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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十四章 故人相见 如陈炜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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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陈炜所说的一样,木凌四十八小时候后被放了出来,毫发无伤。
那个中午我正收拾着公寓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阿止的拍的所有照片和相册,其中我也看到好些我的照片,都是侧面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做过这些沉思的动作,细微、美好。
拿着相片怔怔的发呆,木凌到了我的身后我浑然不知,作为杀手的警惕性我完全没有。
“莫小沫,你连做杀手的习性都保持不了,我越来越觉得选择你是个错误。”
我转过身看到木凌盯着我一动不动,转而他看向我手中的照片,接了过来。
这个世界有一种空间只属于两个人,空气不大流动,有一丝嗳昧总癫鸾其中久久不散,木凌的脸就在我的上方,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有感动与欣慰。
“你……你出来了?没事吧?”
我的脸红透至脖颈。
“嗯。”
没了声音,听到窗外寂寞的蝉鸣。不知什么季节,好像夏末秋初了?恍眼又过了一年,这一年值得凭吊的事情和人太多,就像生活突然步入另一种境界,然而的确是进入了另一种境界,有心酸有血腥有危险,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快乐。
“你在想什么?”
木凌见我久未出声,问道。
“想起一年前,我生活在自己狭小的空间里,安静的一个人,不能面对或者责问自己的情感和生活,因为我活不过二十五岁,所以终究没有什么要抓住或者要放弃的。当失去莫小沫于是我的生命里有一种血红而滚烫的东西烙进岁月里,仅有的一次岁月因她的死而延长而缓慢……”
“做为一个杀手,我越来越合格,觉得自己懦弱,我是如此的分不清自己和某个人,她像我的影子一样,而我越来越像她,如她一样,我越来越不能放弃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我会时常怀念和伤感,甚至想让所有的记忆都保鲜,所以,我好累……”
木凌揽住我,我再一次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熟悉而又温馨的怀抱里。
“也许止说得对,我不该选择你做杀手的。以前我认为你是一个冷漠而又缺乏感情的人,须不知,你的身体里活着另一个人的心脏。你曾经有过的感情和她的心合在一起,从此,你就活在她的影子里……”
活在她的影子里?
我抬起头看着木凌,他的眼底也有一丝伤痛在蔓延,不能自已。
我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就这样,在暖暖的午后两个人各自缅怀,呼吸相同的一片空气,在同一时间段里关注着相同的情感,在同一时间段里干着相同的事情,谁能说这只是一次巧合了?
动身回S城是两个月后,在此期间,木凌做了许多善后的事情,不为人知。我只是呆在公寓里等着他回来,一起吃晚餐,一起坐在沙发上,彼此做不同的事情,偶尔眼光撞到一起又慌乱离开,们的生活习性都在改变,他在我面前少了许多冰冷,时常会微笑,感觉很可爱。
走的前一天,他脸上带着红肿回来,五线谱如网似的挂在他右脸颊上。
“你怎么了?”
我皱着眉头问道,赶忙去冰箱里拿出冰块用布包好敷到他脸上,他不作声,当我手伸向他脸的时候他有些躲闪的后退了一步,却没站稳,倒在沙发上,我一个蹑趄倒在他的身上。
半天两人都处于定时状态,良久我才惊慌的站起身来,掩饰的整理下衣服。
“我只是想用冰块帮你敷敷脸,消肿的。”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嗯。”
他端坐在沙发上,我轻轻坐了过去。
“谁……打的?”
“飘。”
“她找到你了?”
“嗯。”
“好像她很喜欢你,怎么会打你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木凌的眼睛猛的盯着我,一丝都不放松,我的脸靠近他又是如此的近,手抖了抖。
“因为你。”
这三个字让我差点停止呼吸,手也停止动作,傻乎乎的看着木凌。
一个吻带着轻淡的冰凉落在我的唇上,我惊得像后倒,木凌却刚好扑到我的身上。
一个吻成了缠绵,我睁大着眼,脑袋里一片空白。
“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带着梦幻般的磁力。
我缓缓闭上眼睛。
S城很凉了,要穿厚厚的衣服,院里的孩子们也都穿着崭新的衣服在门口等我和木凌的回来。
安溪站在一群孩子中间微笑的看着我们,可能是我做贼心虚吧,或许是安溪的眼睛很有穿透力,总觉得她像知道我和木凌的事情了一般,我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小月拉着我的手,头歪着狐疑的问:“庆生姐姐生病了吗?脸怎么那么红?”
小孩子,不懂事。
可我无地自容了,更窘得头要钻地里去了。
安溪多善解人意:“好了,可能是姐姐坐车坐久了头晕,我们快进去吧。”
我该感谢她的!?
我抬起头瞟了木凌一眼,只见他也是满脸的不自在。
木凌和安溪神神秘秘的走到一旁说话去了,虽然我在向小月问一下我走后的境况,可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在不远处的木凌和安溪。
“庆生姐姐……”
“庆生姐姐……”
“啊……”我慌乱的回神,大声的叫了一句,吓得小月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什么事?”我陪着笑脸问道。
“庆生姐姐好像变了?”
我满脸黑色竖线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打发她出去玩了。
一会儿,安溪笑着向我走了过来,我心里发毛。
“小沫,你到房间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不明所以的跟着进去。
“五十万?”
我看着安溪递给我的支票。
“是的,一个月前寄过来的,收件人是你,我去银行查了,这是有效的支票,随时可以提款。”
“没有寄件地址吗?”
安溪摇了摇头,“不过,邮戳是本地的。”
我左思右想,在本地我有认识这么有钱的人么?
从小在S城长大,并没有认识什么人,除了孤儿院,我甚至哪都不去,这是怎么回事?
“安溪,这会不会是任务金?”
“不会吧,你最近有接任务?”
我摇了摇头,那么是木凌?
安溪拍了拍我的肩,“我想不可能是任务金,我们从不告诉委托人住址,所以他们都是直接汇款到帐户上的。”
这下更扑逆迷离了。
匿名人指名道姓寄给我五十万支票,有什么意途了?
几天来我一直思考这个问题,如今社会的有心人少了,能够有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大虾更是少之又少,莫不是某人脑袋短路手脚抽筋一时填错了,好像不大可能?难道现在的五讲四美乐于助人的教育普及得深入人心了,所以有人为争做三好市民而出资支助孤儿院,树立良好现代文明人形象,好像也不大可能?
那可能的是什么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跑进厨房,我正边折菜边想问题了,赶忙扶住他:“倪倪,慌什么了?跑这么急,等下摔倒了。”
“庆生姐姐……外面……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
他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洗了洗手擦十净牵着倪倪出去。
他站在门口,笔直的深蓝色西装,颜色极配的领带,脸上没有笑容,看上去成熟而又稳重,他如我一样只是静静的打量对方,我牵着倪倪的手,身上还挂着围裙,活像家庭主妇的样子。
“罗昭。”
本来是应该欣喜的,可喊出来的声音却有些哽咽。
“庆生。”
我扑了过去,抱着他,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在他昂贵的西装上画着地图。
他不知所措的站着,半晌才叫道:“庆生,呃……庆生……”
良久我抹了抹眼泪从他怀里出来,看到倪倪站在那里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窗房边木凌也望着我,脸一红,弹跳开来,保持距离。
“对不起,我唐突了。”
他没有回,看着我:“庆生,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
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一些客气话,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罗昭,那时你是躲我还是真的去国外留学了?”
“一半一半吧。”
“那你怎么会到S城?”
“我公司的分部在这边,从国外留学回来后就在这里上班了。”
没有问题了,不知道从何说起,以前我们能够维系的话题是莫小沫,现在莫小沫成了禁忌,所以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相对无话。记得一句:人生若是如初见。可是那些却一去不复返,留也留不住。
“你以后一直在S城吗?”
“是的。”
“呆在这里还有其它原因吗?”
我有些恨自己,到底想知道什么?想知道他对莫小沫余情未了?想知道……?
“我知道这里是她成长的地方,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他倒是直言不讳。
我心里有些酸意让自己不能自持。
“你还想着她?”
“我想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她,以前没有机会对她说,现在也不便说了,其实真的很想告诉她,小沫,我爱你。可惜,不能够了。所以庆生,你要爱自己。”
他说得深情款款,以前羞涩喜欢脸红,看到心爱的女孩就结巴的罗昭长大了,然而我怎么像失去某样重要的东西,心里凉嗖嗖的。
我哭了,真的哭了。
“庆生……”
“对不起,我不想哭的,只是想到小沫,我就忍不住……”我在撒谎,我明明是因为他的告白而哭的,上帝啊,我到如今还是在嫉妒莫小沫,她得到的远远比我多得多。
“小沫爱这个院里的每一个孩子,而且你也在这里,所以我会尽自己的能力帮助这里的每一个孩子,这也许也是我来S城工作的原因,其实家里人一致要求我去B城总公司。”
帮助?
我直视他,“那五十万是你寄给我的?”
他点点头。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因为小沫才来照顾孤儿院的,还是因为我?”
他疑惑的看着我,“你和小沫现在不就是同一个人吗?她活在你的心里。”
“回答我的问题!!!”我有些歇斯底里。
“是……小沫。”他不懂得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十万支票摔到罗昭身上,“你走,你马上走,我不愿意再看到你,孤儿院有我庆生照顾,不需要你的同情与怜悯。”
我推搡着他,直到把他推到门外。
“庆生,你干嘛……”
我哭得很用力,我终于了解活在一个人的影子下需要多大的承受力,我一直以为我还是庆生,可惜在他罗昭的眼里只是因为莫小沫,他为了莫小沫可以做任何事情,可以照顾我,可以照顾整个孤儿院,他可以为了莫小沫甚至接受我。
我不能,我只是庆生。
我为什么改名叫莫小沫,为什么?
我顺着门边坐到地上,泪流满面,木凌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我为什么会生气,我爱罗昭吗?
不……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成了莫小沫再生的寄体,是啊,活着的是小沫,庆生早已消失怠尽了。
胸前一紧,喉咙间有血腥昧漫延,一口血喷出来,落在围裙上。
莫小沫,我想把心还给你,可你能把庆生还回来吗?
木凌搂着我入怀,没有只字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