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诚待君意月满楼》半舍南山

10、虐待 虐待

　　“对了，大姐，刚吃饭时怎不见桂姨带着阿诚？之前不是说跟着阿台一起养的？”饭后，明家姐弟摈了众人，在起居室话着家常。明楼看着满地撒欢的明台，想起了那个安静的小孩儿。

　　“我也一直对桂姨说着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带得了，又省些功夫，也让两个孩子互相做个伴。但......桂姨总是不愿，说自己毕竟是下人，孩子怎能跟主家一样。”

　　明镜拿着小火车逗明台过来，抱着摸了摸，感觉玩出了汗，便将他外衣脱了，“我看桂姨这样坚持，便也不好再说，毕竟是人家自家的事，干涉太多终归不好。但桂姨对这孩子还真是极好的，连你们的旧衣裳也不让他穿的，总给他做新的，上次还找静怡给她看最新的款儿，想来也是个慈母心，我便没有再多管了。不过，也是很久没见到这孩子了呢，想来应该比阿台要高些了......阿台，过来，喝点水！”

　　明镜招呼着明台到身边，喂了些水，又细细的问饿不饿，累不累，明楼却想着那个小孩儿有些走神，自己一走两年，再没得到过有关这孩子的一点音讯。这段时间课业非常繁重，要修习语言，又要跟着小叔去企业实干，还要上下的了解局势，也就偶尔跟明镜写写信，其余的也没顾得上，不知道现在这个小孩儿怎样了。

　　想到这儿，明楼起身让人叫了桂姨过来。

　　“桂姨。”

　　“大少爷，有什么事您吩咐。”

　　“阿台在这里玩儿也是寂寞，你把阿诚带来一块玩罢，我从香江也给他带了些礼物，正好一齐给他。”

　　桂姨这两年看上去似乎更苍老了些，佝偻着，“不敢劳烦大少爷惦记，家里小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怕乱说乱动惹了少爷小姐不高兴，不敢带上来。”

　　“无妨，我......”明楼刚要说什么，被明镜打断：“既如此，桂姨你把阿楼带的礼物给孩子拿去吧，这是阿楼一点心意，就不要推辞了。”

　　“是，是，谢谢大少爷，谢谢大小姐。”桂姨似乎有些焦急，捧着礼物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大姐”

　　“阿楼，我知道你是关心这孩子，但也要考虑到桂姨的心思。桂姨是咱们家的帮佣，这孩子可不是，也没着必要听咱们的。”

　　“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为了这孩子好。桂姨日常总看顾着阿台，这孩子岂不是无人照顾，很是可怜。”

　　“我懂你的意思，我又何尝不这样想，多个孩子跟阿台作伴也是极好的，但既然人家做妈的不愿，咱们也就不要多事罢。”

　　“是，知道了，大姐。”

　　“咱们别说这个了，阿台都看你半天了，你这许久没回来，还不好好陪陪阿台？”

　　明台听着大姐在叫大哥陪自己，便机灵的凑了过来，拿着积木让明楼帮着搭房子，明楼卖力的搭着小房子，想着，那又有谁在陪那个小孩儿呢？

　　虽说是难得悠闲，但事情还是要处理的，用了些下午的点心后，明镜便让明楼好好去休息休息，自己也去处理些公事，便把明台托给桂姨照看着。

　　明楼走进自己的房间，还是一样的摆设，一样的布置，看着熟悉的格局，踏实的感觉到真是回到了家。

　　明楼又收拾了会儿，把带回来的书在书架上一一摆好，又写了几个字，可心里总是定不下来，觉得有事牵着，终于还是收了笔，走下楼去，寻着记忆去到佣人房。

　　看到门房上的桂字，明楼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轻轻扣了扣门，没有回音。

　　现下桂姨正在照顾明台，房间里应该只有那个小孩儿，想到这儿，明楼愈发轻声：“阿诚，还记得我吗？你来明家第一天见过我的，我来看看你。”

　　门内还是没有动静，难道是桂姨把孩子放到别人家看顾了？明楼下意识的动了动门把手，门居然没锁，直接开了。

　　明楼却也不好在人都不在的时候进去，便准备关上门走了，此刻，突然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似在爬动，明楼便好奇的朝里看了下，一看之下，整个人便如进寒窖，冰锥刺骨。

　　门内墙角处窝着一个孩子，面色枯黄，衣衫褴褛，抖着身子惊恐的看着明楼。破旧的棉絮四散在周围，似乎是个无形的地牢，将这孩子死死的缚住。

　　明楼有些难以置信，恍惚的走进房间，“阿......阿诚？”明楼似乎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一步步走到小孩儿身前，小孩儿似乎更加害怕了，眼神涣散，紧紧缩着自己的身子，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啪！”碗摔碎的声音，让孩子惊的跳了起来，却又猛地爬了起来，撞开了明楼，扑向门边，捡起地上的玉米粒往嘴里猛塞。

　　明楼惊呆了，看着门口一脸惊恐的桂姨，时间仿佛静止。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楼终于动了动似乎已经麻木身子，漠然的抱起小孩儿瘦弱的仿佛没了重量的身子，撞开桂姨，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