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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伤王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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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那是她努力想要摈弃的记忆,那是个肮脏的记忆,那是她单纯亲情的终结,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不要继续,不要继续,爸爸,还是她的好爸爸。
苦艾已经分不清事实与梦魇,只是本能的想要挣脱现在的无助,逃离现在的困境。
模糊中,她摸到一个瓷碗,狠狠的,毫无意识的砸向那个正在束缚着她的人。
“啊,你这个臭婊子,竟敢打我,”王管摸了摸自己剧痛不已的头。
“血!啊。。。。。。”王管看着自己的血手,痛苦的呻吟,潺潺的血像一条条蚯蚓,弯弯曲曲的从他的头顶向下蔓延,经过他本就粗砾的五官,整张充满血的脸在愤怒下,显得格外狰狞。
此时苦艾才惊醒过来,她做了什么?
只见王管猩红的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她,肥胖的身躯快速的朝他靠近。
苦艾不断的后退,却绊着板凳,一下子摔倒地上,碗片的碎渣嵌入她的身体,冷汗不禁的往外冒。
“对不起,王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带你去医院,你。。。。。。”
苦艾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王管本就是一个粗人,力气硕大,此时又带着极致的报复,他的手狠狠的卡住她的脖子,眼睛里没有半分清明。
“臭婊子,你还真敢动手,老子杀了你,你他妈的,”王管手上的劲还在加大,苦艾已经不能再求饶了,现在的她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你真以为老子稀罕,你都不知道被你那单身的老汉用过多少次了,只有老子不嫌弃你这个破身子。。。。。。”
王管还在继续的骂着,其实他并不知道,她与老汉之间的事情,只是气得胡言乱语。
可是这句话却深深地刺激了苦艾,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不,没有,那是她的爸爸。
“不,你说谎,你说谎,啊。。。。。。”
苦艾随手捡起一块碎片,狠狠地划上他。。。。。。。
王管倒在了血泊里,苦艾嘴里念着,“那是我的爸爸,是世界上唯一对我好过的人,我们没有”没有。。。。。。
至于没有什么,她也不说,自欺欺人的以为这样一切都可以没有发生。
当餐馆的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浑身是血的王管,一动不动,也看到了跌坐在旁的苦艾,面色难看。
在医院里,苦艾才反应过来,她打伤了王管?!
生活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这个命运多舛的可怜虫,怎么办,他会死吗?
如果他死了,她会坐牢,父亲怎么办。如果他没死,她会赔很多钱,她将丢掉工作,他们要怎么办?
苦艾的眼前一片模糊,脑海里全是血淋淋的模样。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王管终于被送出了手术室,脑袋上缠满了纱布,几乎看不出是什么模样。
守在这里的人,只有苦艾。王管是单身,也没有亲戚。
王管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现在依旧昏迷不醒,她打伤的,医药费自然由她出,餐馆经理回去取现金了,他也是帮她垫着,而已。
钱、钱、钱。。。。。。
她需要钱,很多钱,帮王管付医药费,帮老汉治病,钱!
可是她没有。。。。。。
钱是一个说不上是什么的东西,真正的拿着纸钞,它不能吃,但是它被赋予的意义,却可以换来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说他是一个低俗的东西,它能把人带进万恶的深渊,但是,那又是一个有用的东西,至少能解除她现在的困境。
从没有那一刻,她这么渴望钱。
王管终于醒了,但是,他再也没找过苦艾,毕竟,比起女人,命还是更重要。
他甚至没有来找苦艾麻烦,也没说要告她,只是因为经理在调查事情的时候,调出了路边的监控。说来也巧,在这种山村本不应该有这种东西,只是最近几年,小镇驻入了几家企业的工厂,所以安了几台监控器,其中一台监控的领域,刚好包括了餐馆厨房的窗子。
从监控上看,尽管不是很清楚,也能辨别出事情的经过。
更重要的是,苦艾还要差1天才满18岁。
尽管如此,王管的医药费还是得由苦艾出,庆幸的是小镇的医院还比较实惠,另外,事情发生在餐馆,餐馆老板也负了一部分责。
可是这样,也花光了苦艾的所有积蓄。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苦艾失去了工作,没有人愿意要动手打人致伤的人,就算错不在她。
离开了餐馆,苦艾漫无目的在路上游荡。
一条梧桐街上,苦艾就像一个丢了魂的人,在盲目的向前,此时的她,是没有方向的,脑子里,确切的说,是什么具体的事情都没有想的。
只是脚上被灌输了动作,走,向前走。至于要走到哪里,这些是不用考虑的。
不知道要做什么,天地混为一片,留下一个她,在这天与地的狭窄空间里,惴惴不安,苟延残喘。
她终于停了下来,因为一个人挡住了她的路。
这是一个有着十多厘米长花白胡子的老人,眼睛里透露着平常人难有的睿智。手里还杵着一个树藤拐杖,拐杖上面挂着一个葫芦,葫芦上串出几条枝条。竟然是活的,连叶子还是绿的。
这个场景处处透着古怪。
“爷爷,你有事?”终于受不了这位老人这欣喜的如同久别重逢的眼神,苦艾问道。
“丫头,别想不开,你是大福之人。既然是想要改变局面,就得付出代价。”老人终于说话了,但这种无厘头的话,苦艾听不懂。
“大福之人?”她的人生什么时候有福过。苦艾苦笑一下,不会是算八字,要钱的吧。
“我没有钱。”现在的她欠着一屁股债,没有资格施舍爱心。
“丫头,记得,先苦后甜,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趴着也要走完。千万不能放弃。如果放弃了,一切就、、、、、、”老人似乎不愿想那是什么画面,接着说,“你在二十岁,有一个大劫,也是一个大解,是劫还是解,全看你自己。丫头,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能放弃。”老人说完就走了。留下苦艾想不通。什么劫,什么解,比绕口令还绕。她自己都是这般田地,还要改变什么局面?说是骗子,又没有找她要钱。
苦艾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回到了家,就决定先把钱拿去还给经理,毕竟人家愿意帮她垫医药费就很好了,人可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所以,很快就忘掉了老人的事。
翻出了存折,是邮政的存折本,看着上面日积月累才生成的数字,要一下子化为零,说不心疼是假的。
只恨自己当时怎么那么冲动。
门吱吱的响,“爸爸,我做错。。。。。。”
听到门的声音,苦艾快速的跑到门口,只想和老汉商量一下接下来的生活,可只见老汉,满脸通红,走路跌跌撞撞,浑身带着浓浓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