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奔河崖》篱笆之外

2、螺丝钉

　　“剧本上每个演员都是螺丝钉，只要一个螺丝钉发生转向，整个故事都会受到扭曲变样。”我听那谁说过。如果春野樱这个螺丝钉被我——咔嚓那么拧一下——谁知道后面的剧情会按照什么可怕的地方发展？
　　事实证明，在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前，春野樱确实被我——咔嚓——那么拧了一下。“我们家孩子可怪了，她在九尾降临那天……唉，而且不爱和其他孩子玩，老公你说以后该怎么办呐？我们家孩子都被井野家的说成‘怪胎樱’了！”两年后的晚上，我在卧室里睁眼听他们抱怨——他们都以为我睡着了——“别着急，也有好处——我们家孩子聪明啊，说话早啊，走路快啊。”老爸想试图我找回点立场。老妈听起来歇口气。她的语气转而警觉起来。“不行，必须把她送去幼稚园里跟大家交流交流，不管她怎么不情愿都得去！”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第二天早上，换了新衣服，邻居家的漂亮阿姨围着我咿咿呀呀半天，我满脸黑线又不得不舔着张小樱姑娘的脸来到了一个许多小孩大哭的地方，树叶淅淅沙沙得响，春野夫妇含泪说你一定要好好相处不要害怕。他们显然注意到了有几个小孩为了不去忍者幼稚园抱着路灯痛哭流涕，我觉得我摆着张“你们可有可无”的脸好像过意不去，于是也很入乡随俗地哇的哭了——把学校表演社团的天赋也顺梢来了。这下使妈妈安心的认为“这孩子不是怪胎”，抱抱我说妈妈爸爸一定会来接你哦亲随之溜之大吉。
　　我漫无目的地坐在大树下的秋千上。阳光透过绿色的枝叶，光斑投在石头表面，微风轻拂。那些忍者小孩依旧在门口乱成一团，他们扯着爸爸妈妈的衣服，大声说我不要去我不要去！父亲母亲百般不忍心忍痛割爱似的安慰他们。我托起腮帮子，一下一下得晃秋千，铁链发出嘎嘎吱吱声。我的目光忽然锁定在一个黄头发小人身上。他没有哭，四周张望，似乎很奇怪而很泄气，身边没有父母，孤单的像一个另类。那是鸣人。我知道。他没有爸爸妈妈。有些父母看见他毫不掩饰得把孩子从他身边拽走，仿佛他是一个浑身沾满毒液的蛇。
　　我无法帮他，因为我要把春野樱的故事演下去。
　　“佐助，这是幼稚园，要跟大家好好相处。先去交个朋友吧。”侧面传来一个声音。我歪过头。
　　“不要，跟哥哥在一起才好，我不要跟那群家伙玩！”在那时还天真无邪的佐二少大叫，甩开哥哥的手，瞥了我一眼就跑进林子。黑头发黑眼睛，比我高一点。所谓的“交朋友”的对象是指形单影只的我。鼬感觉我们比较搭调吧。他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弟弟生性不爱跟别的孩子玩…”他说。我摆了摆手，说没事，我也跟他一样。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下来，笑问。我呆了呆。鼬的眼睛清澈而深，这是他作为一个长辈的姿态，而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我瞬间觉得他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猛然有点不相信他会变成一个杀光全族人的暴徒。
　　“春野樱。叫我小樱也可以。”我说。
　　“是么……小樱，很美的名字呢，以后请和佐助多多关照。”他摸了摸我的头，如同一个大哥哥一样，离开了大门。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悲伤。
　　他是否，现在就开始决定背下一切负担。而宁可糟至弟弟的怨恨？他是否，现在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或在将来的某一天被弟弟杀死的准备？
　　这一切无可更改。
　　在那一天，只有三个人没和孩子打成一片。我。鸣人。佐助。三个人的症状一样，病因却不尽相同。鸣人是因为没有孩子愿意跟他玩。佐助是因为他崇尚老哥而不屑于和别的孩子玩。我是因为实在不能以一个小孩的身份和这帮小孩打交道。这是现在的原因。在好几年以后，大家都长大了，可能又是另外的理由，有同样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