蓝白的铠甲，手执长剑直接冲出了屋子。

　　“saber？！”

　　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士郎也跟着站起身跑了出去，吉尔伽美什用眼角瞥了一眼门外，依旧不温不火的开始吃菜，似乎并没有打算帮忙，切嗣也顾不上对方的态度，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士郎追着saber来到了门口，才发现金发的少女已经和门外的巨汉打斗了起来。

　　“哟，晚上好呀，大哥哥……”

　　熟悉的稚嫩嗓音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凉薄，天真纯洁的少女提着她紫色的裙子，文质彬彬的向士郎行了一个礼，而与这动作相反的是，少女的servant强力的进攻。Saber利用灵活的身姿躲避着体型巨大的Berserker的进攻，强劲的力道让四周都挂起了可怕的风压，saber跳跃着移动身体，将Berserker引到了地势狭窄的空间。

　　“伊莉雅……！”

　　追随着士郎跑出了宅院的切嗣，在见到伊莉雅的时候，下意识便跑了过去，而伊莉雅可爱的脸上却露出了强烈的杀意，银色的线化为了锐利的使魔，向着切嗣攻去，士郎见状投影出双刀替切嗣挡下了这次攻击。切嗣怎么也没想到伊莉雅会对他动手，内心既是绝望又是痛苦，他终于可以见到伊莉雅，可是此时的少女对切嗣却只剩下了仇恨。

　　“切嗣你啊，看上去还是这么愚蠢呢。”

　　口中吐露出冷漠决绝的话语，伊莉雅对于切嗣慌乱的眼神完全没有一丝同情，她憎恨着背叛自己和母亲的切嗣，憎恨着他一切的谎言，在爱因兹贝伦被迫接受苦痛的每一天，伊莉雅唯一能听的话就只有一句，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卫宫切嗣的错。

　　杀了他。

　　杀了他。

　　他是个虚伪的骗子。

　　“虽然很抱歉，不过我的Berserker可是最强的呢，所以切嗣和大哥哥死了的话可不要怪我啊，这次圣杯是伊莉雅的东西了呢。”

　　“伊莉雅，你听爸爸说，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残忍的话语从那张可爱的嘴唇里吐露出来，带着天真的语调，却像是一刀一刀割进切嗣的心里。他明白伊莉雅为什么会这么恨自己，他怎么会不明白呢？被彻底改造成小圣杯的伊莉雅，即使此刻切嗣能挽回她的性命，伊莉雅作为人类也无法有正常的生命，她会在最灿烂的年纪死去，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抓住他，Berserker！”

　　“伊莉雅！”

　　本来还在和Berserker纠缠的saber却看到对方猛地冲向了切嗣和士郎，saber扬起长剑刺入了Berserker的身体，可是对方就像是完全没受伤一样继续朝切嗣扬起巨刀砍去，士郎一把推开切嗣的身体，然后投影出双刀接下了Berserker的一击重刀。

　　但毕竟力量上的差距实在太大，士郎投影出的双刀在Berserker增加了力道之时开始有了碎裂的痕迹，双臂也因为无法抵抗对方的蛮力而被压制着，锋利的刀刃因此被渐渐逼近了脖颈，血色的红痕躺下来一道温热的液体，saber大吼一声，圣剑直接从后方劈开了Berserker的身体。

　　血渍喷涌而出，阻挡不住的力道也因此松懈了下来，士郎趁机躲开了身体，拉着切嗣和saber跑到了离Berserker较远的距离，并且投影出新的双刃挡在了二人面前，saber和切嗣两人没理解士郎的意思，对方的Berserker明明已经死了，可是士郎却依旧在戒备着。

　　“士郎，没事了，Berserker已经被我……”

　　“他还没死，Berserker的真身是希腊神话中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如果无法一次杀死对方12条命，他就永远都不会死。”

　　打断了saber的话，不消片刻，就像士郎所说的，原本被saber击杀的Berserker并没有化为硝烟，反而再一次恢复了身形，就如同完全没有受过伤一般，挺直了身体站了起来，saber也因此举起剑再一次摆出了战斗的英姿。

　　“没想到大哥哥还是挺有见识的嘛……”

　　从Berserker身后走出来的伊莉雅，口吻依旧是天真可爱，可是一双红色眼眸却还是充斥着强烈的杀意和仇恨。如果可以，伊莉雅现在就想带走切嗣和士郎，然后将他们变为可爱的娃娃，永远陪着自己，那样的话，就算爱因兹贝伦的雪再大，她也不会怕冷了。

　　“伊莉雅，你听我说，爸爸每一年都会去找你，可是爱因兹贝伦的结界……”

　　“啊啊……切嗣真是的，总是要说这些无聊的话……”

　　似乎对于切嗣的解释感到十分不耐烦，伊莉雅灵巧的跳上了Berserker的手掌，任由对方将她的身体放在了肩膀上，形成了鲜明对比的两个人在路灯的照耀下给人一种奇妙的反差感，伊莉雅似乎是打算就此停手，却还是朝着士郎轻声笑了起来。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虽然还没有玩儿尽兴，不过因为大哥哥猜出了Berserker的身份，所以作为奖励，就让你们再多活些日子吧。”

　　吐露出如同戏耍一般的台词，伴随着Berserker惊人的跳跃力，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切嗣想要追上去，士郎却拦在了他的面前。对于此时的伊莉雅来说，能放过他们就是奇迹了，这个时候追上去无疑只是送死而已。

　　“老爹，别冲动，伊莉雅既然这么说她就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伊莉雅。”

　　面对亲生女儿如同对待仇人一般的态度，切嗣的表情几乎是崩溃的，看得出来切嗣的动摇，士郎心疼的走上前去抱住了切嗣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没有能力保护另一个世界的伊莉雅，就只能尽力将这个世界的伊莉雅带回到切嗣的身边。

　　“老爹，我一定会把伊莉雅带回来的，一定……”

　　“……士郎。”

　　明明已经不可能挽回的感情，士郎的声音却如此坚定，搂着自己身体的怀抱，暖得如同六月的阳光。切嗣的眸子恍惚之间恢复了些光彩，他抬起手臂回抱住士郎的身体，手掌轻轻地摸着士郎的头。还有希望，只要伊莉雅和自己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谢谢你，士郎。”

　　刚刚经历过一场打斗的三人一回到屋子，便看到吉尔伽美什已经吃饱了，此时正抱着柔软的抱枕玩儿着他的电子游戏，听到声响后，吉尔伽美什回头了看了三人一眼，冷笑了一声之后便继续开始玩儿游戏。

　　三个人看着对方一副完全不想插手的样子，也都没有表示什么，倒不如说，他不出来添乱就谢天谢地了。Saber的肚子饿得不行了，连盔甲都没来得脱下就继续开始吃起了她的饭。士郎坐在saber对面，帮她又盛了一碗米饭，自己却着实没了胃口。

　　本来就没打算帮忙的吉尔伽美什只是因为不爽于Archer从远处偷窥他的所有物，才会一直在外面监视对方的行踪，可是对于打上门来的Berserker，他才懒得过去帮忙。如果saber和士郎会死在Berserker的手里，那么他们也就不值得吉尔伽美什如此关注了。

　　“我吃饱了，谢谢士郎，你的饭菜一直都是如此美味。”

　　“不，没什么，saber你喜欢就好。”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即使是曾经熟悉的人，脱口而出的直白夸赞还是不免让士郎腼腆的红了脸，将碗筷收拾干净之后，士郎便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他暗中叮嘱saber一定要看好切嗣的行踪，虽然看起来切嗣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可是难保对方不会一时冲动。

　　应下了士郎请求的saber虽然讨厌切嗣，却还是遵守约定时刻注意着切嗣的行踪。而士郎则转身回了房间，他还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以及接下来要完成的事项。虽然事情大体都按照他所熟知的方向行进，但难免会有所偏差，就比如应该明天晚上才到达的伊莉雅，却提前了一天，而caster原本要攻击学校学生的事，恐怕也不会准时进行。

　　坐在书桌前，士郎将他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一列举在纸条上，伊莉雅的事情先告一段落，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学校的事情了。如果可以，士郎希望选择没人的时候进行任务，那样的话就只有等到放学后再去学校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