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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发为夫妻 ...
“一拜天地——”
司仪声音高亢响亮,伴着唢呐笛笙,久久的在王府上方回旋。
来往的路人不禁驻足观看,可惜府院深深,他们伸长了脖子也什么都看不见,只得在那儿低低讨论。
“诶,听说了没,这次康王大婚可算是开了个先例。”
“怎么了?”
“你这消息怎么这么不灵通!今日楼先生的独女和段尚书家的小姐分别嫁给康王和顾相家公子,他们原是一齐读书长大,现下圣上又赐他们一齐大婚,可算是羡煞旁人。”
“楼先生?是应岳书院的楼拙无先生?他可是当代大儒呀!”
“当然,听说他的女儿也是才思敏捷,艳丽无匹,不然怎么配得上康王殿下。”
“楼小姐我没见过,不过段小姐去法源寺祈福时我倒远远地见过一眼,真真是个如玉的美人儿,她站在庙里,竟像是菩萨活过来了般!”
“段小姐不是出名的菩萨心肠嘛?顾公子也是出名的才子,更不用说康王了,今日这两对啊,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
王府内。
“夫妻对拜——”
当事的四人却都停住了。
他们一齐读书,一齐习剑,一齐长大,其间的默契不可为外人语。
府苑里的其他人都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新人们不拜堂了是何意,这可是圣上钦定的婚礼,难不成他们想抗旨不成。
燕忻对面的女子率先出声了,她的声音如笙箫悦耳,却又有几分咄咄逼人。
“王爷,今日妾可要考考你了。”
燕忻一挑眉,“哦?”
“浮云拨开,明月出来,天何言哉?天何言哉?王爷如何对?”
本来听听新娘说只是考考康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现下又捏起一把汗来——这句可不好对,若是王爷思忖太久,误了吉时该如何?
燕忻却不负众望,立马对道:“莲萍拨开,游鱼出来,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好!好!”下面有人欢呼。
楼且卿轻轻一稽首,盖头上流苏晃动,琳琅作响。
“王爷高才,且卿受教了。”
燕忻苦笑,这对子可不算是他对出来的。
少年时他们四人常一同出去游玩。
有一回十五,大家一齐约了去赏月。燕忻一向调皮,便早早地躲在了船板下,想等他们来时吓一吓他们。
“这个时候了,阿忻怎么还不来?”温雅却带点担忧的声音是顾作岑的,他们两人平素关系最为要好。
“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拖住了吧,他身旁有暗卫,没什么可担心的。”段言玉平素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可就是懒懒洋洋,漫不经心。
燕忻听着,本想这时候就出去的,却听见楼且卿道:“算了算了,好景难得,别因他扰了兴致,我们先走罢。”
燕忻在下面气得肺都要炸了。
什么叫做“被他扰了兴致”呀!
于是他干脆一直呆在船板下,想等着行至水中央时在猛地爬出,吓得他们三魂丢掉七魄。
不多久,便听楼且卿道:“今日不如我们来行个酒令,前两句用用即景,后两句要用「哉」字结尾。”
“且卿不妨出题。”
“浮云拨开,明月出来,天何言哉?天何言哉? ”
段言玉立即朗声对道:“莲萍拨开,游鱼出来,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这时燕忻已经差不多被摇摇晃晃还不透气的船底给弄疯了,他一把把船舱板推开,说:“船板拨开,公子出来,憋煞人哉!憋煞人哉!”
三人见船底下突然爬出一个人来,先是吓了一跳,又听他说出这四句诗来,都不禁笑了起来。
顾作岑看着燕忻本是一身华贵镶金戴玉的衣裳,现在被船底的灰尘弄得脏兮兮的,上面还粘了几许棉絮,不由摇头感叹道:“败絮拨开,金玉出来,君何苦哉?君何苦哉?”
“哈哈哈,我说是岂不羞哉岂不羞哉吧!”楼且卿爽朗的笑声在满池荷香中飞扬。
段言玉捂住嘴,却也是笑得弯了腰。
燕忻面上又红又臊,只好执起酒,说:“好好好,我自罚酒三杯!”
当时明月当空,凉风送爽,少年意气,好不畅快!没想到而今却已是……
燕忻心中百般念头转过,而实际上却只过了短短一瞬,司仪刚刚想再次高呼“三拜天地——”时,便被另一对新人打断了。
“顾公子,言玉亦有一对请教。”
顾作岑温声说:“言玉请出题。”
“镂木为楼,楼外草色且青,何言断玉?”
这句可不简单,前两句谐音楼且卿,后一句谐音段言玉,短短十四字,竟是把两人的名字全含了进去。众人不禁又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新郎若对不出来又是如何尴尬,期待的是如此奇对,且看他怎么对出来。
顾作岑抿了抿唇,这对子他也是熟悉的。
“北飞是燕,燕过辞旧迎新,莫作故曾。”
一言既出,满堂喝彩。
“都说顾公子才高八斗,果然名不虚传呀!”
顾作岑却只是苦笑,众人只道楼燕相对,段顾相迎,却不知道这对子的原意是断玉且卿常相伴,新燕故曾总相逢。
可叹世人总说天生一对,金玉姻缘,却不知卿心系红粉,我心慕男儿。
“夫妻对拜——”
这回总算是顺风顺水地拜了堂。
司仪长舒一口气,又喊:“送入洞房——”
楼且卿和段言玉便被丫鬟扶着去了新房,一往东一往西,最后迈出堂门的那一步,两人都不约而同般停了下来。
盖头微动,流苏轻拂。
是在回头吗?还是在隔着盖头两两对望呢?
“小姐……”丫头碧浣轻轻的呼唤在耳畔响起。
段言玉敛住心神,淡淡道:“走罢。”
而另一边,楼且卿也慢慢地迈过了堂门,往新房行去。
两人渐行渐远,如同两条相交的线,到了既定的时候,便只能分别,从此相逢即路人。
只是依稀想起从前,海棠共卧可入画,醉酒笑偷齿唇香。
段言玉的头有些疼了,她想一定是胭脂太香,酒味太浓,熏的罢。
且卿素来讨厌涂脂抹粉,这回还不是服了软,却不知道她涂上胭脂,又是哪般模样?
段言玉想着,竟吃吃地笑了。她把头倚在床栏上,眼前浮现出楼且卿那张艳若芙蓉的脸。
真是有些嫉妒阿忻呀!能看见且卿涂上胭脂的模样。
她想。
想着想着,又生了一些怅然。
在父亲送她去应岳书院读书时,她就知道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当今圣上尚未立太子,唯有三子康王燕忻、宣王燕期、安王燕荏相争锋。
而父亲,是铁杆的康王党。
只是,原以为她会嫁给燕忻,没想到阴差阳错却被赐婚给了左相独子顾作岑。
不过,这于她也没了什么干系。
嫁哪个不是嫁呢?
可是,不知不觉又想起了楼且卿的如花笑靥。她知道不该动情的,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忽然眼前一亮,竟是盖头被一把掀开。
段言玉心中一惊,迅速从袖中抽出匕首,再一看来人,才松一口气,又提起一颗心。
“且卿!你怎么来了?”
楼且卿换上了一身婢女的衣裳,脸上妆容倒是未卸,站在前方,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段言玉早就知道这人生得好看了,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没想到这番涂上胭脂之后竟会如此艳丽,好似要灼伤人的眼睛!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舍不得挪开一下目光。
“好啦,小玉儿。”楼且卿朝她招了招手,跳到了她旁边,笑着说:“再看你眼睛可要掉下来了!”
段言玉面上一红,低声说:“还不是你太过惑人,教人心猿意马的,对了……”她猛一抬头,道:“你不好好待在新房,跑我这来做什么?”
楼且卿笑着拉着她的手,软绵绵的趴在她身上,咬着她的耳朵说:“洞房花烛夜啊,当然要和小玉儿一起过。”
“胡闹!”段言玉轻斥道:“你以为是过家家?这可是圣上赐婚,若是让别人发觉了该怎么办?”
楼且卿扁了扁嘴,说:“好啦,我敢出来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反正按惯例燕忻、作岑天黑之前不会来,我们的时间还很多呢!”
“你、你真是……胆大妄为!”段言玉口中虽是这样说着,心中却不知怎么欢喜得很。
“言玉,”楼且卿敛去笑意,眸色深沉,说:“如今,你还是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段言玉看了她片刻,忽而倾身吻了上去。
入口软绵香甜,叫人爱不释口。
她熟悉地将软舌伸进那人温暖的嘴内,唇齿相抵,舌紧紧缠绵,抵死相依。
许久过后,楼且卿软倒在她怀里,轻轻喘着气。
段言玉勾着她如墨的发,笑了。
“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楼且卿本是感动地一抬头,却忽然格格笑了。
“哈哈,小玉儿你的脸花了,哈哈。”
段言玉面色微赧,想是嘴上的胭脂在亲吻的时候化掉了,忙掏出手帕狠狠擦了几下。又见楼且卿仍是在捂着肚子哈哈笑,不由嗔道:“还笑我,你自己不也是这样?”
说着,低下头,轻轻给她拭去了多余的胭脂。
楼且卿安静了下来,痴痴地看着她,半晌,才说:“小玉儿,你穿红衣真美……”
段言玉微微勾唇,道:“及不上且卿国色天香。”
楼且卿突然起身,拿起放枕边的匕首,一把便割去了自己的一缕长发,然后把匕首递给她,扬了扬眉。
“且卿……”
段言玉看着手上的匕首,喃喃道。
她知道自己不该的,既已嫁为人妇,就应当循着妇道,一心侍奉夫君,只是、只是……她咬咬牙,割下来自己的一缕墨发,与楼且卿的那缕混在一起,分为两半,装在两个香囊里。
她跪下,朝香囊拜了一拜。
“民女段言玉今日与楼且卿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不求时时相守,但愿一世钟情,此情昭昭,苍天为鉴!”
楼且卿笑着笑着,泪却出来了,她也跪下一拜,道:“民女楼且卿今日与段言玉结为夫妻,长命无绝衰。天为证,地作媒,从此虽仇敌之家,贵贱悬隔,天涯从宦,吴楚异乡,此誓一起,永不相违!”
段言玉把一个香囊放在楼且卿手上,另一个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
“小玉儿、小玉儿……”
楼且卿忽然扑在她身上,头埋在她肩上,一声声地唤着。
她紧紧搂着这人,眼眶湿热。
纵使你我皆为女子,纵使天地不容,今日我们便结为夫妻,许下一生誓言;纵然前途渺茫,纵然前路漫漫,只要执子之手,又何足惧也?
“且卿,我……倾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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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对联之事改自苏东坡与佛印对联趣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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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发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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