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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真真假假真真 昏睡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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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了一夜,付雪岚终于退烧醒来,然而李安粤还未来得及高兴便听见一声短促的惊呼,回头一看便红了耳根,见付雪岚满面羞红的捏着衣服,咬着下唇,不由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少夫人放心,在下并未有什么无理之举,只是昨日夫人发了热症,贴身衣物又尽皆湿透,若是不换上干的衣物,怕是会危及生命,所以在下冒昧之下只能越矩,闭着眼为少夫人换了衣服,其间也未曾有多余的接触。还请您放心。”说完见她仍未有反应,想了想又道:“少夫人若是怕坏了闺誉,在下可在此立誓,若....”誓言还未出口,便被打断。
“先生不必”只见付雪琪深吸了一口气后,方才缓缓开口:“先生不必如此,先生于我有恩,乃是大义之人,若非如此,先生昨日便可独自脱身,又岂会身陷此处,既是大义之人又岂会做那般小人之举?是以先生的为人值得雪岚信任,还请先生不要记挂而因此忧心。”说完叹了一口气,“是雪岚拖累先生了。”
李安粤见她神色黯然,不禁心中一痛,再次痛恨自己的无能,压下心中的情绪,转过身背对着她,一双眼泛红,双拳紧握,努力的稳住嗓音道:“这是在下的职责,少夫人不必多想。”略一停顿,稳了稳心绪继续说道:“还请少夫人快些换好衣物,起来吃些食物,稍作歇息后我们便继续赶路,不然在下怕贼人寻来。”
付雪琪伸手取了他叠好了放在身边的衣物,轻轻抚了一下,心中一动,也不知是有多久没有人这般细致的关心过她了,啊~好像是自娘亲过世以后吧。一阵暖流自心间划过,一滴泪在衣服上晕开,默默的将衣服一件件穿上了。
“好了,接下来就麻烦先生了。”说着待他回身后向他行了一礼。
李安粤眉头一皱,“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同行,少夫人不必一直行如此大礼,在下受之有愧。”说着走到火堆旁,取了烤好的野味儿用剑削了一块儿递给她。
“是雪岚迂腐了。”接过野味儿坐下,她才第一次仔细打量所处的地方,靠近山崖的一处浅浅的洞穴,幸好这些天未曾下过雨雪,还算干燥,这一夜没受多少侵扰,想来附近也没有什么具有威胁性的野物,洞口李安粤割了许多藤蔓遮挡还算隐蔽,但是也躲不了多久,一夜过去了,敌人也快寻来了。再看坐在身侧的男子,经过昨天的一番打斗,身上的衣物破了许多出,身上不算整洁却也不脏乱,看来是收拾过了,自己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快速的解决了食物,稍作休整就出发了。荒山野林的,平日几乎没人涉足,树木茂密,藤蔓丛生,没过多久两人的衣物就都被勾破了,那一条一条的衣物若不是环境不对两人估计要互相取笑了。
“嘘!”又往前走了许久,李安粤突然单手捂住她的嘴,一脸严肃的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见她点头,方才松手向前探了几步,倾耳听了听,果真是有人寻来了,回身带着付雪岚寻了一处茂密的树丛躲了过去,没一会那群人就走到了眼前,李安粤又悄悄看了一下,提着的心瞬间就归位了,只见是护国公府的管家带人寻来了,只是不知为何竟是这般偷偷摸摸的,嘱咐付雪岚在原地呆着,若是见形势不对就赶紧离去,才上前现出身形。
管家突见李安粤也是一惊,发现他孤身一人,心里一突,忙上前问道:“安随侍安好,我家少夫人何在?”
李安粤见他担忧的神色不似作假,却也不敢轻易相信,便答道:“少夫人自是安好,只是不知管家来意为何?为何竟是这般偷偷摸摸?”
“你。。你。。你这是怀疑我与贼人勾结,要加害少夫人?!!你!!”见管家气急,指着李安粤的手都在抖,显然是受到了极大地侮辱。
“管家误会了,只是这非常时刻,在下也是为了少夫人的安全着想,管家来寻人却未曾出声呼唤,让在下不得不小心应对。还请管家见谅。”说着抱拳一礼。
管家见他也是一片忠心,而自己来时的所作所为也确实会让人生疑,怒气也就消了许多,但是仍有不快。不禁冷笑一声,语带讽刺:“安随侍有心了,这般谨慎,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了安随侍呀。”说着哼了一声,“只不过这附近也有那贼人在四处搜寻少夫人的下落,若是如安随侍所说大声喊叫,怕是少夫人的安危堪忧啊。”轻蔑的看了一眼李安粤,心中好受了许多,才语带轻蔑的道:“我这有我家世子的亲笔信,待少夫人一看便知。”
管家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李安粤,“还请安随侍给少夫人一阅。”
他也不在乎管家的语气,毕竟是自己怀疑在先,若是他错了等会儿自当向管家道歉。接过书信,便快步向付雪岚走去,付雪岚一看霎时激动不已,疾步向管家走去。
“管家一路辛苦了,只是不知相公他是否安好?”
管家见付雪岚一路奔来,忙行一礼:“世子一切皆好,就是心中担心少夫人,却因身体不便无法亲身前来,如今见少夫人安好,想来世子也该宽心了。”
怕耽误久了,贼人会寻来,一行人很快便踏上了归途。路上有管家带来的识路的人,节约了不少时间,很快便上了官道回城。
一进城门,立刻就有人赶回去通报,没有在城门见到秦安的身心影,付雪岚不禁感到失落,但是一想到他身子不便,也就不再多想。在众人的拥护之下,很快便回到了护国公府。
当看见秦安的那一刻,付雪岚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即使这个人没有办法在她需要的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但他终究是她的夫君,是她此生的依靠。而李安粤看着仿佛乳燕还巢般的付雪岚,又看了看如同传闻一般温润如玉的秦安,两人在一起是那么的合适,心中滋味万千,虽是猜测她什么都不再记得,但是心中还是止不住的难过,难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秦安轻轻地揽着付雪岚,安慰的抚了抚她的背脊:“夫人受苦了,是为夫没能照顾好夫人。”淡淡的话语,虽是关心,但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显示出主人的薄情,“夫人遭遇此般波折磨难,想来定是十分思念家人,夫人的姐姐听说了此事也是担忧不已,方才被劝去休息,为夫已派人前去通知,想来也该来了。”
听了他的话,付雪岚身子一僵,而站在一旁的李安粤也是一阵错愕,眼中一片迷茫,雪琪也在临城,那雪岚是雪琪,还是雪琪是雪琪?付雪岚自秦安怀中缓缓起身,似是想到这样于礼不符,擦干眼角的泪水,瞥见秦安依然温润的身影和毫无波澜的眸子,心中一痛,随即再无波澜,虽是仍旧一身狼狈,却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向秦安施了一礼后,右转向众人行了一礼道:“方才是雪岚失礼了,现下雪岚方才得幸归来,让各位久候多时实乃雪岚的错,请容雪岚先行离去,待梳洗得当后再来谢过各位。”说完便带着在门外候着的丫鬟离去了。
而李安粤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原以为自己已经猜透了轻言的话语中的意思,却没想到....不过这一切也只是自己的猜测,一切都要等那个雪琪来了以后方才能下定论。
“这些日子劳烦安先生了,秦安在此谢过。”秦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先生一路辛苦了,在下已经安排好了人伺候先生梳洗,还请先生稍后再来一叙。”
待两人梳洗完毕再次回来时,付雪琪已经落座和秦安相谈甚欢,一眼望去仿佛两人才是一对璧人。
付雪岚心中又是一痛,微微低眉,掩下心中的情绪,上前行礼道:“夫君。”而后又转向付雪琪:“劳姐姐久等了。”随后坐到秦安身边。
付雪琪抬眼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妹妹,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又有说不出来,看着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却也没怎么在意。“妹妹这番历劫归来,父亲母亲甚是担忧,却有要事在身只得遣我一人前来,妹妹现下可好?”一袭鹅黄的衣衫衬得精致的面容越发的柔和,双眉微蹙,一副担忧不已的样子,看着在座的人们都赞赏的看着满面担忧妹妹的好姐姐,果然不愧是姐姐啊,人前永远是这般的完美。呵~一切都被她掌握的刚刚好。
“一切安好,姐姐费心了”付雪岚面带笑意,觉得心中总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在嘲讽着自己,在付雪琪面前自己永远是这样的,被压制着,原以为逃脱了那个家就一切都会变好,可是现在呢?看看现在!只要她一出现还是这样,所有人,所有人都只会关注她,赞赏她,是的她嫉妒了,她感觉自己快要扭曲了,因为嫉妒,因为憎恨,还因为心间那一份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秦安只觉得不敢置信,一切都没有变,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神态举止,可是看着交谈的两姐妹,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是。。。他却想不通,到底是哪里。
“这位便是安先生?”付雪琪起身走到李安粤身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一袭不变的蓝色衣衫,洒然而立,脸上的面具也挡不住他的风采,只见他低着头,仿佛在认真的思索着什么,便又唤了一声,“安先生?”
安粤一抬头,似是刚被惊醒一般,付雪琪见此不由抿唇一笑,而后施然一礼:“谢先生护家妹安然归来,来日定将再次谢过。”
“职责使然,严重了。”李安粤第一次感谢他戴了面具,否则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更让人发笑。
待众人寒暄完毕,秦安便开始和众人一起商讨这次的刺杀件事:“不知各位怎么看待这次内子遇刺的事?”
“定是仇家想要用夫人来要挟世子。”
“对,世子近日来可与谁有利益纷争?”随着秦安坐下两位客卿的猜测,底下众人议论开来。
秦安抬手示意:“各位说的对,的确是仇人,只是这次的刺客并非是因为朝堂纷争而来。”顿了顿,看了眼神色不一的众人继续道:“各位可还记得北夷蛮族?”
“记得”
“记得”众人纷纷应道,当年秦安就是因为参与对抗北夷蛮族的入侵而出名,却也是因为与北夷蛮族对战而致使双腿残疾,而北夷蛮族也因为秦安损失惨重而不得不俯首称臣,休生养息。
倏尔,秦安面色变得凝重:“这次的事就是那北夷蛮族所做,他们此番前来是想要挟持夫人,用她做耳,最后引我入陷阱,一报当年之仇且损我国威。”
众人心中一惊,随即感到庆幸,感激的看向李安粤,感激之情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