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故事[综]》海默夜

5、妖落时代03

　　“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明白了吗？……你哭了？阿华，不过是一只小狗而已……没错，是惩罚哦，你昨天的训练让我很不满意呢……”

　　“对不起……阿华，不是你的错，是他的做法太偏激了，对不起，我没来得及阻止他……”

　　“……可是，他说的没有错，阿华，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是没办法保护自己重要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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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流华……我的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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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流华？”宽阔的大殿上，杀生丸的母亲犬姬就坐在殿前一把华贵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站在台阶下面一脸平静的少年。

　　“是的，夫人。”流华十分平淡地回答，即便是犬姬故意用气势压迫他也没表露出丝毫动摇。

　　对上他那双越来越赤亮的眼睛，看到这样一个奇特的人类，犬姬也生起了几分兴趣，“本来我以为这场战争结束杀生丸会直接离开西国，不会回到这里来呢。看来他是因为你才会改变计划，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他可是一向最讨厌人类了。”

　　流华歪了歪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既然您身为杀生丸的母亲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不过才认识了他不到一天，又怎么会知道呢？”

　　犬姬玩味地笑了，“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同意杀生丸的邀请？有这样大的胆子敢踏入我们的妖怪之国！”

　　说着，她的眼白因妖力的释放而变作赤红色，红得滴血，尖利的犬牙伸出唇外，看上去森白而狰狞。

　　流华的反应倒是很迅速，一个堪堪包住他自己大小的结界立刻出现了，饶是不懂结界的人也看得出几分这个圆形的、线条精美的结界的牢固程度。

　　“当然是因为还是有点能够保护自己的自信才会答应他的邀请啊，”流华看上去还是一派轻松地模样，“更何况，我是想要和他成为朋友才会来到这里，为了这样的目的，冒上些风险也不算什么。”

　　“朋友？”不愧是母子，犬姬的语气和杀生丸当初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可是和杀生丸没有半分相似。“你可知道你这结界倒是有几分近似神道的手段？”

　　“神道？”这次轮到流华觉得疑惑了。

　　就在犬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杀生丸突然闯了进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犹带着几分血气。

　　“为什么天生牙没有用！为什么他们不能复活！”他一出口就是质问，愤怒和怨怼几乎凝成了实质，他一进来就对上了犬姬，反而是犬姬收起了刚刚恐吓流华用的妖力。

　　流华倒是猜到了一些，大概杀生丸是趁夜里赶去那片战场，打算复活那些前来帮助他的小妖怪，可是出乎意料的，治愈的天生牙却没能成功。

　　犬姬看着这副样子的杀生丸，一抹担忧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她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流华抢了先。

　　“怎么？杀生丸，你不会是把自己当成医者了吧？”此时流华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戏谑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满是调侃的意味。

　　没等怒气冲冲的杀生丸回应，流华接着说：“我理解的不对？你这么生气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没能救下那些死去的妖怪吗？”

　　仅仅几句话就让杀生丸冷静了几分，犬姬此时也不得不承认流华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所以说啊，你又不是医者，救不了他们不是你的错。”

　　流华随口说着这样的话，整个人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是偏偏让人觉得他的态度是极其认真的。

　　“可是！”杀生丸似乎还是想要说什么，却被流华打断了。

　　“如果你是因为天生牙没起到作用，那就更没必要了！因为，天生牙是你父亲的刀，又不是你的，即使救不了也是你父亲的锅啊。”

　　等等，流华的画风好像哪里不对？

　　犬姬是尤其震惊的，怎么回事？刚刚那个淡定理性沉稳的少年真的是现在这个开朗欢脱的还多话饶舌的人吗？

　　他到底是怎么把貌似毫无道理的话说得如此有道理的？

　　听完流华这一番话，杀生丸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沉默了片刻，就像匆匆来时一般又匆匆离去了。

　　期间，犬姬没能插上一句话……话说，杀生丸真的会被这样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说服？明明是来问天生牙为什么无效，怎么突然跑偏到不能救那些小妖怪是谁的错上去呢？

　　“哈哈哈哈——你这人类果真有趣！”等到杀生丸一走，流华立刻恢复了方才一派淡然的神色，看得犬姬不禁失笑，“罢了，今天若不是你，恐怕也没办法如此轻易敷衍那孩子。”

　　“……为什么不告诉他？”流华问道，“天生牙的复活能力是有限制的吧。”

　　“不错。”犬姬点头承认了，“想来你也是看出来了，那孩子并不在乎那些妖怪的性命，他还没有成长到学会使用天生牙的地步。即便我现在告诉他天生牙只能将死去的人复活一次，再度死去就无法复活，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我听说，越是实力强大的妖怪的幼年期越长，杀生丸应该是刚进入成长期不久吧。”

　　犬姬没有注意到流华的言外之意，她点头承认道：“没错。说起来还真是怀念啊，那孩子还没办法稳定化成人形时又小又软的可爱模样，那时候还可以把他捧在手心里把玩揉捏，”

　　她无比遗憾地说，“可是现在，不仅总是化成人形，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把！玩！揉！捏？

　　喂喂，他不是你儿子吗！你到底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宠物？

　　这边犬姬似乎被触到了某个开关，开始滔滔不绝讲起了杀生丸小时候的奇闻趣事，而流华的思维却早已发散到了其他地方。

　　无论谁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总会先于思考而行动，这时候，说出的话也好，做出的事也好，都是出于本能，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来，人是如此，妖更是如此。

　　像杀生丸这种性格的就属于最为明显的，明明固执非常，却也一定程度上易于为语言说服。

　　这是因为他没有真正在意的东西，除了力量。

　　力量。

　　力量……

　　“……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犬姬仍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放过了流华，“我会让妖给你准备人类能吃的食物，你可以离开了。”

　　流华回过神来，对犬姬微微一笑，就向自己之前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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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没等他踏进房间就察觉到了不对，险险地布好结界，就被一记妖力凝成的长鞭击个正着，结界波动了几下就恢复了平静，而出手的妖也没有了再继续的打算。

　　收起了结界，流华走了进去，还带上了房门。

　　一位风姿绰约的贵公子姿态优雅地站在床边，面色如常，仿佛刚刚并没有攻击过流华一样。

　　流华走到他身边站定，带着笑有些委屈地问：“好险好险，要不是我动作快，差一点就要毁容了，杀生丸少爷，您又怎么了？要拿我撒气？”

　　没错，突袭他的正是早早等在房间里的杀生丸！

　　“够了！你何必在我面前伪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杀生丸目光如炬，他看向流华的视线灼热而又锋锐。

　　“你这是什么意思？”流华收起了笑容，有些冷淡地问。

　　“呵！”杀生丸冷笑一声，“可是你说想与我杀生丸成为朋友的，而你此时这副姿态又是何意？”

　　流华在他面前和在他母亲面前可是两副面孔！

　　“如果让你觉得不愉快，我可以道歉。”流华的回应让人出乎意料，“杀生丸可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所以我只是认为那种态度更容易赢得你的好感。”

　　意料之外的坦诚，让杀生丸有些绰手不及。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没有欺骗你的意思。我之前也说过的，我是突然来到这里的，这些法术也是才学会不久的。”流华解释说，

　　“在这之前，我赖以生存的主要能力就是扮演其他人。打个比方说，人类崇尚神明，却无论如何也接触不到，所以会让人扮成神明的样子，聊以自慰。虽然不算是神明，但很多年中我扮成了许多不同的人。”

　　“我已经习惯了伪装，所以，你明白吗？”流华认真地看着杀生丸的眼睛，“擅长与人交流的不是我，而是我扮演过的角色，所以为了……我才会做出让你误解的行为。对此我很抱歉。”

　　杀生丸出神地看着流华正在逐渐被赤色侵占的眼睛，本来也无所谓信任与不信任，这些对杀生丸来说都没有强大的力量更富有吸引力。

　　但毕竟，流华是第一个说想要和他成为朋友的人。

　　最开始那一鞭也不过是一次试探罢了，他并没有非要杀死流华的理由。

　　扮演其他人？像神明一样永远都触及不到的人？

　　“你就是传说中的杀生丸？……”回忆起最初见面时流华说过的话，现在想来有了另一种解释。

　　“我还在想，你一个人类怎么会认识我，本来以为是其他妖怪告诉你的，现在看来，难道——”杀生丸玩味一笑，“——你扮演过我？”

　　流华脸色微微一变。

　　这样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流华会从见面起就想和他成为朋友的理由，对他莫名其妙的了解……

　　“流华，我允许你做我杀生丸的友人！”

　　这一日，摆上一桌宴席，两人品尝美食，谈天说地，当然，主要是流华说，杀生丸听，倒也显出另一种默契来。

　　“明日我将启程继续到四处历练，你可要与我同行？”宴席的最后，杀生丸对流华邀请道。

　　“友人之邀，怎能不应？”流华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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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里，小纪自动跳了出来，流华看着好友记录的第一行多了一个名字，正是杀生丸！

　　“只有双方都认同朋友身份才能记录在上面呢！”小纪显示出这样一段话。

　　流华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好久，才收起了好友记录。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杀生丸和流华就离开了西国，身后还坠着邪见在后面，跟着两人沿着道路向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流华发现的时候，周围早已不见了杀生丸和邪见的身影。

　　“是在哪里走散了吗？”流华疑惑道。

　　“猫咪老师？你要去哪里？别跑那么快，慢一点！猫咪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树林里传出了呼喊声。

　　流华好奇地看着颤动了许久的灌木里突然窜出了一只肥肥的疑似招财猫的生物，这好像是——

　　“你这家伙身上怎么会有玲子的气息？这个灵力！是玲子的灵力！”猫咪居然开口说话了！说着它伸出爪子向流华扑了过来。

　　“猫咪老师！快住手！”

　　紧跟在后面的气喘吁吁的少年从树林里跑了出来，浅色的头发，浅色的眼睛，长相十分清秀。

　　——果然，是夏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