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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假如重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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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恣看着再熟悉不过的高中大门,和爸妈一起拿着行李走去宿舍,内心很复杂。她重生回了高一,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她曾经心心念念的过去似乎能再经历一遍,她很期待见到几年未见的人,又害怕最后还是走到陌路的结局。
齐恣以为自己经过几年的自我开导,也遇见过新的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当她再次看见那个人逆着阳光站在窗前书桌边,那抹黑色的剪影让她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依旧是淡定地和新室友说话,看到又有人进来抬首微笑了一下。脸庞有些模糊,还是青涩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一双黑白的布鞋,擦得干干净净。齐恣眼睛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贪婪地看着那个人。
太久太久没见了,长过了她们相处的时间。
齐恣好想冲上去一把抱住她,就像当初最后一面时那样紧紧地死死地搂住不放手,那是第一次明白真的有种心情叫想把人揉进自己的怀里。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只剩下孤单的情绪。
“小子,干嘛呢,礼貌点跟你同学打个招呼啊。”齐恣的爸爸误解了自己孩子的反常,以为她还在发呆,忍不住出声。
“哦!哦!那个…”齐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终于把视线移开了,微微有点脸红,由于她太黑了同学们都没看出来。“大家、大家好啊,我那个…叫齐恣,住A床,12班,大家以后多关照啊。”
新室友们集体省略号了,这家伙貌似不太好惹,都礼貌的和齐恣点了点头或是笑了笑,也没多说话。
齐恣的爸妈帮她收拾去了,齐恣开始无所事事的闲兜——其实是一直偷瞄那谁,瞅准机会就冲上去和那人搭话去了。其实当年也是这样,齐恣颜控没救,那个人是寝室最好看的女生,齐恣不用想都会找她搭讪。
“你叫什么名字啊同学?我看你特别眼熟,你以前是不是Q中的?”
这种不能更老套的搭讪方法也就齐恣还在用了,经典就经典在于它管用。齐恣记得很清楚她是哪个中学哪个班及各种细节,但是这种时候,这就是个明摆着的借口啊!
那人的眼睛终于对上了齐恣,淡定地摇了摇头。
“我是S中的,我叫钱芷。”说完钱芷微微笑了一下,浅浅的两个酒窝显现了出来。
齐恣一瞬间懂得了何为美到窒息,她就在钱芷说话的瞬间屏住了呼吸,看着她笑的时候更是忘记了呼吸这码事。憋红了脸,齐恣尽量装作也非常淡定的样子说:
“不好意思啊,认错了。不过你真和我一个初中同校的同学挺像的,看着你特有亲切感~”
“是吗。”钱芷只笑笑,也不把话题深入,她一直就是这样的性子,不会主动去做什么。
齐恣这时候庆幸自己黑了,同样微笑。
“是的。”齐恣语气认真得能唬人,“对了,一起去吃午饭吗?中午了,现在食堂人还少,一会儿可能会多起来。”再转过身跟所有室友问要吃饭吗。
最后是大部队一起杀向了食堂,钱芷和齐恣走得最近,只因为钱芷也是个颜控,这也是齐恣相信她会和自己一起去的依仗。
“学校好漂亮,你看那边的花。”齐恣开始随意的找话题。
“嗯,是很漂亮,那边还有园工整修。”
“Q中以前有条路两旁有迎春花,到暮春时花开,一地的黄色花瓣搭上鲜嫩的绿叶厚厚地铺在地上,像地毯一样,也很漂亮。”齐恣露出怀念的神色。
“听说过一点,好像后来被移除了?”
“嗯,后来施工嘛,就都没了,连带着一颗老树。”
“会有新的的。”
“是啊。”齐恣一直关注着钱芷,听到她说这句话有些感慨。哪怕万紫千红,她只爱一点已凋谢的花。而且不管什么花,其实哪有她好看。“就是觉得以前的好看,怀念不止。”
一边闲聊一边走进了食堂。齐恣还记得哪些东西最好吃却没兴趣去寻,只跟着钱芷排队,嘴上说着东西好多选不过来就随便吧。钱芷喜欢平时小事上随便的性格,齐恣记得,那也是她的性格之一,只是钱芷和她都没料到她在某些问题上偏执得厉害。
由于人太多和新室友们走散,钱芷就和齐恣找了个地方坐下,面对面,一切如旧。齐恣又有些想落泪,赶忙低头扒饭掩饰。她看见了钱芷的各种小动作,撩头发,摸手机,掏卫生纸……很多,也许是和新同学在一起有些拘谨,钱芷没有多说话,那些小动作已经够齐恣念的了,思念如影随形,不肯放过一点细节。
吃过饭和爸妈道别,下午去班级报道。齐恣自然地邀钱芷同去,两人就像曾经千百次那样一起去了教室,一路景色都是记忆中的模样,路上人还是那么多,篮球场还是永远爆满,钱芷还是淡定的走路偶尔和她聊聊天。
“不买牛奶?”齐恣走神了,脱口而出。
钱芷一头雾水:“嗯?哪里?”
“呃,呵呵,我看到那边有牛奶屋。”齐恣连忙补救,一不小心说错话了。以前钱芷总会买奶,一般是牛奶或者酸奶,偶尔也有其他口味的。“开玩笑,我们快点儿吧,要迟到了。”
第一天的班级集合无聊,无外乎是同学们各自介绍自己,然后分配下工作之类。齐恣看着全班五十多熟悉的面孔,兴趣缺缺的移开了眼神,这时候的大家都太青涩,瞧着像小孩。转头看到钱芷,齐恣却突然有了个点子,不如去当班委吧。也许能让她看见自己更多的闪光点呢?
经历过大学洗礼的齐恣顺利地成了副班长,齐恣口才也算有点天赋。而正班长是老师直接指定的中考成绩最好的女生,名字叫贾之锦。齐恣友好地朝她笑笑,就再次走向了钱芷。贾之锦以后大概还和以前一样会是好友吧。
在分组介绍环节,钱芷和齐恣选择了去走廊交流。钱芷的字写得很好看,不是普通妹子那种清秀的字,而是相当锋利,像一把逼人的剑,若只看字肯定会认为她是个犀利的汉子。齐恣知道钱芷内心或许就是这样,表里不一在她看来是钱芷的一大萌点。
“我一手狗爬字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齐恣无奈地朝钱芷摊摊手,“真的,我就是传说中的小学生字体。”
“写一个看看嘛。”钱芷笑眯眯地说。
腹黑!齐恣腹诽到。
“好吧。”齐恣刷刷写下自己的一些信息,“就这个水平了。”
只见纸上的字前几个还颇有点瘦金体的感觉,后面就呵呵了,还真跟小学生差不了太远。
“小时候练字不认真,写着写着就不行了,来来来不说这个了,一会儿班主任让我去教务处拿点军训用的东西,明天就要军训了,我估计不少,我叫上几个男生,你先回寝室吗?”
齐恣打定主意有机会就待在钱芷身边,当然不能时时刻刻,腻太紧反而会烦,有句话是真理,欲擒故纵。可惜钱芷才是这方面高手。
“我等你吧。”钱芷刚才偷笑完决定给点甜头了。
“嘿嘿~那一会儿一起啊!”
……
转眼到了晚上,睡觉前齐恣一直倚着门框看钱芷,看她刷牙,然后把长头发卷起来,接着用洗面奶洗脸,看着她洗漱完毕整理东西,最后换睡衣上床。临睡前,她看着钱芷的床无声的说:
“晚安,亲爱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