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妖落时代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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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想要…朋友？”
“阿华…想要…朋友？”
“不能出去…也可以…有朋友。我的…能力…可以的。阿华…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不论…什么时候…都会保护…阿华，因为…阿华是…第一个…说要保护我的…人类。”
……
“阿华…才是…最重要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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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子阿姨她们真是好人呐，居然允许一个陌生人借住近一个月！而且每天还有好吃的饭餐可以吃。”流华手里抱着猫咪，懒洋洋地躺在榻榻米上，欢快地对刚回到家里的夏目说。
“幸亏现在是暑假，你一直呆在家里也不会引人怀疑。可是等到暑假结束了，你又没办法去上学，这样就很难解释了。”夏目有些担忧地想。
“没关系，”流华满不在乎地说，“到那时我就会自己离开这里了。”
听到他的话，夏目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之前不是说你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这样说也没错……但是，离开却很容易。”流华装作专心致志给猫咪瘙痒的样子，不再多说了。
夏目见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也不再劝说。
倒是猫咪一面眯起眼享受着他的服务，眼角却闪过一丝灵光。
“今天要和田沼一起去寺庙帮忙。流华，你还是决定留在家里？……我知道了，那猫咪老师也不要乱跑，最好一直陪着流华。那我就出门了，下午见。”
“一路顺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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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华今天也要出门吗？”
“嗯，塔子阿姨，出去有点事情要做。我会很早回来的，所以和往常一样，就拜托阿姨千万要对贵志保密啦！”
“好，我知道这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秘密，毕竟塔子阿姨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嘛。一路顺风！猫咪也是，一路顺风！”
“我出门了！”
夏目刚离开不久，流华也告别了塔子阿姨，这一个月来，每次趁夏目不在的时候，流华也会出来到镇上，做他过去常做的另一个兼职——糕点烘焙师。
在别人的家里白吃白住实在太不符合流华的风格了，而且说实话，如果真的一直呆在房子里，那绝对会超级无聊的！
为什么不和夏目一起出去？
因为夏目都是和朋友一起的，朋友的朋友什么的，也太尴尬了吧。
流华将烘烤得恰到好处的蛋糕海绵体从烤箱中取出来，摆在桌上冷却，看着软香可口的蛋糕叹了口气。
其实他早该离开了，之前的事情也再没有了线索，灵力的使用也基本上都给夏目讲完了，好像……真的没他什么事了？
好吧，可能是因为突然和杀生丸走散，所以造成了心里阴影，想和新交的朋友多交流交流感情？
果然这些都是借口！
流华完成了今天的工作，打包好一个可爱的芝士蛋糕就开始往回走，刚一出大门，猫咪就跳上了他的肩膀，流华顺手向它的嘴里塞了一块糕点，悠哉悠哉地继续走着，两个人对此都习以为常。
离开镇子很远之后，猫咪开始说话了：“今天的糕点也还凑合，虽然没有馒头好吃，但是也算可以下酒了……”
“……小鬼，你要走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流华也就默认了。
即使与猫咪相处了这么久，但两人还真是没说上多少话。
怎么说两个人一开始闹得就不愉快，更何况到现在流华身体里为什么会有玲子的灵力也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刚见面的时候，你身上有其他妖怪的气味。”
“所以你以为我是妖怪？”流华似笑非笑地说。
“怎么可能！你一看就是人类，怎么会把你当成妖怪！”还是这样，流华说几句就会让它炸毛。
“你是故意的吧！我明明在说正事！正事！”
“好好，说正事，说正事。”流华冲它摆摆手，连做样子都懒得做。
“你！算了，我不跟一个小鬼计较！”猫咪还是咽下了这口气，“我只是想问，你之前遇到的妖怪是什么样的？是什么妖怪？”
流华没有回答反而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现在看到的妖怪都如此弱小？就连数量也……”
“嗤，”猫咪嗤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谁，“因为这是对于我们妖来说，最后的时代——注定衰落、注定走向消亡的时代！”
“早就有征兆了，人类对我们妖怪，甚至神明的影响越来越大。山神，森林守护神，河神，都不知道消失了多少了。像我们这样的大妖都选择了封印，至少还能……”
“神道也逐渐势微，巫女法师都很少见了。若是以前的时代，玲子肯定会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巫女，可惜……作为一个普通人，过强的灵力甚至对她的身体造成了负担，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夏目也是一样。”
“我不知道你体内的灵力怎么会和他们同源，但是我要感谢你，你让那孩子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即便我愿意一直保护他，也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实力，但是我无法教给他这些法术，所以……我、大妖斑在此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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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也是流华离开的前一天，天气非常好。
蔚蓝的天空中，随处游荡着几片悠悠的白云，因为是早晨，阳光明媚却不刺眼，也因为酷暑将过而褪去了几分灼热，伴随着凉爽宜人的风飒飒吹过——嗯，这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天气！
“夏目，结界之箭一共有两种作用，一方面是建立结界，作为距离的辅助工具；另一方面是破坏结界，有解除的作用。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流华将弓箭对准上方的天空，“结界之箭！”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灵力射出的箭像是没有受到空气阻力一样，势如破竹地冲上天空，好吧，看来也没受到重力的样子，这样一箭的射出距离完全由使用灵力的多少来决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等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一团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从天上垂直摔落下来！
……流、流华……那个……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射下来了？
仔细一看，似乎是一团白色的大蛇，紧紧缠绕着保护一位长得十分美丽的少女，一人一蛇就这样翻滚着从天上掉了下来！
“痛痛痛……”少女看似没受什么伤，很快就爬起来站到了一旁，“啊！瑞希，你没事吧？”
然后，流华和夏目就眼看着白白的大蛇变成了一个白白的少年……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衣服，白色的皮肤……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人类……
哦，对了，是蛇来着。
夏目倒是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两人都是被流华不小心射下来的，不过既然无碍的话，也不至于会发生什么太大的冲突。
流华愣愣地盯着咋咋呼呼、手忙脚乱的少女，以及那个眼睛里还绕着圈圈的少年，突然，他走上前一步，然后如机器人断了电一般骤然僵硬在原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我的蛋糕！”
蛋、蛋糕？貌似是流华特地做好的、用来当作下午茶的那块、那块草莓芝士蛋糕？
等下……流华……你该不会……
“流华……你……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一刹那间夏目到底都想了什么，但不管他想了什么，最后他还是没能说出口——本来就在嘴边的那句“对不起”。
“非常抱歉！”少女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十分真诚地鞠躬道歉，“打扰到你们真的非常抱歉！惊吓到你们真的非常抱歉！但我、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可疑人物，请千万不要报警！”
“可是我的蛋糕被你们压碎了……”流华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自成一片旁人勿入的黑暗气场。
这样的流华，夏目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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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流华已经住了一个星期的一个夜晚，两人隔着很远并排躺在榻榻米上，到了以往已经是入眠的时间了，可也许是因为夏目早在晚饭前就发现流华的情绪不太对，两人此刻都未能成眠。
猫咪老师倒是躺在他们中央睡得香，间或从嘴里传来几句听不清的呓语，但这只让两人愈发没有睡意。
“夏目真是个温柔的人呢，收留像我这样来历不明的人这么久，可为什么呢？”流华并没等夏目回答就接着说下去，“像我们这样的人，好似浮萍飘摇不定，即使觉得寂寞，也会渐渐习惯寂寞，甚至于不再觉得寂寞。”
“这样说也不对，不是不觉得寂寞，只是找到了足以慰藉寂寞的东西。”说到这里流华顿了顿，“即便你们不知道，但你们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非常非常重要。”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从一开始我对你不同寻常的态度不是你的错觉，一切都是有缘故的。”流华这样说，是为了解释自己不动声色执意留在夏目家里的原因。
这时他已找到了份兼职，只要他想，租个廉价的单人公寓或者借住在蛋糕店也都是可以的，不过是他不想离开罢了。
“我明白的，流华。”不出意料的，夏目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说法，“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私心，”夏目有些羞涩地笑笑，“毕竟，过去我根本没能交上朋友，现在的朋友的确在逐渐变得接近，但也还没达到能够借宿的程度。”
“怎么说呢？”夏目有些紧张地翻了个身，背向流华，“感觉补上小时候的遗憾，亲如兄弟的朋友，我想就是这样子吧。”
他们这样的人，看似冷漠，不近人情，却更容易受到感情的打动，看似不在意，实际上内心却一直渴望着。
流华会主动去救被抢劫的少女并不是一个偶然。
“谢谢你，夏目。”流华闷闷的声音从夏目的背后传来，带着些许茫然无措，却又压抑成一团，低迷颓然。
“……我六岁前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弟弟，银白色蓬松的短发，蓝色、不…红色的眼睛……小小的，很乖很乖……可是我记不得了……你知道吗？夏目，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后来我想，也许只是我的幻想，只是因为太过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如果是幻觉的话，又为何想不起来？即使只是幻觉，本来、也会是一个安慰，可是……
“……可我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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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蛇，等到为了保护桃园奈奈生转晕了的瑞希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奈奈生早已和流华他们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再加上那块牺牲了的草莓芝士蛋糕，关于他们“如何从天上掉下来”这个命题早就被揭过了。
“奈奈生酱？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瑞希迷迷糊糊地询问道。
奈奈生立刻热情地解释道：“瑞希，还好你没事！要不是这三位，我都要把你送到医院去了。哦，对了！这位是夏目先生，这位是流华先生，还有这位，是猫咪先生。”
她又转向流华：“这位是瑞希，是我的神使，你们刚刚也看到了，他的原型是白蛇。我们本来是用结界一边隐身一边在空中飞行，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掉下来了……”
“咳！”流华故意咳嗽了一下，打断了奈奈生的讲解，“请问这位瑞希先生现在可还有什么不适？”
瑞希早就想打断奈奈生了，为什么要对着这些人类说这么多？话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奈奈生是土地神了？奈奈生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本来也去过出云（天照等大神的居所）几次了，谁知道偏偏会遇上这样的意外！
“哼！不过是一条修行不到家的小蛇，居然也能当神使！还有一个人类女孩儿的土地神！神道的那些神使疯了吧！”猫咪老师不满地抱怨着，在它看来，这女孩儿能保持土地神身份这么久简直是个奇迹！这样弱小的神使可阻挡不了那些垂涎神的力量的大妖怪和堕神们！
不过瑞希这时已经完全顾不得它的话了，在他看清流华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愣住了！
其实流华早就买了副墨镜平时带着遮挡自己的眼睛，虽然隐形眼镜更保险，可他的眼睛本质上还是非常敏感的，根本用不了，这才一直戴着墨镜掩饰。
今天不过是因为只有夏目和猫咪在，所以他才放松地把墨镜摘下来，没想到瑞希居然会对自己的眼睛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瑞希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说不清是怀念还是感激，但很快怀念就占得更多一些了。
“上一次我遇到这样眼睛的主人，她帮夜之森大人延长了二十年的生命。虽然只有二十年，可对我和夜之森大人而言，她也是我们的恩人。”
“而她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如果有一天遇到拥有和她同样的眼睛，名叫流华的人，就把她留下的一份笔记交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妖落时代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