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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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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高考录取书的时候,罗西正在帮我爸整理新进的一批货物。
自从罗西妈妈病逝之后,罗西基本的开销都是由我们家在出;妈妈说这叫提前首付,等罗西毕业后是要帮着哥哥打理家业的。
因为罗西理想的是A城的Q大,所以第一志愿填的是A城,虽然经过他妈妈这件事,但并没有影响他的临场发挥,顺利地进了Q大;我也想跟着他去A城,但Q大是任由我怎么努力都是不可能考上的,其他的大学就选了个挨着Q大近的,却也因为录取分数线与我的相差五分,而被本市的D大录取。
这可乐坏了爸爸和妈妈,从小不在身边的缘故,他们总觉得亏欠我们兄妹;哥哥何山这两年跟着他们做生意倒也算承欢膝下,现在只想着我这个女儿也能在出嫁前常常陪在身边,所以在填志愿的时候他们吵着让我填本市的,哪知却是如了他们的愿,真的留在了本市。
赵子墨的录取通知书比小满他们晚了半个月,这个半个月他天天往小满家跑,着急的嘴唇都起泡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却也是本市的D大。
“你的成绩可以报个更好的学校,干嘛第二志愿非得填D大?”小满坐在公园里的双杠上,摇晃着双脚说道。
“还不是我妈,非得让我把第二志愿填在本市。”赵子墨单手插在裤兜里,无奈地说道。
罗西喝了一口手中的汽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新生报到很顺利,因为是在本市,所以也没有像外地来的学生那样大包小包的东西带到学校;妈妈一向反对小满大学住校,觉得学校哪有家里舒服;小满自由惯了,便也没有听妈妈的话自己做主在学校申请了个床位。
罗西因为学校要远些,已经提前一个星期去报到了。
小满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的生活,也和同宿舍的打成了一片;进入大学后最值的高兴的莫过于遇上高中的同学,如果还是自己曾经的上铺,就更值的好好去庆祝了。
这天赵子墨陪小满去图书室借书,远远看着一个女生的背影很是熟悉,俩人赶上去一看,这背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小满的上铺——阮小玉。
“阮文玉,没想到你会报D大?”学校的水吧里,小满一边玩弄着手中的吸管,一边感叹道。
“我也没想到会被D大录取。”阮小玉顿了顿,试探着问道:“你们知道吴京京在哪上大学吗?”
小满和赵子墨同时摇了摇头。
“A城Q大。”
“啊……”俩人同时惊呼出声。
“听说是用钱买进去的。”阮小玉继续报料。
“我就说嘛,以她的成绩怎么超常发挥也不可能进Q大嘛。”小满不屑地说。
“有钱就是好啊,想去哪里上学就去哪里上学。哪像我们这种从农村出来的,正常录取都还要紧衣缩食地过日子。”阮小玉的家乡是出了名的穷,一个村几百年来没出过大学生;她能从那样的家乡走出来,吃了多少苦又有多少人知道。
“有钱就了不起啊?稀罕。”
“唉,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当然不稀罕。像我这种从小就是踩着地里的黄泥巴长大的农村姑娘,身边生活的就是一群除了干活就没有其他爱好的人,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农村出来的怎么了?踩着黄泥长大的又怎么了?我还不是农村出来的。”何小满反驳道。
“不一样,好吗?”
“自己的人生都是靠自己,有啥不一样的?”赵子墨看了看手上的表,“出生是没有人能选择的,现在还是想想等下吃什么吧?我请客,庆祝一下我们的久别重逢。”
“好,我来选。”小满自告奋勇地举手道。
罗西很忙,小满经常打电话去他宿舍都找不到人,也不知他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一个寒假,小满早早地和赵子墨在车站等着了。
子青因为要上班,所以没有来。
几个月的时间,罗西的变化并不大,可能是北方的天气太过干燥,只是变黑了一些;但小满总觉得隔着点什么。
罗西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妈妈笑的合不扰嘴,何山还是那个死样子,淡淡的。
除夕是回老家过的,回去那天下午小满陪着罗西去给他妈妈上了坟;大年初三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小满在家呆的无聊,就闹着要去山上捉野鸡。
因为年前下了几场大雪——南方很少下雪的;山上树林里积起了有几厘米深的雪,再加上这场雪,小满就以为会像书上写的一样,野鸡会被陷在雪地里跑不动而乖乖地让她捉。
见小满要去,赵子墨也跟着去,罗西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子青见大家都去了,自己在家呆着也无聊,也就一起去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上了村西头的山上,“我还记得当年我在这里求的签。”赵子墨指着不远处的观音娘娘庙说。
“你求的是什么?”罗西问。
“石藏无价玉和珍,只管他乡外客寻;宛如持灯更觅火,不如收拾枉劳心。”
“是因为说你是无价宝,所以才记得?”小满嘲笑道。
“什么叫说我是无价宝,我本来就是无价宝。”赵子墨反驳道。
“那子青呢?求的什么签?”罗西问身后的赵子青。
子青抿嘴笑了笑,“都这么久了,哪里还记得。”
四人在树林里寻了一圈,别说是野鸡,就是一只麻雀都没有看到,反而把裤脚和鞋子打湿了。
“咱们回去吧?我脚都快冻僵了。”子青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提意道。
“可是我想上厕所。”小满跺着脚叫道。
“我陪你去。”子青上前拉着小满便朝树林的另一头跑去。
“你们小心点,那边有个悬崖。”罗西在背后喊道。
小满到现在都不太能完整地记起当时的情况,只记得她们刚在草丛里蹲下,便看见不远处的勇子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她们。
勇子一定是想趁着下雪,在这里撒网打鱼;小满和子青慌慌张张地提起裤子往回跑时,勇子用手中的竹竿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越溪河边的风太大,或者是因为逆风的关系,等子青好不容易跑脱找到罗西他们赶来时,小满已被勇子压在身下,额头上破了个洞,血刚流出来便又被冻住了。
赵子墨冲上来的时候,小满晃忽间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青筋。
勇子虽值壮年,但因为长年饮酒和宣淫过度,身体早已跨了;几个来回后便被赵子墨压在身下,只有躲避告饶的份。
罗西见状,怕出什么事,便上前把赵子墨拉开,“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赵子墨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勇子,啐了一口,“狗娘养的,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罗西上前踢了勇子一脚,“还不快滚。”
勇子试了几次都没从地上爬起来,赵子墨见小满不停地发抖,便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咱们别管他,先回去吧。小满和子青需要换件衣服。”
就在四人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勇子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抱住了走在最后的罗西。
罗西粹不及防被扑倒在地,或许是因为被俩个后辈小生打倒在地心有不甘,勇子使出全身力气把罗西压住,抡起拳头往他身上招呼;罗西使了几次劲想要翻身起来,都没有成功。
走在前面的赵子墨见状折回来一把勒住勇子的脖子往后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