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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造物 “蓝色星埃 ...

  •   一、 造物
      “轰轰烈烈的却总是昙花一现,事物的原生态是沉寂和平淡。”娜雅端坐在祭坛的中央喃喃自语,周遭是凛冽的风,像疾行的旅人,漫无目的地奔跑向远方。这座祭坛高耸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除了风精灵偶尔在这里路过之外,连兰兹飞龙这种能能在高空中飞行三千米的野兽也不经常光顾,更别提南希雀、维根鸟这种大型的飞鸟了。
      那时候的大气层很奇怪,稀薄的空气只有四千米,四千米之上便是天空之王埃希的地盘了,他用了一个世纪之久在这里高筑起了风晶之墙,他凭借天神般的威力奴役了风精灵的女王,娜雅听说这位女王的故事是在四岁的时候,母亲给她耐心地梳理着头发,那时根亚部落女孩子中间非常流行的发型,先将她们墨绿色头发分成若干的小绺,而后再在月桂叶捣碎的汁液浸泡两个小时,待那迷人的芳香浸透在发梢里,整个头发就会发生奇怪的变化,先前的墨绿色在一个小时转变成棕褐色,当然她们也可以找来其他植物来渲染自己引以为傲的头发,譬如晶蔷薇的汁液染出的头发是蓝色的,晶雏菊的汁液染出来是绯红色的,根亚部落的女人们最大的爱好就是捣弄自己的头发。
      她们的头发里有一种基因是与生俱来的,那是月桂女神赐福给她们的礼物,传说月桂女神在众多神祗都相继离开这颗星球之后,她给了自己的女儿珍妮一把发梳,那是月桂女神用她们那个星球最具通灵的世界之木——华曦树花蕊雕刻而成的,要知道华曦树可是一万年才开一次花,每朵花好像一个巨大的房子,而这花朵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就会凋零,当然按照月桂女人她们星球的时间巨轮来算,那是娜雅她们星球的两年。月桂女神和其他女性神祗们在华曦树的华曦花凋零前,换上星辰之纱做成的礼服,头戴华曦树枝条编织的发束,用“万神之尊”星球的语言唱起赞美诗:
      “万神之尊,
      美丽富饶的星球。
      谁带我们来到这里,
      我们不知道。
      感谢您啊!
      创造之母,
      把希望赐福给这里的一切。
      华曦树啊,
      穹盖蔽日,
      我们在您的怀抱里,
      感受到了爱,
      像我们在子宫里孕育,
      爱是连接我们的纽带。
      华曦树啊,
      请赐给我们幸福,
      尽管它如此短暂,
      我们把它珍视为生命!“
      “万神之尊”星球比根亚部落所在的“蓝色星埃”的星球要大上几十万倍。他们的文明也非常久远,如果用“蓝色星埃”的纪年方式来记载“万神之尊”星球的历史,那时间近乎于永恒,时间漫长得像一条小溪注入汪洋,它连一片涟漪都泛不起来。
      仿佛和华曦树有种约定,当月桂女神和其他女性神祗冗长的赞美诗唱毕的一晌儿,一片月白色的华曦树花瓣悠然地脱离了花萼,像一片白帆,慢慢地从几万米的高空飘了下来,“万神之尊”星球的风非常大,对“蓝色星埃”星球的人们来说,那简直是一场比龙卷风还要大上百倍的超级飓风,但月桂女神感到的是,那是一缕轻柔的风,风精灵在空中奔跑着,这是一群非常顽皮的老顽童,他们爱争吵也有膂力,最喜欢玩赛跑跳舞,如果他们是在散步,那就最好不过了,他会轻抚你的发梢,掀起你的衣角,或者吹得书页哗啦哗啦乱响,让你无法安静地读书。
      星辰之纱的裙裾轻轻地摆了一下,月桂女神仰起她洁白的脸庞,众女神祗也跟着仰起脸,那一瓣像白玉般的花瓣慢悠悠地就这样洋洋洒洒地静静落下,宁静地着陆,它是那样安静地着陆,众女神祗像等待一个婴儿的诞生,但它的确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心跳。他们在树下等待着所有花瓣都落下来,而后又等了几天,花蕊也掉了下来,那是一种浅褐色的硬木。花瓣洁白轻柔,坚韧无比,是裁制铠甲的最高等材料,而花蕊非常硬,带着一种迷迭香的香味,它带着华曦树的精华,神奇之物。

      月桂之女的梳子便是华曦树的花蕊截取一部分雕刻而成的,月桂女神和女儿珍妮大部分时间在“万神之尊”星球的农场里劳作,她们喜欢在有着巨大洁白穹顶的“万神之泉”的花房里培育种子,这些种子是一群光速飞旋“夸克”,它们一簇一簇的,他们似乎是千千万万的“夸克”部落构成,譬如晶水仙的“夸克”绝对不喜欢和晶火鹤花的“夸克”呆在一起,他们做的是召唤栖息在晶雨之森的水精灵,让它们把这些不同属种的“夸克”拆分,他们当然十分不那么驯服,所以必须化解每一属种的“强力”,而后再让它们不同属种的“夸克”联姻,这样就早培育出不同的种子,这些种子被称之为“万神之种”,与其说是种子,不如说是晶莹剔透的水晶石头,月桂女神的丈夫是“牧星者”——费米尔,他有着金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上常常挂着微笑,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浅笑,笑让他的目光也变得轻柔,好像他们这个星系的太阳——温暖的伽马斯恒星发出的光。他大部分时间是和其他男性神祗驾驶着“万神之舟”的飞船战队探索在虚无的星系之间,“万神之尊”的科技文明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文明,能娴熟地拆解组合强力牢牢束缚的“夸克”,驾驭“夸克”的动力也是水精灵能发出不同频率的波,只有当频率相同时,这些强力才能消弭于无形。当他们来到一座实体的星球,他们会把不同的“万神之种”撒播在星球的角角落落,那些如五彩缤纷的“万神之种”从高空像散落的花雨,飘飘洒洒,纷纷扬扬,等到进入被星球的引力场被俘获,便像一场惊天东西、照耀天际的流星雨一样。“万神之种”中个体小的种子在进入气层中途被焚烧,里面是构成星球大气层的原子,这些原子和星球土著的原子在漫长的几万年间发生着反应,不能说笼统地这是一场化学反应,应该是“夸克”之间的交流、联姻抑或战争,但最终必定会嬗变、融合。个体大的“种子”散落在星球的表面,这些种子的包衣在漫长的几十万年间会消融,这些种子的“夸克”中的玻色子和费米子等粒子开始狂躁起来,蠢蠢欲动,他们在星球上展开了一场伟大的战争,但我们看不到“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的惨烈鏖战,那是一场漫长的长达几十万年的鏖战。慢慢地单细胞出现了,多细胞出现了,植物出现了,动物出现了,进化之路总是这么惊人地相似,在普朗克时间引发的宇宙大爆炸之后,能量的超对称性的过程是那样的缓慢,慢得连造物主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娜雅辛苦跋涉了一个多月,才来到天启祭坛,她是只身一人,带足了干粮,她的水囊里是她上个月俘获的水精灵,这是一种像蝌蚪一样萌萌的生物,通体透明,只有当它发怒时它才发出幽蓝的微光,但是在白天,你是察觉不到这种幽蓝的颜色,所以只有等到在漫天星斗的夜晚,借着熹微的星光,它们会在满月之时成群结队地聚集在根亚部落的几十公里外的哒哒湖中,当“蓝色星埃”的月亮——“梦之霰”将一注温柔的月光投射在湖面之上,一碧万顷的哒哒湖面开始躁动起来了,咕咕地像烧沸了一样,接着成千上万密密匝匝的水精灵从湖内一跃而出,像叠罗汉一样迅速地耸起一个巨大的水柱,这道水柱越来越高,似乎快要接触到了“梦之霰”。持续了十来分钟之后,这些道庞大的水柱轰然倒塌,像一枚重型炸弹投入湖中,数以亿计的水精灵跌落在湖中里,大部分都四散在湖滨的树林里和草地上,他们艰难地向哒哒湖挪去,可一切都那么徒劳,精疲力竭的水精灵渐渐枯萎,因为大地会慢慢吸附它们,像猎手慢慢折磨猎物一样。
      “它们是想回到‘梦之霰’,那里才是它们的家。”娜雅记得十年前,她的母亲梅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她问母亲,“彼姆(母亲),每一个月当‘梦之霰’最圆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哒哒湖上空升起的蓝色的光柱,它高得快要挨着‘梦之霰’了,我问维姆(父亲)那是什么,但维姆说那是神灵之怒,没人敢问,如果触怒了神灵,神灵将会迁怒于根亚部落,那是神灵之怒吗?”梅希思忖了一下,悄悄地说,“能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吗?”娜雅仰起小脸,重重地点点头,“嗯”。梅希缓缓地说,“我听我的彼姆说,那是水精灵在搭建通天塔,水精灵你知道是什么吗?”娜雅摇了摇小脑瓜,“那是一种精灵,平时生活在大海里,只有在满月之时才会回溯到哒哒湖里,他们平时是透明的,只有在生气、抑郁、愤怒、高兴时才会发出幽蓝的光,这光在白天看不到。听我的梅希说它们几万年前都居住在‘梦之霰’里面,它们在那里昏睡着,那是长达几十万年的昏睡,不知哪一天有一只水精灵醒了,他吵醒了所有的水精灵,或许他们在冰的状态上还能够被‘梦之霰’的引力吸附着,但一旦变成了水精灵,它们之间躁动不安的摩擦着,终于挣脱了‘梦之霰’的束缚,变成了一场滔天的大雨,从‘梦之霰’倾盆而下,那是我们‘蓝色星埃’的大洪水,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样子,听说是只剩下维希山脉没有淹没,白浪滔天,经历了好几百年,大部分水精灵都被大地吸附在体内,大地把他们牢牢困在地渊里面一部分,大洪水才过去。”雅娜懵懂着,催促地打断了梅希的讲话,“是不是水精灵想要回去?”梅希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说,“我的小雅娜很聪明。”“水精灵受到了月桂女神的惩罚,本来他们是被安排在‘梦之霰’上等待另一个伟大的使命,却完全打乱了月桂女神的安排,神迁怒于它们,在哒哒湖之上四千多米是天空之王埃希的风晶之墙,他们根本不可能穿过去,但他们世世代代都把这种基因遗传了下来,世世代代在每个满月之时都要搭建起通天塔,但每次都是徒劳无功。”“哦”。雅娜点点头,很快她便滑落到了梦的深渊。
      上个月的晚上,娜雅刚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满月之时,她披了件黑衣斗篷,像一只潜行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屋子,从马厩里牵出枣红色的矮种马“兰戈”,那是一匹只有一米多高的马,其实根亚部落的人们本来就很矮,男人高些,只有一米左右,女人矮些,90厘米左右,所以他们骑上矮种马正好。
      娜雅轻抚着“兰戈”的蓝色的鬃毛,轻轻地拍了一下它的脑袋,月光下“兰戈”铜铃一般的大眼睛眨了眨,轻轻地打着响鼻,雅娜翻身上马,轻轻地一磕马镫,“兰戈”向城门处跑去,跑了约十几分钟后来到城门,城墙上高悬着萤光虫灯。“站住,谁?”声音低沉,带着不同之一的威严,娜雅木立了半分钟没动,稳了稳像小鹿乱撞的心,缓缓地说“是萨瓦尔叔叔吗?”,那人手上握着一柄法杖,杖头的紫色宝石从里面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他只需向娜雅一指,娜雅就能变成一具雕像,或者一棵树,抑或一滩水,甚至一团灰烬,那确切来说不能叫做魔法,那是更多地叫做精神力量,根亚部落的所有男人都会,传说那是“牧星者”费米尔留给根亚部落男人的力量。根亚部落的男人额头上都会长着第三只眼睛,第三只眼睛在60岁以前是紧闭着的,在60岁以后男孩才变成渐渐变成男人,确切来讲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男孩和男人的分水岭,只知道从 60岁以后他们额头上那道裂缝会在一夜间裂开。
      那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也是一场仿佛经历了几百年之久的噩梦,通常是他们感觉到额头剧烈的疼痛,好像一把锋利的斧子在不断猛烈地斫击着额头。在根亚部落的镇子中央坐落着洛菲神庙,大祭司拉多茛姆吩咐侍者约比每天盯着神庙地下室里的“发之林”。每个根亚部落的婴儿都会在出生的时候,都要剪掉一绺胎发,送到神庙的“发之林”。这是一大片大的惊人的实验苗圃,密密匝匝地生长着整个根亚部落男人和女人的头发,因为根亚部落的历代大祭司在梦中听到过神谕,他梦在梦中梦见从星空中翱翔着上千艘飞船,其中一位仿佛像高耸的高山一样巍峨,他拥有金色皮肤,星光照耀下周身散发着迷人的光辉,他是“牧星者”费米尔。他告诉祭司说,根亚人是“万神之尊”的后裔,根亚人刚刚诞生,从来不曾改变的是根亚人的胎发,他要把他们珍贵地保存起来,并栽种起来,这些胎发似乎跟它们的主人冥冥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男孩子的胎发是墨绿色的,女孩子的胎发是鹅黄色的,等他们60岁成人以后他们的胎发会在一夜之间变了颜色,男孩的会变成火红色,女孩的会变成橙黄色,等他们渐渐老去,活到300多岁,那些颜色会渐渐地变得黯淡下来,最后枯萎成死灰色。
      管理“发之林”的侍者有五六十位,他们每天所做的任务,是密切监视这些将在短短一个时辰就发生变化的头发,郁郁葱葱,好像一片毛茸茸的草地,当他们发现其中的一丛蜕变成火红色时,就依次记下号牌上用根亚文字——类似于梵语的一种文字,传说根亚文字中蕴含着一种精神力量,书写的笔是拉蒙画眉的羽毛,这种画眉在根亚部落的周围的灌木丛中栖息,它身上的羽毛是橙黄色的,头上长了一道长长的翠色的翎毛,比较特别的是它的喙是红色的,跗蹠和趾是金黄色的,它经常在枝头鸣啭,宛转悠扬,啼遍春山,响遍河谷,传说那是一对根亚部落的情侣变成的,他们分属于根亚部落的两个氏族,这两个氏族由于领地分属曾经发动过十几次战争,而偏偏他们在战争中相遇,当那个那个男的举起荆棘法杖(一种入门级的法杖,可以用精神力量召唤荆棘疯长,成为攻击、防御的武器)结束她的性命,她却静静地合上双眼,双手合十,如果不是鼻翼轻轻起伏着,就像一尊石像。男人诧异了,也如石像一样木立了,他看管了眼泪汪汪的无助,也看惯了撕心裂肺的嚎啕祈求,唯独这个女人对待死亡是那么安详。后来他们相恋了,被沉没在哒哒湖中,后来一种不知名的鸟出现在了附近的灌木丛中,这种鸟的歌唱像在唱一首冗长的赞美诗,细细听来又想是一首安魂曲,人们于是总想着要给他们起一个名字,有位40多岁的根亚小女孩叫它们“拉蒙画眉”,“拉蒙”在根亚语中是“殉情”的意思,于是大家就跟着叫了起来。根亚人会在灌木丛中采集“拉蒙画眉”掉下来的羽毛,挑选出质地坚韧的,蘸着墨汁草的汁液书写,墨汁草汁液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熏香味,历经几十年不会褪色,但它会随着时间的变迁,渐渐由黑色变成橙色。
      侍者把名单交给拉多茛姆大祭司,大祭司顺着长长的阶梯下到了神庙的底层,那是在地面之下极为隐秘的地方,这里是大祭司的实验室,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在球体中间时刻闪烁着刺目的闪电,枝枝杈杈的边缘是迷人的紫罗兰色,这些闪电似乎通灵性,平日里它是蛰伏在透明球体中像个毛绒绒的雪团,它似乎昏睡了几十年,连同这似乎永恒的黑暗混沌一样,没有一丝光,没有一丝风,时间永远停在了某一刻。当拉多茛姆大祭司来到这里,他把手中的法杖向花岗岩的地板上重重地磕了一下,法杖顶端的绿水晶渐渐亮了起来,那是绿莹莹的翠色光芒,像阳光射过吹弹可破的山毛榉树的叶子那种光芒,隐隐透着清凉之意。拉多茛姆大祭司擎起法杖,口中喃喃自语着咒语,那绿水晶通灵一般有节律地跳动起来,像忽闪眨动的眸子,像咚咚跳动的心脏,须臾,神庙圆形四壁的巨型水晶也透出熹微的光,每颗水晶的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它们沉寂了不知多少黑暗的时光,时光如沥青般粘稠,这些水晶像破壳而出的雏鸟,惺忪地睁开眼睛,感知照亮世界的光。
      这是一个金碧辉煌的魔法大厅,拉多茛姆大祭司脚下的地板是一道结界之墙,那道结界是透明的,它是无以计数的“坎多水晶”拼接而成的,它们来自“蓝色星埃”的世界屋脊冈齐娜仁峰上,在十万年之前就被一个神秘的地下种族——地穴爬行者开采出来,他们身材佝偻,有四只手,前面的一双短小,但指节修长,指尖是锋利的钩爪,这是一双掘进的利器,在腋窝下约两寸的地方又生出了一双粗壮的手臂,指骨粗壮、手掌肉厚,掌面上布满了厚厚的茧甲,地穴爬行者很长的时间呆在纵横交错的地下洞穴里,他们习惯了暗无天日的地穴中掘进,他们畏惧光线,光线像熊熊火焰灼烧着他们的皮肤,皮肤会像皴裂的树皮一样燃烧起来,所以他们常年隐匿在幽暗的地穴中,只有那双大得和脸庞不成比例眼睛在黑夜中无比锃亮。他们不是疲倦地在地下挖掘,寻找散落在地心的瑰宝——各色的玛瑙、水晶、黑曜石、红蓝宝石以及最普通的钻石。当然,在地穴爬行者和“蓝色星埃”的其他智慧生物体看来,最吸引他们的是遗留在“蓝色星埃”地层深处寥寥无几的“万神之种”,那是一种外形类似于琥珀的正二十面体的多面体,里面封印着一个漆黑的球体。这是来自“万神之尊”的原始基因,它会给靠近它的一切活物和死物带来蓬勃的生机。
      在“蓝色星埃”漫长的形成之初,充斥在虚无空间的尘埃也经历了数亿年的演进,从一粒星埃成为质量极大的奇点,在趋近光速的疯狂飞旋中变大,当引力无法再吸引更多的星埃和气体分子时,它便开始长达几亿年的演化,那是演化历史一天中几百万年为一秒的跳动,不同于地球的铁镍内核,“蓝色星埃”的内核是质量更重的重金属——铂金。在距离“蓝色星埃”两亿千米之外的星空中高悬着一颗已到暮年的恒星,它渐渐走向自己的下个蜕变——红巨星。而这个不知名的星系只有五颗大行星,从距离红巨星“拉尔斐”近远距离来看,最近的是天帝星——“格斯”,那是一颗巨大的气体行星 ,金黄色的球体之上,依次丛生着七八个刺眼的黑斑,像一串紫色的葡萄。黑斑之下,是致命的风暴气旋。“格斯”由氧、氦、甲烷、氨气等物质构成。紧挨着天帝星的是天角星——“艾尔莎”,这是一颗体型娇小的钻石星球,核心是极高密度的结晶碳,巨大的压力让核心结晶成一个超级庞大的钻石,星球的表面被黑黝黝的石墨所覆盖,崇山峻岭是隐晶质石墨构成,散落在地表的鳞片石墨。在天角星之外是天后星——“喀戎”,这是一颗紫罗兰色的固体星球,这颗星球的海洋和陆地遍布着紫色微生物、植物、动物,它们通知着这颗星球长达几千万年了。在“喀戎”之外便是“蓝色星埃”了,这颗星球三分之二被水覆盖,40万千米之外是“梦之霰”,两亿年前还处在盛年的“拉尔斐”上的黑子突然喷射出几十亿吨的电子流,这些致命的光和热裹挟着红外线、紫外线、伽马射线疯狂地撕扯着“梦之霰”的磁场,这股疯狂地能量井喷彻底破坏了“梦之霰”微弱的磁场,地表的冰封水精灵被唤醒,他们被蒸发成分子状态的雾霭,偌大的雾团被“蓝色星埃”的强大引力捕获,彼时的“蓝色星埃”地表之上长满了火山的脓疮和疯狂造地运动留下的万丈深渊,天空中硫化气体遮蔽了“拉尔斐”的光热,地表温度高达500多度,大地纵横的沟壑间流淌着火红岩浆,这真是一座地狱。这些水精灵的到来为它降了温,“蓝色星埃”炽热的铂金内核放缓了自转的速度,慢慢地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时间的箭簇说来真是缓慢,那是一种令人感到无限孤寂的感觉。距离“蓝色星埃”0.1光年之外是小行星带,这里是行星的制造工厂,这里充满着无序、混沌、疯狂、吞噬。小行星带之外0.5光年便是号称全视之眼的天目星——“泰瑞斐”,那是一个淡蓝色的固体行星,它比“格斯”看上去小了一点点,但质量比格斯大上许多,它好像一头饕餮的怪兽一样,强大的引力除了牢牢吸附着氢、氦、甲烷等气体分子形成它的淡蓝色的穹顶之外,它周遭的十几颗卫星逃脱不了强大引力的魔掌,其中的一颗已经被引力之颚撕扯拒绝成为不规则的流星投向它宽阔的怀抱,熊抱之下,定会沦落是光热和齑粉。“天目星”是外界天体进入的这个星系的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必须得过它这一关。而“蓝色星埃”的星际探索者如果想逃出“拉尔斐”星系的控制,必须像绕过百慕大三角洲一样绕道而行,因为那里是魔鬼之地。在“天目星”之外便是“拉尔斐”星系的柯伊伯小行星带,这是“拉尔斐”星系形成之际遗留下来的垃圾场,众多星球的残骸遗落其中,密密匝匝的银河星埃环绕着整个星系,好像煎堆外沾满的芝麻或者椰蓉。“拉尔斐”星系坐落在仙女星座巨大螺旋臂之上的一隅,在星光辉映的星河之间,它不过是一抹吹皱的涟漪。
      “坎多水晶”是一种多色的水晶,这是一种蕴含着宇宙原力的水晶,天地之灵秀,宇宙之雄浑,因为它们靠近“万神之种”生长,它们带有“万神之种”与生俱来的无穷生命力。在杳无人迹黑暗潮湿的地下洞穴,这些大地的精灵在缓慢生长。它们不是地球上的紫水晶、黄水晶、烟晶、星光水晶、钛晶花、水胆水晶、景观水晶、幽灵水晶、兔毛水晶中的一种,而是一种封存着宇宙原力的水晶,它们里面封存着这些原力:有的封存着一片金色的散射星云,有的封存着一团红腾腾的火球 ,有的封存着不规则丑陋的沙砾,有的封存着一团五彩的雾霭、雾霭边缘镶嵌着紫罗兰色的边。还有的封存着永远飞旋着的涡旋,两极的轴上喷射出粒子状的粒子束。他们是浓缩的微观宇宙,依照着“三方晶系”的自然法则,生长成为六角形水晶柱,水晶柱又像是灌木抽条一样生长为水晶簇。
      对于地穴爬行者来说,挖掘到“坎多水晶”是他们几代甚至十几代地的梦想,他们掘进的那些幽暗深邃的洞穴巧妙地螺旋式向四面八方延伸,地穴爬行者由于长时间盘踞在地下,他们对地下的压力和“蓝色星埃”上的空气密度愈发敏感,他们不明白自己从何处而来,不明白自己形态之前的模样,或许他们像根雅部落的人一样,胆怯地群居。或者像林地浪游者一样,孤僻地一个人盘踞着自己的山林,而后宛若君王一样,统治着领地内的动植物,在其他种族看来那是一种多么滑稽的遗传基因作祟。林地浪游者是一头巨兽,像地球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拥有锋利爪子和牙齿,炯炯闪亮的两只眼后侧长着两只小眼睛,白天眼睑覆盖,待到黑夜吞噬掉最后一缕昼光,它们会缓缓睁开,这双眼睛先天具有红外感应,在他们看来那些闯进自己林地的活物,只不过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热团,除了爪子和牙齿,它背后那条节肢动物一样的尾巴也是捕猎的利器,尖端毒钩锋利灵活,神经毒素见血封喉,君王的统治总要带有铁腕的。
      每一次“坎多水晶”水晶洞的发现,都会在地穴爬行者整个种族社会中掀起轩然大波,他们口中窸窸窣窣地私语着,那是一种类似于“戈蒂”古国的语言,那是一种消逝在“瑟拉西冰原”上的远古文明,传说十万年前天空之王埃希的叔父扫尘者穆拉被流放到了这里。那是一场旷世持久的天空之战,持续了上万年之久,天空之墙变成了残垣断壁,倾圮的炎日宫殿的碎片把天空与大地之间的结界撞得千疮百孔。穆拉不知在什么地方暗地勾结地穴爬行者钚钻部落的酋长“达卡”,“达卡”觊觎穆拉的小女儿史翠珊很久了,史翠珊是一缕柔美的风,柔软得如美人的纤纤葱指轻撩着你的面颊,微微濡湿温暖得吹气如兰像情人腻腻的红唇,当然当史翠珊幻化成人形时她是一名绝色的女子,披着云雾一样的轻纱,精致玲珑的五官,高挺的鼻梁,高齿明眸,那旺旺水润的眼睛是蔚蓝的大海,少女的心事秘密全部藏在其中。穆拉把史翠珊当成一枚绝妙的棋子,也是最具有诱惑的棋子,“达卡”第一次见到史翠珊是在他跟随钚钻部落的酋长也就是他的父亲“岚卡”去“风之商埠”——卓尔山巅,那是一片夹岸高耸着怪石嶙峋的山谷,这些兀立的岩石身躯庞大,盘踞在山谷之上,有的如高擎着巨斧的战士、力劈华山;有的如上举着盾牌的蛮族、想上格挡;有的高擎着法杖,空洞的大嘴似乎在念咒语;有的像弯弓搭箭的弓箭手,箭簇上似乎挂着风的暴戾遗响,然而这些都凝固了成了石头。他们在抗争什么,他们又在为什么而战,脚下踩踏着敌人和战斗的尸骸,不得而知。“岚卡”告诉“达卡”,这里是上古的“风陨墓地”,埃希的先祖在很早很早以前是生活在地上的,他们创造了无比辉煌、高度文明的“怒风帝国”,他们是一群由氦气和甲烷、氧气等诸多气体组成的生命体,他们生来就没有双足,身体比鸿毛还轻,“蓝色星埃”那时的引力还是十分巨大的,内部的铂金核心飞速地旋转,一层无形的磁力罩(类似铁镍核心的地球)笼罩着“蓝色星埃”,如此重负牢牢把“怒风帝国”的居民束缚在地面上。他们每天低缓地耕田、开矿、放牧,他们也像其他种族一样问天,追问目前的辛苦劳作是为了什么,他们耕田是在海洋湖泽里播撒这个球星最初的植物——藻类,当然他们也有收获,这些藻类能够产生更多的升腾之气——氢气,他们觉得那是最可口的食物,为何可口他们自己也闹不明白,可能是自己的基因作祟,鬼才知道其间的奥秘。他们每天驾驶着“凛风犁铧”在耕耘着空旷的旷野、戈壁、高山、幽谷,他们把突兀的地方雕琢得圆润,他们把岩石吹裂成细碎的泥土。他们在汪洋之上巡牧,在“蓝色星埃”的卫星“灰色幽谷”牵引的潮汐之上兴风作浪。他们把升腾在空中的云雾收集起来,用造物主赐予他们的风之咒术来改变云雾夸克之间的间隙和形状,让他们轻盈如尘、坚固如铁,有点像空气凝胶,但一种是表象物理的束缚,一种是夸克之间的肢解重组。
      时间漫长,对于“怒风帝国”的居民来说,每天劳作枯燥异常,当你以地球上一万年为“蓝色星埃”的一年来重复一件事情,那肯定是件让人发疯的事情。很多居民开始反抗,他们要么消极罢工,要么揭竿而起。但他们是不死之躯,唯一让他们永远闭嘴的是风之咒术中最高的法术——“飓风之息”,它是帝国之君偶然获得一颗露在地表“万神之种”铸成的“飓风号角”,这种类似于琥珀的正二十面体的多面体先天通灵,铸就过程对于“风之帝国”的居民是场灾难,那是一场无比悲惨的献祭,帝国之君在风栖广场上筑起了巨大的祭坛,而后在祭坛中央摆放上“万神之种”,用皇族的佩剑——“狂飙抟扶”,那是一柄被紫色闪电围绕的乌云之骸,这是一团能量体,可以追溯到“蓝色星埃”诞生后的几百万年间,当时厚达几十公里的硫磺云遮天蔽日,大地之上密布着火山的脓疮,不断破裂喷发,冲天的热浪把烟尘送上高空,滚烫的岩石骤雨一样洒向大地,火红的岩浆顺着沟壑到处流溢,整个“蓝色星埃”是一座恐怖的炼狱。又不知过了几百万年,沉重的尘埃缓缓降落,覆盖整个大地。混沌的天空慢慢变得透亮,像一块毛玻璃经年累月被擦拭磨平,大气中的各种气体渐渐躁动起来,他们借用大气的尘埃粒子聚集成形,形成了一种有思想的能量体,“狂飙抟扶”就是上古“怒风帝国”的活化石,那是一种蕴含着大气原始力量的“气魂”,当时“蓝色星埃”的“气魂”只有十几个部族,他们是单纯的某种气体组成,他们各自盘踞在自己的位面之内,质量重一些的盘踞在离里面稍微近的距离,质量轻的在最外层统治着自己的疆域,但这一切都因为红巨星“拉尔斐”一场爆发,“拉尔斐”向星系爆射出几十亿顿的粒子,和“蓝色星埃”的磁层顶形成的弓形激波迅速剥离着“蓝色星埃”最外围的氢气“气魂”,像一头饕餮巨兽无情撕扯猎物。后来这些气体打破各自的藩篱,他们尽情地混合,像搅拌乳海那样搅拌得愈来愈均匀。“狂飙抟扶”是一股胆小喜欢自保的原始氢气“气魂”,他们潜藏在始祖海的海底,海底的巨大压力把他们积压成淡蓝色的固体。“怒风帝国”的帝国之君“埃尔一世”在统一“怒风帝国”的“苍穹战争”中,在海底找到了“狂飙抟扶”,“埃尔一世”冒着被压成固体被封印的危险,冲破了海水,要知道海水的疆域不是谁都能闯的,要么被撕裂成气体的小泡融于水中,但即使使用这种“万千分身”的伎俩也会被海水无情地驱逐出它们的疆域。“埃尔一世”把自己分身成亿万气泡,而后藏匿在巨大的玄武岩石头里,让将士们把它沉溺于始祖海的马格鲁深渊,在那里“狂飙抟扶”难逃一劫。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马格鲁深渊,是无涯无际的黑暗,海床下面沉睡着上古时期的“怒风帝国”的先民。他们毁灭于一场和“牧星者”费米尔长达千年的战争,桀骜不驯、强兵黩武的“怒风帝国”的先祖们在“西格一世”的统治下在“蓝色星埃”上兴风作浪。他们制造了千千万个“飓风之息”、“飞廉之忿”、“热浪之息”、“凛风之息”。肆无忌惮地残忍杀戮着“万神之种”的胚芽。那些构成万物的61种基本粒子在这些狂风武器的扰乱下根本无法释放电子,完成不了各种元素的构成,这出恶作剧或者叫做“创世的干扰”持续了上千年。直到“牧星者”对这些星系进行例常的巡牧时,发现了狂躁的“怒风帝国”先民给“蓝色星埃”破坏得千疮百孔。先前已然形成的“西姆海”、“旭光海”、“凛冰海”、“大荒海”,大半被吹得要么干涸,要么冰封,当然完成不了一个星球所应该完成的进化之旅。眼看着“牧星者”的杰作要胎死腹中,“牧星者”在遥远的“万神之尊”上狂怒不已,他们改造过的蛮荒星球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强烈的抵抗,他决定发起“元素收割”的战争,他把战舰部署在“时光巨晷”的星桥附近,“时光巨晷”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涡旋,它是由两个小型黑洞构成的,这两个小型黑洞距离“时光巨晷”1光年,那是拥有两个漂亮的吸积盘的死神,像两个美丽的河蚌。这两个黑洞的一个正旋转,一个逆旋转,而“时光巨晷”正好处在他们的黄金位置之上,引力场不远亦不近。宇宙万物总拥有自己固定的位置,这受限于他们受到的力,各种纷繁芜杂的力诞生了8种维度,即X维、Y维、Z维、时间维、重力维、电磁力维、万有引力维、万有斥力维。“时光巨晷”就在彼时彼刻出现在它的位置上,可能对于生命体来说,“时光巨晷”漫长得长达上百个世纪那么久,但对于宇宙这片浩瀚的大海来说,它不过是一片小小的泡沫。
      “牧星者”深谙这一点,在他看来,包括“万神之尊”也难逃走向星系走向无尽黑暗无尽凛冬的宿命,行星的重力牢牢把自己能吸附的万物吸附在自己表面,像饕餮的巨兽根本不会留给其他行星一丁点儿面包屑,包括那些透明的气体元素。在自己的后花园里,它的地壳和地核又以不同加速度在飞快地旋转,从两极蔓延开来、形成闭环的磁力线为自己加了一层能量防护罩。行星又不断地接受着主恒星的吸引,不断地靠近最终在火的洗礼中化为齑粉,然而充斥在行星与恒星之间的暗物质和其他行星的吸引与排斥,又让他们之间彼此若即若离,“牧星者”叫这种刚刚好的状态为“黄金平衡”。就好像一束光中光子永远沿着波纹奔跑,直到它们照射在水面上,遇到了水分子的一部分,要么改变路径直抵湖底,要么被反射出去重新继续疯狂地奔跑。一些行星上的生命体,那些可悲的蝼蚁,他们被重力牢牢吸附,他们所认为的X维、Y维、Z维是笔直的一条线,包括时间维,但他们把这些维放大到无限大,那不过是一条条美丽的弧线。而那些维度纠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个个卷曲的肥皂泡。无论是量子世界和浩淼的星系,纠缠是在所难免,在这种看似纷繁芜杂的纠缠中,量子与星系都找到了自己短暂的“黄金平衡”,连热力学中的“熵”也找了“黄金平衡”,这种短暂的长短度量起来,关键要看是加以什么维度去考量它们的持久了。确切来说的时间维,其实是一种再模糊不过的概念了。不如在加入重力维来度量它,如果说生命体依附而存的重力维消失了,那么生命体在本星球的X维、Y维、Z维、时间维都等同于无本之木。恒星对行星的吸引也是若即若离,既想把行星拥进火热的怀抱,又每天吹出万亿吨的恒星风,把行星们吹得心奓体泰。这真是一种暧昧的纠缠,就像一对恋人,昨天还如胶似漆,今天就背对背对赌气。
      苍穹方炽,“牧星者”费米尔的战舰群通过“时光巨晷”千里迢迢来到“蓝色星埃”,费米尔用“混沌原石”在蓝色星埃的卫星“梦之霰”开始制造“元素收割”用的利器, “怒风帝国”的武器“飓风之息”、“飞廉之忿”、“热浪之息”、“凛风之息”在这些元初之神的面前俨然是一堆玩具。“混沌原石”是一颗小型的黑洞,它们被固定在“梦之霰”上,随着“梦之霰”围绕着“蓝色星埃”的公转,“怒风帝国”暴戾的战士们再也无法疯狂地肆虐,“混沌原石”像吸尘器一样,疯狂地把怒风战士们撕扯得支离破碎成为齑粉。“西格一世”率领着残兵败将逃亡到马格鲁深渊。深渊的强大压力把他们压成固体,他们失去了轻盈的身体和羽翼,像被捆扎住了蟹螯的的螃蟹,只留下两颗乌黑如豆的眼睛永远地窥探,强大的“西格一世”与“怒风帝国”最桀骜不驯的战士蛰伏在马格鲁深渊静静地等待,深渊的海水周遭弥漫着斯巴达克斯三百勇士和田横五百勇士的悲壮,抵死相拼带来的是玉石俱焚的毁灭,但倔强和执拗从来都是每个种族的先天抉择。
      好吧,谵语般冗长的赘述先告一段落。每个种族和群落的都有自己的历史,有先祖的发迹,也有中兴的辉煌,更有末世的凄凉,只不过每个种族并不太了解对方的历史,所以就显得神秘异常,好像以有着“上帝之鞭”阿提拉之称的北匈奴帝国一样,像一阵广袤的原野之上突然出现的一股龙卷风,席卷了一段时间线中某一领域,像霸主一样不可一世、睥睨天下,但很快它就消逝得无影无踪。时间之内,万事万物都是一枚棋子;时间之外,是是非非都是烟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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