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缚蛊

11、结盟

　　第十一章·结盟

　　红黑交加的身影渐渐与空气融为一体，细辨之下再也寻不到对方的气息，lancer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还没有尽兴战斗就被突然出现的小鬼搅了局，现在又冒出个人不人鬼不鬼的servant，lancer此时除了不爽就没有别的感受了。

　　而被男人像麻袋一样背在肩膀上的士郎同样很不爽，他的胃顶着男人坚硬的骨头，头被迫朝着地面，感觉血都冲进了脑子里，眩晕感和不适感让他不由得胡乱踢着双脚，lancer这才反应过来士郎的情况，手臂轻轻一低，将士郎放在了地面上。

　　“谢谢你，lancer……”

　　“没什么……说起来，小鬼，那是你的servant？”

　　对于士郎的道谢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lancer将长枪背在了身后，坚毅的下巴朝着士郎身后的金发男人扬了扬下巴，士郎下意识地回过头，发现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并不好看，似乎是在压抑着怒气一般，让士郎的身体不由得抖了抖。

　　“啊……嗯，他是我的servant，吉尔伽美什。”

　　慌忙的点了点头，士郎侧着身体给lancer做了个介绍，虽然一直缩略了对方的称呼，但介绍的时候倒是有好好喊全名字。明明身为master却一点自觉都没有，此时居然还和别人家的servant款款而谈，吉尔伽美什皱了下眉走到了士郎身边，然后直接拎着对方的领子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后。

　　“……吉尔？”

　　被突然往后一拽的动作弄得身体一愣，士郎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吉尔伽美什的背影，感觉对方似乎一开始就不太高兴的样子，士郎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了他，不愿意帮忙的是他，现在跑过来救了自己的还是他，这些矛盾的举动让士郎有些摸不着头脑。

　　“身为本王的master，谁准许你降低身份和这群杂种聊天的？”

　　“呜、什么啊……我只是想要远坂好好谈一下而已，况且你也不愿意帮忙，我当然还是寻求别人的帮助好一些啊。”

　　明明自己才是master吧？士郎思考了一下，总觉得吉尔伽美什和他的相处情况实在有些诡异，对方的表现总让士郎觉得他才是跑腿干活的那个。凛从操场走了出来，刚靠近lancer就听到士郎喊出了她的名字，虽然在学校待得时间不长，但如果现实生活中有这样优秀的魔术师，凛觉得自己不应该察觉不到才是，可是凭空出现的少年认识她，她却不认识眼前的少年。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边质疑着士郎的身份，一边靠近两人，lancer下意识的将凛护在身后，虽然他的master不是什么柔弱到需要保护的少女，但眼前的两个人明显都不是普通的人类，lancer可不想让这么令他满意的master受到一点伤害。

　　“……远坂，那个……我叫卫宫士郎。”

　　回过身便对上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明明在另一个世界都已经彼此熟识理解，可是这一切却又像是再次回归了原点。凛的眼神看起来如此陌生，简直就像是在对待敌人一样，充满了审视的意味，士郎突然觉得有些慌乱，做了下自我介绍，半响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选择参加圣杯战争，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了。”

　　“不，远坂，我并不是想要赢得圣杯战争，事实上我只是想要跟你谈论一下圣杯的真相，并且，我希望你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可以选择和我们结盟。”

　　虽然知道凛的性格多疑又好强，但是在人命攸关的事情上，对方还是会慎重考虑的，况且士郎本来就不想要什么圣杯，他知道凛的目的也仅仅只是获胜而已，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需要完成，如果可以毁掉圣杯，士郎大可将这个胜者的身份让给她。

　　“……你最好合理的给我解释清楚，如果我发现你说谎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下手太狠了。”

　　“哼，口气倒是很大啊小姑娘？本王倒想看看你要怎么个狠法？”

　　面对凛放出的话，士郎还没说什么，吉尔伽美什反而开始了挑衅，心里知道凛最吃不得这一套，士郎连忙拉着吉尔伽美什的手腕，将对方护在了自己身后，扭过头瞪了吉尔伽美什一眼，然后对着凛尴尬的笑了笑。

　　“抱歉，远坂，吉尔不是那个意思……”

　　“哦？你身为master，居然一点也不懂得遮掩自家servant的真实身份吗？”

　　微微一挑眉，凛对于士郎的坦诚显得有些不甘，如果她没记错，对方所使用的servant正是父亲曾经召唤过的英灵，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虽然凛相比较Archer来说更喜欢saber，但她心里也清楚吉尔伽美什的实力有多恐怖，只怕自家的lancer并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权衡一下现在的局势，选择士郎联手也不是不行，只是她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对方口中关于圣杯战争的情报，而且比起Archer，凛更想要找到saber。如果可以打败saber的master，那么她最想要的英灵无疑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嗯，因为我想要和远坂联手的话，这些小事也不必遮遮掩掩的，况且这一次圣杯战争所有master和servant的具体情况我都了解，如果你同意联盟的话，这些情报我都可以告诉你无妨。”

　　不仅是对于自身的情报毫无遮掩，居然还掌握了所有参战人员的情况，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但是士郎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说谎，凛虽然仍有些怀疑和戒备，却还是将两人带回了家，毕竟学校不方便谈事，他们也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就如同原来的世界一样，凛的家似乎连摆设都没有变化，士郎轻车熟路的坐在了沙发上，吉尔伽美什则独占了整条沙发，没有地方坐的lancer敢怒不敢言，只好咧了咧嘴，蹲在了凛的身边，颇有一副护主大型犬的姿态。

　　“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喝点红茶吧。”

　　“足够了，谢谢你，远坂。”

　　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士郎还记得之前来到这里时，为他沏茶的是一身红色劲装的Archer，凛的技术虽然不如Archer，但泡出来的红茶依旧口味香浓醇厚，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士郎轻轻放下杯子，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让凛皱了皱眉。

　　“你可以解释一下了吧？首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认识我？”

　　“是……那个，说出来你可能会不相信，我原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而圣杯将我从另一条世界线强行拉了过来。在我的那个世界里，第五次圣杯战争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所以经历过一次圣杯战争的我，了解了所有的真相和具体细节。”

　　虽然对于所谓的许愿机并没有过什么期待，但士郎的话无疑标志着圣杯莫大的能力，凛并不是完全相信了，可是如果士郎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这次圣杯战争最有可能获胜的人一定是他，而且对方的手里还握着实力强大的servant，按理说他根本就没有找自己结盟的必要。

　　“我不明白，你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么多情报，为什么还要选择跟我合作？”

　　“是这样的，因为我了解到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圣杯已经被万恶之源所污染，在第四次圣杯战争落幕后，冬木市发生的惨案就是因为圣杯的降临。我是为了阻止这个世界发生同样的事，所以才甘心被圣杯送过来的。在原来的世界里，是因为远坂曾经跟我合作过，我们一同努力才毁掉了圣杯。如果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我希望还能和远坂你合作。”

　　对于圣杯本来就没有什么追求，凛不过是希望赢得比赛而已，但如果真的有实现愿望的可能，凛也许会考虑让圣杯给她用不完的宝石。但士郎的话无疑也让凛有了些触动，如果圣杯的降临真的牵扯到无辜人类的生命，她也不会任意妄为的任由圣杯降临导致这种事发生。

　　虽然对于士郎口中的另一个世界感到有些奇妙，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如果真的知道这些真相，恐怕也不会对此视而不见，所以士郎的话，凛决定听一半信一半，她可以阻止圣杯战争的降临，自然也知道如何毁了它，毕竟身为专业的魔术师，凛的知识面要比士郎丰富的多。

　　“我的确对所谓的愿望没有什么追求，lancer也只是享受战斗而已，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帮忙。不过嘛……你要把你所知道的情况通通告诉我。”

　　看到凛对于自己的话暂且相信了，士郎的心里也安稳了一些，有了凛的帮忙，至少可以保证少了一个敌人，而且他也能保证凛的安全了。而且情报这种东西，就算凛不打算帮忙，士郎也会把事实告诉给对方的。

　　“据我现在所持有的情报，saber已经被召唤了出来，真身为不列颠帝国的领导者亚瑟，她的master是我的父亲，我们现在也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

　　这话刚一说出来，凛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不仅仅拥有所有的情报，自身还有可以和servant抗衡的实力，而且还拥有最强的servant，结果连凛最想要的职介saber都在对方的阵营里。不管怎么说，士郎手里所掌握的一切都有些太逆天了，这摆明了是逼着自己结盟，不然就直接输的节奏啊？

　　“当然，凛和lancer如果也同意结盟，我们的胜算就大了很多了。不过我们还要注意caster和她的master葛木宗一郎，他们很有可能在近期袭击学校的学生，虽然我已经提前把学校的魔法阵消除了，但是我不保证他们不会再次动手。”

　　“学校的魔法阵是你消除的？”

　　有些疑惑的反问着，士郎点了点头，凛的表情便更加困惑了，虽然她自认在魔术上有着非凡的天赋，可是要在短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的魔法阵都发掘并且消除，这不是一般的魔术师可以办到的，而士郎竟然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找出了所有的魔法阵，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了。

　　“另外，我不知道远坂你认不认识间桐慎二这个人。”

　　“啊……慎二吗？我认识的，那家伙怎么了吗？”

　　对于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凛还是知道的，不过虽然身为间桐这个魔法世家的孩子，间桐慎二却并没有什么天赋，就算是召唤servant参加圣杯战争，凛也觉得应该是樱来完成仪式还差不多，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把慎二放在眼里。

　　“如果变化不大，那么慎二的servant应该是rider职介的英灵，如果情节发展没有变化，rider很有可能会被caster的master杀死。”

　　简直就像是作弊一样，虽然凛平时最讨厌的就是作弊行为了，可是士郎口中所说的话明显要比作弊严重，他们现在最先考虑的是如何保住学校里的学生，虽然士郎已经清除了魔法阵，但那不代表caster不能用其他方法来捕获魔力。

　　“慎二这家伙就不用管他了，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caster吧？葛木老师最近请假了，一直没有来上课，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大概已经准备开始行动了。”

　　“嗯……所以我希望lancer能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在学校附近给予支援，必须得抢在caster行动之前阻止她……”

　　当初就是因为Archer隔绝在结界外，无法听到凛的求助，才会让两个人陷入苦战，这一次只有凛可以明目张胆的进入学校，士郎不在她的身边，没法保证她的安全，但lancer如果灵体化跟着凛，那么至少可以保证凛不会因此受伤。

　　“还有一点，caster的[万符必将破戒]很危险，如果被她的武器刺中，那么lancer就会因此变成对方的servant，这一点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小子，我还没弱到会被一个caster近身。”

　　对于曾经失去过saber的经历，士郎显然很担心caster的武器，但是lancer却对此并不介意的样子。他虽然喜欢战斗，但至少也是跟他平起平坐的对手才能让他有些乐趣，caster不管怎么说都是最弱的职介，lancer的心里还想着今天跟他打到一半的那位红衣男人，对caster的能力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那么，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同意和你们结盟，如果有什么事到学校或者这里来找我就是。”

　　“嗯，为了接下来的事，也要劳烦你了远坂，早些休息吧，我就先告辞了。”

　　今天所知道的信息量实在有些多了，远坂在送走了士郎之后，便开始打起精神考虑怎么对付caster。而一前一后往家走的士郎看起来倒是轻松了很多，吉尔伽美什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了士郎的身边。

　　他倒是无所谓士郎想要和谁结盟，毕竟这次的圣杯战争他对不感兴趣的对手也懒得出手，只是他就算再怎么无视那些碍眼的杂种，也能感觉到言峰所召唤出来的servant必定和士郎脱不了干系。他没想到一个普通的人类竟然能完全依靠自身成为英灵，他甚至连属于自己的宝具都没有，这一点让吉尔伽美什又是觉得奇怪又是觉得好笑。

　　“杂种，你选择成为英灵是因为有什么愚蠢的愿望没能实现吗？”

　　“我不是英灵，你要是想知道Archer的事就去问他……为什么要来问我？”

　　始终不肯承认Archer就是卫宫士郎，吉尔伽美什看得出来对方似乎很不想要提起Archer这个人。似乎对谁都可以表现得温柔坦白，却唯独对Archer表现出了难以遮掩的厌恶和抵触，但两个人明明又是同样的存在，这种违和感实在是太奇妙了，吉尔伽美什深深的觉得，两个人之间诡异的纽带会为他带来不少乐趣。

　　“蠢货，你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可以承认Archer的确是由卫宫士郎这个存在所衍生出的一个结果，但他只是我未来多条路线的其中一个，我不是Archer，就算我们的理想同样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我也永远不承认自己会变成他。”

　　这话倒是说的很果决，士郎似乎是死了心不愿承认自己会走上和Archer一样的道路，但在吉尔伽美什看来，士郎如今已经将魔术和体术练到了这个地步，只怕他还是会成为英灵的，唯一不同的或许只是士郎不会像Archer那样迷失方向而已。

　　但说到底，士郎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虽然并不喜欢那个擅自对自己的东西出手的赝品，但吉尔伽美什在这一点上难得和对方有同样的见解。士郎的理想不过是个虚无的妄想而已，他的本质甚至和言峰绮礼一样，而他所作的一切不过都是伪善的行径，吉尔伽美什对此不屑一顾，可士郎却在以此而活。

　　“你还真是可笑到要让本王捧腹大笑了啊杂种，不得不说，这方面的天赋你还真是相当到位。”

　　“这一点也不好笑，吉尔……不过，随你吧，反正我也不会在乎你们是怎么想的。”

　　士郎扭过头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对方似乎是心情真的还不错，明明刚才还在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带上他，现在却又像是个得了糖果的孩子。虽然吉尔伽美什嘲笑的是士郎的理想，不过士郎并没有因此生气，他已经习惯对方的说法了，倒不如说能因此让他看起来开心一些，也是件不错的事。

　　“还有，杂种，以后出去至少要跟本王汇报一声，你以为你是谁的东西？”

　　“是是……我会告诉你的，但是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东西啊？”

　　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士郎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吉尔伽美什却轻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仿佛士郎是他的东西这件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根本就无须多做解释。看对方那副趾高气扬的霸道样子，士郎就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只好有些泄气的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