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雪殇》黎依米

12、十二，池边月

　　“臣见过三王子，子嫣公主。”

　　“瑶馨，见过丞相。”

　　“奴婢，奴才见过丞相。”

　　子嫣他们在找张宇的途中遇到了贺丞相。

　　“丞相为何还在宫中？”

　　“贺妃身子不适，臣去看望。故此晚了出宫。”

　　“贺妃，现在可好？”

　　“三王子挂心了，已经无碍了。”
　　这些客套的话，总觉听着怪味。

　　“丞相，你有没有见到宇，张宇？”

　　“子嫣公主，张大人好像在池边。”

　　“好，丞相你就慢走回去了，我有事先走了。”

　　“子嫣公主慢走。”
　　子嫣大大咧咧的性子，却是什么都不懂，无忧无虑，言语随性。

　　“丞相，天色如此晚了，你就先回府吧。”

　　“是，三王子，臣就告退了。”

　　贺伺恭恭敬敬地对着王子和公主说着，其实在他眼里，现在连大王都敢不放在眼里，对于这两个小鬼，他更不会当回事。不过，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所有才对他们如此恭敬。
　　他看到瑶馨也在，瞪了她一眼，就完全当她是透明的了。

　　“宇哥哥。”子嫣看到张宇站在池边沉思着。

　　“臣见过子嫣公主，三王子。”张宇回过神来对着已经站在自己跟前的子嫣说着。

　　“我不是已经吩咐你去找子嫣公主，教她练剑。”三王子责怪起他。

　　“臣刚刚……”

　　“好了，好了。你现在就带她去练剑吧。我和瑶馨到亭里赏赏月。老赵，吩咐下去，做些点心过来。”
　　子贤不愿意听他解释，其实是不想听他道歉，因为他的责怪也并非真心责怪。吩咐着他们。

　　“是三王子，老奴马上去办。”
　　老赵利索道。
　　“霜儿，你去拿件衣服给瑶馨，入夜了，会着凉。”
　　霜儿也点头，走开了。

　　“走，宇哥哥，我们去那边。不要妨碍他们这对小夫妻。”
　　子嫣高兴地拉着张宇走了。

　　“宇哥哥，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子嫣总觉得此时此刻的张宇怪怪的。

　　“宇哥哥，你怎么了，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弄脏了吗？”

　　子嫣问张宇的时候，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子嫣看。他的目光，他的脸从来都不变的，所以子贤会称他为冰块木头脸。可，为什么她能看得出来他的心事呢？在子贤眼里，子嫣就是蛮不讲理的，可，她却能让自己笑，她却能看到自己心里情感的起伏。

　　“子嫣公主，我们练剑。”张宇没有回答。

　　“宇哥哥，这是给你的印记，不许不高兴。”子嫣在自己的手掌亲吻了一下，然后抚摸了一下张宇的脸。对张宇甜甜说道。
　　张宇顿时就呆住了。微风轻微而过，慢慢地把张宇由心而出的热散发着。
　　对于这些动心，他也只能是呆着不动。
　　月越来越圆了，倒影在池面上。子贤和瑶馨望着天上的月亮。老赵和霜儿懂得子贤的含义，做好自己的事后，就在不远处，静静地候着。
　　子贤望望月亮，望望瑶馨。

　　“瑶馨，你要答应我，像天上的月亮一直都陪着我，陪着我到老。”他又开始对她说着情话。

　　她依旧羞涩着，没有回答，这是他的甜言蜜语吧。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从他口中带着月亮而出。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王妃的。”子贤笑着许诺。其实他给她不是王妃的头衔。而是，他说，他一定会娶她的。

　　瑶馨依旧没有说话，其实在她眼里，王妃不重要，那只不过是个称呼。重要的是在她心底，她愿意陪他看月亮到岁月老去。

　　子贤把瑶馨搂进怀里，他知道她不出声不是拒绝。他看到了她甜甜的笑容。还有那双靴子，那株幸福草就透露了她的心。

　　池中的月亮映着这对陆地上的鸳鸯，也映着对岸的两个人。

　　“小姐，三王子和林瑶馨。”贺妮晴的丫鬟红英对着她说。眼中满是不屑。

　　妮晴瞪着不远处的瑶馨，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是她先认识三王子的，而且在殿前表演出众的也是她。轮美貌，轮才华，她早就远远超于她，可为什么现在躺在他怀里的是她。
　　她抬头转望月亮，又望望池中的水。在红英耳根嘀咕了一会。

　　“小姐，你不懂……”

　　“你朝我说的做。”

　　“扑通……”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我家小姐不识水性的，快来人啊，救命啊……”

　　沉浸于月光泄下幸福的子贤和瑶馨听到有人喊救命，不由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位宫女在着急地叫着。

　　“扑通……”这池不大，子贤知道有人落水，奋力一跃，潜下水底，不一会就把妮晴救了起来。

　　“奴婢见过三王子。”

　　“好了，不用行礼了，看看你家小姐有没有事。”

　　“小姐，小姐，小姐……”

　　“咳咳……”

　　“小姐，你醒了。都怪我，你看那么久的书，我还答应让你出来，结果不小心就滑下到池中了。”

　　“我没事。”

　　“妮晴小姐，你还好吗？”瑶馨从对岸过来，看到是妮晴，担心问道。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霜儿听到有情况，迅速跑过来。

　　“三，三王子，出，出什么事了。”
　　老赵也跟着过来，他肥胖的身躯经不起这急速的狂奔，来到都气喘吁吁的，说话都是一顿一顿的。

　　“本王没事，你停一下，不要说话。跑那么急干嘛，你又不知道你那身躯。”子贤反而担心起老赵来。子贤看到老赵气喘吁吁的，就站起来抚顺他的后背说完，又敲了敲他的头。
　　“哎呦……”
　　老赵知道那都是三王子在担心他。发出的声音不是疼痛而是感激。

　　“妮晴小姐，这个你先盖着。”
　　“三王子，我们还是赶紧送妮晴小姐找御医，看看有没有受伤。”

　　瑶馨把自己的披风取下来裹在妮晴身上后对三王子说着。

　　“小姐，来，我们起来。”

　　红英把妮晴扶起来，妮晴站了一下，身子一软，就倒了在三王子的怀里，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红英着急地叫着。

　　“三王子，赶紧送妮晴小姐回去吧。”瑶馨着急地说着。

　　子贤看看老赵，老赵还在气喘吁吁，他只好把妮晴横抱起来。

　　妮晴躺在子贤怀里，她微微地睁开一条丝丝的眼线。她看到他，如此的近，下巴凹出高高的鼻梁清晰可见。纵然她自私地用了心计才能躺在他的怀里，她也是高兴的。她就想就这样让他抱着，她多希望将来也是。她在想，他可以搂着瑶馨，但，她希望她也能在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如太阳般时而炽热，时而温和的气息。

　　“小姐，如果三王子晚一些来救你，你就可能。”红英对着躺在床上的妮晴说着。

　　三王子把她送回秀灵宫，吩咐御医看完她后就走了。不久妮晴醒了，她记得她晕了，晕倒在他的怀里，她也记得在他抱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又醒过一下，很清楚看到他的脸，他的下巴。就是晚上，他的光芒都如同白天的日光。

　　“不会的，我信他不会，我也信那池边的月光会接受我的赌注，让我赢的。”

　　“你赢了。”
　　贺妃进来妮晴的房中对她说着，她是她的侄女，她身边很多人都是她的，所以她的一切她都知道。她还为她所做的喝彩。她没有想到，一位十四五岁的女孩，为了自己要得到的竟然可以下此狠心。他日也必定能掌握这后宫的大权。

　　“见过贺妃。”

　　“红英，你先下去。”

　　“是。”

　　“还好只是着凉了和受了些惊吓。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如何向你母亲交代。万幸我们三王子水性好。”贺妃又笑笑地道。

　　“对不起，让贺妃担心了。”

　　“没有人的时候，就叫姑姑。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是，姑姑。”

　　“我命人煮了燕窝粥，你刚刚醒来，身子弱，来吃一点。”
　　贺妃身边的姑姑把燕窝粥端给贺妃。她端着对妮晴说着。

　　“谢谢姑姑。”

　　“好好补补身子，一年后让三王子用十二人大红花桥抬你进宫。”

　　妮晴听着她姑姑的话，望着窗外的阳光，她在想，那顶大红花桥是她的吗。会，会是自己的，她一定要当他的妃子，她要躺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阳光。
　　贺妃看着她沉思的眼睛，她们贺家的人都有一股劲，她们自认比谁都优秀。

　　“霜儿，你在外面干什么。”清晨起来的瑶馨从窗口看到霜儿盯着厢房外的一株竹子看，好奇地问着。

　　“小姐，你看一看，我绣的像不像。”霜儿听到瑶馨问她，她就马上进来，从身上掏出一个香囊，指着上面的竹子图案很认真地问着瑶馨。

　　“清新脱俗，又秀气，又温雅，又大方。”瑶馨接过香囊，细细端详，道着。

　　“竹子？”

　　“我说是香囊。而且还是兰花香。”

　　“小姐，不好闻吗？还有这竹子像不像。”

　　霜儿看着瑶馨深深地闻着这香囊，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兰花她是请管理花圃的宫女给自己带一些落花风干装进香囊的，这竹子是她观察了很久厢房外面的那一株小竹子绣的。她知道他喜欢竹子，她知道他喜欢闻兰花的清香。

　　“霜儿，是要我代你转交给哥哥，还是你自己转交给哥哥。”瑶馨微笑着说着。
　　她知道她对哥哥的心细。虽然她是她的丫鬟，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把她当丫鬟看待。她更知道自己哥哥的优秀，如果有哥哥照顾霜儿，对霜儿的牵挂也就无了。她还想着明年，她就向哥哥打探心思。很多时候哥哥或许对待霜儿就如同对待自己一样，可，傍观者清，哥哥可能都没有察觉到，有时候他对霜儿的情愫又不同于对待她的。她想找好时机就去探探哥哥的心细，好给霜儿牵个线。

　　“小姐，你……”

　　“你是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后天就是哥哥的生辰了。喜欢兰花的是哥哥，喜欢竹子的也是哥哥。”瑶馨看到霜儿羞红的脸说不出话来，微笑地告诉她，她知道。

　　“每年都是帮你转交，今年就你自己送了。”瑶馨把香囊还给霜儿，一本正经地说着。
　　霜儿却有些顾虑了。把香囊放回
　　身上。
　　瑶馨看了看，低头微笑。
　　吃过早食，瑶馨想起了贺妮晴，对霜儿说：“霜儿，等一会我们去东厢房看看妮晴小姐。也不知道她好点没有。”

　　“听陆姑姑说，贺妃一直在那里。小姐，我们还是不去了。免得其他姑娘说我们也是去攀贺妃关系。”霜儿把她在宫里听到的话一一告诉瑶馨。
　　瑶馨想想，也觉得所言甚是。也不想去沾这些闲言碎语。

　　“霜儿，你把三王子拿来的灵芝交给陆姑姑，让姑姑递给妮晴小姐。着凉了，身体也有些虚弱的。”不过，她的善良却不会让她什么都不做。

　　“是，小姐。霜儿知道了。”霜儿应声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