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的习惯》山华绮错

2、假如重来（2）

　　齐恣第二天醒的很早，室友们都睡得很香，寝室安静得能听见轻轻浅浅的呼吸声。齐恣慢慢坐起来，透过蚊帐看向钱芷的床。与往常一样，她又梦见了以前的钱芷，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握紧双拳，齐恣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直到窗外一声鸟啼。阳光已经爬进了宿舍，在地板上发散着淡淡的暖色调，钱芷看着晨光缓缓回神。

　　今天是要出发去军训的日子，齐恣拿起手机一边刷新微博一边和一些网上的基友们道早安，脑子里却是在把今天的流程过一遍。齐恣给钱芷准备了额外的床垫、吹风机、卫生巾、花露水等日用品，还有零食，她不希望钱芷有一点不适应。

　　等室友们陆陆续续起床，齐恣依然用目光给钱芷说早安，欣赏她迷迷糊糊坐在床上摘掉眼罩睁开眼睛，却不知身在何处的可爱模样。钱芷出门迅速，很快就两人一起先出寝室了。

　　早餐齐恣给钱芷推荐了很好吃的粉面，到下学期就因食堂改革而不见了。早餐过后两人呼吸着新鲜空气走在大操场上，看初生的太阳唤醒校园，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

　　“嘿，要不要去拿包牛奶呢？”齐恣揶揄道。

　　“行啊。”钱芷挑挑眉，嘴角弧度上扬，刚起的脸上有浅浅的粉色。

　　今天的小芷儿依然很可爱，齐恣表示萌坏了。

　　好景不长，刚到教室齐恣就被班主任抓了壮丁，忙碌各种军训事宜，好不容易喘口气就该叫同学们集合整队准备出发了。齐恣看着自己格外大的包和手上叠成一厚卷的大床垫，很忧虑自己还能不能精神抖擞的在前面带队。

　　不过副班长还是有特权的，两两一起排队走路时齐恣把钱芷调到自己旁边不让她落单，顺便把她手上的小包拿了过来。钱芷看着她：“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大力水手？”

　　“哪里哪里，就练过几天。”

　　“哪儿呢。”钱芷假装好奇地四处瞧。

　　齐恣要憋不住了，差点噗的笑出声，努力板着脸说：“我一边拿东西一边不拿平衡不好。”

　　“真的啊，那我们一起拿吧。”钱芷拿起床垫的另一边，和齐恣并肩前行。

　　学校的车是特派的公交车，座位很少，基本只够女生。到了车上，齐恣让钱芷坐着，自己立在旁边，隔出一小片空间给钱芷，不让站着没个形的一堆男生挤着她。车子发动前，钱芷让齐恣和她一起坐，往内里挪了挪，齐恣坐下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很久没跟钱芷靠那么近，紧贴着，没有防备与疏离。齐恣似乎又闻到钱芷身上很淡的香味，是长发的味道。这样美好的时光，哪怕背景是嘈杂的车子行进声和同学们的喧闹，齐恣露在外面的手臂都能感觉到钱芷温软的皮肤。

　　“我挤到你了吗？”齐恣轻轻地开口，脸颊微红。

　　“没有。”钱芷微笑，“你还可以再坐进来点，这车有点儿晃。”

　　“没事没事，可以的。”齐恣更不敢动了，其实她坐在边角上还真挺难受，还不如站着，但是坐下去她舍不得起来了。

　　过了小两个小时，车子才到达郊外的军训地。太阳此时已高挂，热辣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你先擦防晒霜吧，集合还有一会儿，我看后面车刚到。我去找班主任。”齐恣对钱芷说，顺便递给她自己的隔离霜，“再加层隔离或许好点儿，今天太阳毒。行李就放这，一会儿我来拿。”

　　“嗯。”

　　齐恣听班主任吩咐了半天，又去跑了腿登记班级，顶着太阳给后面的车上的同学引导到正确的地点，和教官那边报告，再组织集合。

　　班主任姓张，是个年轻的女老师，看她这么尽责卖力很满意，看见她一头大汗便对她笑了笑，温柔的叫她点完人数后回到队伍中喝口水休息下，然后让正班长负责看管了，不过这副班长都把事儿要干完了。

　　齐恣不闲着，她知道还要好几个班级在后面，齐恣舍不得钱芷被晒太久，便和班主任商量让队伍在树荫下等，班主任很好说话地答应了。

　　等全校来齐，大家整齐的站着等分配教官。齐恣之前又看到过她们的教官，是个年纪尚轻的小伙儿，她记得他才17，面冷心热。齐恣刚刚就朝教官笑了笑，不多说话。

　　教官带着她们班去寝室，齐恣暗暗道重头戏来了。果然，一个班的女生居然要睡在一个大的空房间地上，地上有三排木板，那就是她们的床。女生们议论纷纷，面色大多震惊有些接受不了，齐恣看见钱芷面不改色的打量周围环境，便站在她旁边笑笑，也只是淡定地四处看。

　　“各自选地方吧，被子枕头和床垫在隔壁小房间，一小时整理内务，11点半带饭盒楼下集合。”教官不多管她们，说完就走了。

　　“来吧，动手。”齐恣朝着大家笑着说，再转过头跟钱芷说：“我去隔壁拿，你先选位置吧。我瞧着那边靠墙有插座的不错。”齐恣抛了个你懂的眼神给钱芷。

　　果不其然，回来就看见自己和钱芷的行李挪到了那里。齐恣给班上女生们做了个表率，一人扛着两人份的东西，威武雄壮的走到木板前放下。

　　“这样，你睡里边儿好不好？”齐恣问钱芷，一边把床垫铺上去。

　　钱芷表示无所谓。

　　两人的床垫马上就铺好了，齐恣神秘一笑，拿出秘密武器——额外的双人床垫，往已铺好的床垫上一扔，再把自己带的大床单铺上去，整个木板也算有点床样了，至少比旁边同学的软上很多。

　　“我估摸着这地儿不会太舒服就带了这个，不过家里没有单人床垫了，就将就了，你看行吗？要不要在你里面再铺上你的床单？”齐恣解释道。

　　“不用麻烦了，非常好~谢谢你了啊。”钱芷笑眯眯的，明显的开心模样。

　　齐恣也笑了，她开心就好。

　　齐恣和钱芷手脚都很麻利，很快就收拾好。看着时间剩很多便去帮其他同学的忙。到点集合时，齐恣特意提早先下去和教官打了个招呼，然后监督所有女生全部下楼，再锁好门最后一个下去，全员到齐都没有迟到。

　　“很好，你们很守时。接下来整队，我和你们说下吃饭的规矩。”教官面目凌厉，口气倒有所缓和。“第一排边上的女生，副班长是吧，上来整队！”

　　“是！”齐恣站出来，中气十足的答道。内心却在思考一会儿怎么和贾之锦说下，今天有点兴奋过度太抢风头了。

　　今天班上的人很听话，意外的第一个尝到了食堂的味道，当然是不太好吃的，不过饿了一上午的同学们都没计较，吃的干干净净。齐恣一直注意钱芷往哪个盘子下筷子最多，暗自记下来。洗碗时两人机智地先抢到了洗洁精，首先洗完。钱芷陪着齐恣在洗碗间门口监督洗碗秩序，最后才从那里走。

　　“吃冰棒吗？我去买。”路过楼下的小卖铺，钱芷看齐恣汗湿的后背和额头，问道。

　　“喝水吧，刚吃完饭吃冰棒对胃不好。”

　　“纸拿着，擦擦，你衣服都湿了。”

　　“谢谢。”齐恣心里舒爽，根本感觉不到大中午火热的温度。

　　下午的训练倒是乏善可陈，齐恣努力做到最好，几次被点名表扬，再热再累，看钱芷一眼瞬间满血复活，这秘密齐恣才不会告诉说呢。

　　到了晚上，月华如练，坐在操场上大家谈天说地，教官也开始和隔壁教官说说笑笑。齐恣和钱芷也是放松地聊着天，不过说着说着的，话题开始偏向。

　　“你是不是也腐？”钱芷说，“我不小心看到你手机桌面了。”

　　“是，我什么都看点儿~”齐恣早猜到她会问这个，“不过相对理智，不喜欢太高调。”

　　“我也是，而且我口味挺重的。”钱芷眼神亮了起来，是找到同好的喜悦。也许她俩真的对同类有心灵感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齐恣伸出手和钱芷握了握：“米兔。”

　　两人对视笑了笑，这笑容一样的有内涵。就着这个话题，两人聊起来就没个完，那时二次元还不算普遍，有个基友天天在一起可以交流也是不易。

　　这是真正拉近两人距离的一次交流，最后齐恣望着明月出神，她知道她俩的日后的基础就是在此打下。不过这一次，她多了更多的准备。

　　晚上睡觉前，齐恣把花露水洒了一圈，这边儿晚上虫不少，想好好睡觉少不了花露水。

　　一觉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