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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捅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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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铉复道:“我与你娘亲的事情暂且不提,你若是要打压鄢云汉的生意,可就是间接地打压史家的生意了,你的巧姐姐若是知道只怕会怪你的。”徐文心满不在乎地说:“那又有怎么关系?我们先打压一下下,云汉哥哥觉得为难的时候我就跳出来给他提出帮助,这样他就会感激我,也会喜欢我了,到时候我们再帮史家的生意一把,巧姐姐不仅不会怪我,还应该感激我呢。”
徐铉复想得却不像徐文心这般简单,“那万一鄢云汉不仅不感激你,还怪你,恨你,不肯求你呢?”
徐文心双目圆睁,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已经看到鄢云汉生气的样子一般惊恐不安,“爹爹……不会的,他不会怪我恨我,他应该疼我爱我!我这样喜欢他,我还愿意请爹爹助他一臂之力,我还……我愿意把自己一切最好的都送给他,他怎么能怪我呢?爹爹你不要吓我……我……我不相信!”
看到她这副模样,徐铉复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爹爹只是随口一说,我的文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好姑娘,哪里有人会不喜欢你?那鄢云汉只是不知道你的好,他若是看到你对他的种种,必然会倾心于你。都怪爹爹信口开河,害得我的文心哭了,罚爹爹好不好?你要怎么罚都行。”
徐文心破涕为笑,“那我要爹爹为我置办一处大院子,将来我与云汉哥哥成亲之后搬进去住,里面的东西都要最好的!比我们家里还要好!”
徐铉复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道:“你呀,真是女大不中留!还没嫁过去呢就想要把家里最好的都送给那鄢云汉,他到底哪里好,能让我的文心这般喜欢他?你为他又是哭又是笑,若他对你半分不好,爹爹可不饶他!”
徐文心娇嗔道:“不嘛,他不会对我不好的,爹爹不会伤他!”
徐铉复见徐文心一副娇憨的小女儿模样,心知她对鄢云汉已是痴迷,任是旁人如何劝也不会清醒。思索一番后,在与史家的交情和徐文心之间,他还是坚定地选择了后者。将徐文心劝回之后,他即刻招来了心腹,安排之利用徐郡守的身份和影响力层层转告“不许与鄢云汉的镖局合作”的态度。
此事并不需要徐铉复亲自出马,也不用像徐文心那样一家家地去找,只要找到郡里影响力最大的几家商户,透露出这个态度,不多时便会传遍全郡。
果不其然,不出五天,鄢云汉便收到阿东的汇报,安来镖局的业务量极速下降,甚至已经谈好了的业务也提出要退镖,宁可赔偿一半或全部的镖资,也不交由安来镖局走镖。连带着史家的镖局也武馆也出现了各种问题,史天风找到鄢云汉与几位管事商讨此事,一致认为这般齐整的退镖,应当是惧怕某种势力,但史家向来做生意和气,在江湖中义气,广交朋友不与人结仇,一时半会儿竟是想不出究竟是谁故意为难史家。
鄢云汉眉头紧锁地从史天风屋里出来,正遇到卢安与史巧婉携手与史天风商议定亲的事情,卢安见到鄢云汉抱拳道:“云兄好。”鄢云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心想谁是你云兄?与你很熟么?
史巧婉看他爱理不理的样子,一把拽了卢安的手道:“他脾气怪得很,我们不理他,走,我们进屋找爹爹去。”卢安道:“不可不可,今后与云兄就是一家人了,该有的礼数不可少。”他又抱拳问候一次:“云兄刚从伯父屋里出来么?敢问伯父现在忙不忙?”
史巧婉抢先道:“谁与他是一家人?他又不娶我文心妹妹,如何与我是一家人?”史巧婉虽说已经知晓鄢云汉与杜桂的事情,但架不住徐文心三五天便到她屋里哭一次,她自小疼爱徐文心,因此对他拒绝徐文心的事情始终心有芥蒂。
鄢云汉想起前些日子徐文心诬陷杜桂的事情觉得十分火大,他冷笑一声道:“原来你说什么当杜桂是亲姐妹都是糊弄人的话,既然如此我便带杜桂走吧,免得碍了你的眼。”
史巧婉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太绝情,显得她把杜桂当外人似的,“我……我怎么糊弄人了?我就是当她亲姐妹……可文心毕竟是我的……”鄢云汉道:“是你的‘亲姐妹’,所以你最好管管你那个妹妹,若她再对杜桂做出过分的事情,我可不会像杜桂一样心软饶她!”
史巧婉并不知徐文心跌落池塘是自导自演,她听别人说杜桂将徐文心推到池塘里起先也不相信,但当时见徐文心笃定地说是被杜桂推进去的,又哭得可怜,心里也犯嘀咕了好久。“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说文心是故意栽赃阿桂?”鄢云汉懒得与她再说,扭头便走,但史巧婉不肯轻易让他离开,拉着他的袖子追问道:“你说文心欺负阿桂,那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你不能这般信口开河!文心她……她现在还是喜欢你的,你这样伤她的心……不好……”
鄢云汉冷哼一声猛地拽出了自己的袖子,道:“孰是孰非不必我多言,眼见才为实,谁信口开河谁心里清楚,你赶紧进去说你的婚事吧,杜桂她惦记着你这个‘好姐妹’的婚事,非要亲眼看到你订婚了才肯离开,我却是一刻不想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待了。”
他再不多看一眼地转身走了,只留史巧婉与卢安面面相觑,史巧婉狐疑地问道:“你瞧他的样子像不像在骗人?”卢安只与徐文心见过几次面,但就是这几次短暂的见面,已经让他清楚地认清,史巧婉是天真烂漫,而徐文心是刁蛮任性,是以对她毫无好感。况且他自幼与杜桂成长在一起,印象里的杜桂还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相信杜桂会推徐文心?他谨慎地回答道:“阿桂的性子我是知道的,至于那位徐小姐……我不了解,或许你比较了解吧。”
史巧婉咕哝道:“什么意思?我只问你觉得他是不是在撒谎啊……再说阿桂的性子又不是只有你了解,我也……”她忽然住了口,心想:是啊!阿桂的性子我怎么会不了解?当年她连自己这个素昧平生的人都救了回去,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无辜的人施以狠手?
她小声道:“我错了……不管怎么样,我不该怀疑阿桂,可是文心妹妹……”卢安微微笑了笑握着她的手道:“先不要妄下定论,日子还很长,日子久了,人心便显现了,走吧,我们先进屋去商讨我们两个的日子。”史巧婉娇羞一笑,与他携手进了屋。
鄢云汉与史巧婉说过话后更加心中郁结,他原本打算去镖局,转念一想来到了杜桂的院子。太阳渐渐炙热地烤着土地,杜桂却不用任何遮掩地躺在院子里的罗汉床上小睡,鄢云汉噙着笑走到她身边,挡住了她脸上的阳光,见她不悦地皱起眉头睁开了眼。
“干嘛挡我晒太阳?”杜桂嫌弃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闪开。
鄢云汉将她的腿朝里面推了推坐到床边道:“这样热的天,也不怕晒晕过去了?”杜桂抬腿搁置在他的大腿上,道:“我从前身子不好不能多晒太阳,现在要把当年没晒的太阳补回来,不会晕过去。倒是你怎么没去镖局?捅了篓子躲我院儿来?”
鄢云汉道:“篓子是有,但不是我捅的。”杜桂一听来了兴致,坐起身问道:“什么篓子?快说给我听听,这几日没什么病人也没其他事情怪无聊的。”鄢云汉不答反问:“徐家小姐呢?她没给你增添生活乐趣?”杜桂白了他一大眼,“没,我也正纳闷儿呢,按理说她应当是打不死的小强啊,我都做好防守的准备了,可她居然没攻击。”
听了她的话鄢云汉沉吟一会儿道:“镖局最近的单子少了许多,与史家或者我打理的安来镖局有长期合作的商家也推辞不肯再送镖,方才我在巧婉爹爹那里同几位管事商讨此事,认为应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要么是散播了我们镖局不好的消息,要么便是以权压人故意打压镖局的生意。”
杜桂道:“散播不好的消息这一条我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负面消息需要一个消化的过程,不可能一传播就让大批商户都相信了,更何况有的商户与史家已经合作了几十年,更不会轻易因这种所谓的传言就破坏合作关系。”
鄢云汉点头道:“是啊,所以我个人倾向于后者的猜测,能打压史家的生意,一般的商户是做不到的,只可能是有官权背景的人,而且此人的官职不会低,否则不会让全郡的商户受到影响。”
杜桂想了一想,没有说话,重又躺回罗汉床上,翘着脚,眯着眼,哼起了小曲儿。
她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让鄢云汉哭笑不得,“我说,我正同你商议正事儿呢。”杜桂眼都懒得睁,枕着胳膊道:“你明明已经有猜测了,还同我商议什么?再说你们家生意我帮不上忙,你的私人感情问题我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安安静静地晒我的太阳。”鄢云汉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起码是郡里的官员,而眼下看他鄢大爷不顺眼的郡里官员恰好有一位。
鄢云汉坐得近了些帮她挡住了太阳,道:“其实几位管事言语之中都透露了这个意思,但史叔叔丝毫没有这个想法,几位管事碍于史家与徐家的关系不敢明说。”杜桂道:“那你去找史伯伯说呗,哦不不,或者你直接去找‘徐伯伯’也好啊,他一见上门女婿来了,肯定欢喜得什么仇什么怨都没了,到时候别说解决眼下的困境,就是铺就一条黄金大道也未尝不可能啊。”
鄢云汉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