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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八 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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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兄妹走后我辗转反侧思量许多,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自私,若胤禛真的因我而失去机会,我岂不是成了祸水!可若要我现在就离开他,心中却是万般不舍啊!剪不断理还乱,终究思量不出个答案!心意一乱写的信也愁苦起来,胤禛察觉来信询问我却不知从何说起。离开,因为身负家仇;留下,因为心中有爱,从不知去留竟是如此难定!
就在我心烦意乱之时我接到了八爷的邀请,说是要办个蟹宴邀我去助兴,原本心情懒散不想去却经不住沁雪的劝说还是去了,沁雪说得对出去散散心也许就没那么烦了!
“小姐,八爷的别院还真是大呢!”沁雪陪我一道来。
我微微一笑,说道:“素闻八爷是个谦谦君子,今儿瞧他这院子倒也名副其实!”
“葵哥姑娘过奖!”背后传来八爷的声音。
我与沁雪一惊连忙回身行礼,“葵哥无状,贝勒爷赎罪!”
“不碍的,能得姑娘夸奖我不胜荣幸!”八爷笑着说道。
“贝勒爷说笑!”我起身答道。
八爷上前一步,“今天有劳姑娘了!”
“应该的!能够给贝勒爷助兴才是葵哥的荣幸!”
八爷听我这么说,突然大笑起来,“姑娘何必如此谦恭,上次见你与十三弟一起可不是如此!”
“十三爷豪放不拘与贝勒爷不同!”我据实相告!
“有何不同?难不成我是洪水猛兽!”八爷说道,“现在天色尚早,不如姑娘与我亭中稍坐,好好与我说说?”
客随主便我不好拒绝就随他到了前面的小亭,刚刚落座就有人奉上香茗,细闻之下竟是碧螺春,“好茶!”浅尝一口忍不住赞了起来。
八爷见我如此并未说话,只是笑着看我品茶直到我放下杯子,这才开了口,“葵哥姑娘,可否说说我与十三弟有何不同?”
“贝勒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十三爷朗朗少年豪放不羁,自是不同啊!”我笑着答道,“所谓因人而异,葵哥对您二位当然不同!”
“说得好,好一个因人而异!”八爷看着我说道,“别贝勒爷、贝勒爷的叫了,还是叫我声八爷吧!不在宫里没那么多讲究!”
“是,八爷!”既然他如此说我就顺口答音。
“爷,您要的东西,奴婢备好了!”亭外一个女子说道。
八爷立刻收敛颜色,说道:“摆上来吧!”
几个人鱼贯而入将亭中的石桌摆了个满满当当,我正疑惑不解之时八爷说了话,“今儿既然办的蟹宴,哪有不让姑娘尝尝的道理!”说罢将一只螃蟹递到我跟前。
我见他如此连忙起身,“葵哥只是一名歌姬怎能得八爷如此!”
“姑娘这话差异,连皇阿玛都对姑娘另眼相看何况是我!”说罢示意我坐下,“你且尝尝,新运到阳澄湖的螃蟹!你原在杭州怕是经常吃,如今在京城这可是稀罕物,凉了就不好了!”
我望着眼前的螃蟹心里苦笑起来,不知到底该不该吃,忽然灵光一闪想起红楼梦中宝玉的一首诗于是脱口而出:“持螯更喜桂阴凉,泼醋擂姜兴欲狂。饕餮王孙应有酒,横行公子却无肠。脐间积冷馋忘忌,指上沾腥洗尚香。原为世人美口腹,坡仙曾笑一生忙。八爷有所不知,葵哥原有眼疾治愈后最忌生冷,所以久不食蟹。还望八爷见谅!”
“好才情!姑娘既然不能吃生冷之物,那就喝些莲子汤吧,一会儿怕是没空照顾,切不可怠慢自己!”八爷说完起身,“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八爷请便!”我连忙起身相送。
入夜,我献身花厅为众人表演歌艺却不想年氏也在,想着她说的话一首歌竟被我唱得索然无味,好在大家意不在此才没出了纰漏!下得台来本想立刻离开,可偏巧八福晋突感不适正要回府,一时间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哪还有人顾得我们!于是我只得与沁雪回到了刚刚的小亭,没想到已经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正独自小酌!
“既然来了何不一起坐坐?”亭中人见我转身想走开口说了话。
我缓缓回身进了亭子,“也好,相请不如偶遇!多日不见侧福晋可好?”
年氏笑笑说道:“你觉得呢?自是不好!”说罢抬手将酒一饮而尽。
“酒不可解忧,侧福晋还是慢些得好!”我见她如此连忙说道。
年氏伸手给我斟了杯酒,说道:“陪我喝一杯吧,明天就是我女儿的忌日了!”
我本想拒绝可听她这么一说,只得接过酒杯,“侧福晋节哀!”说罢也是一饮而尽。
“多谢!”年氏抬眼问道,“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原是想回的,不敢冲撞八福晋,只得退了回来!”沁雪代我答道。
“原来如此!你们的车马好像就在偏门处,今儿我心情好就送送你吧!”年氏起身来到我身边,我本就想快些离开这里,所以并未推辞随她一起出了亭子!
人有时就是会滥用同情心,却完全看不到身边的危险!一个独自感怀丧女之痛的母亲,使我完全忽略了这其中的不合理!党党贝勒府的侧福晋怎会在别人的院子里借酒消愁?既是独自神伤又怎会备足两个酒杯?可当时我什么都没留意!
我们一行三人顺着回廊走了少许就见前面有处厢房,年氏将我让了进去,“这离偏门不远了,我这就吩咐小厮去准备你的车马!你且稍坐,我去去就来!”
“有劳!”我谢道。
年氏去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还没有回来,我渐渐不安起来,“沁雪,你出去瞧瞧,怎么还没动静?”
“小姐,我速去速回!你别出去咱们走散可就麻烦了”沁雪临出门时说道。
“好!”我应声答道,“你不回来,我就是打死也不走!”
可是沁雪出去了大半天竟也没回来,我越发不安起来,刚要出去寻人就见九爷进了来!
“葵哥姑娘,这是去哪啊?”九爷进来问道。
我不想与他多说,于是躬身行礼,“九爷吉祥,葵哥正要离开就不多陪了!”起身想要出门却不想九爷一下拦住了去路!
“葵哥姑娘何必急着走呢?”九爷反手将门关了上。
见他如此我连忙退了一大步,说道:“九爷,这是何意?”
“何意?我还想问问姑娘一直高价收购蚕丝是何意?”九爷不紧不慢的问道。
“蚕丝?”闻言我一惊心里暗暗着急,难道他知道了一切?
“是啊,蚕丝!姑娘好高的计量,这如意算盘竟打到我头上来了!”九爷栖上身来我无处可躲,只能背抵冷墙站着。
“葵哥不知九爷的意思!”我现在只能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好啊!爷就让你知道知道!”说罢他竟开始撕扯起我的衣服来了!
我连忙闪身离开,“九爷自重!”
“你不是想拿回庄家的产业吗?怎么这会儿子又躲闪起来了!”九爷慢慢走了过来,“爷就在这儿,有本事你就都拿回去啊,庄大小姐!”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可他怎么会……?年羹尧、年瑾兰!一定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竟会如此!想到这儿我连忙向门口冲去,可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挪不动半步,一动之下竟摔在了地上!
“怎么?走不动了吗?要不要爷扶扶你!”九爷踱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的问道。
“你……”我无力开口,只能恨恨的望着他。
“想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吗?”九爷蹲下身说道,“你刚刚喝的酒里早就被下了药!而且是春药!”
什么?我心下大骇,这九爷竟想……!不行,死都不行!
“今儿你跟了爷,就不怕你不听话!”说罢九爷抱起我,我虽挣扎却徒然无用,“你真该好好谢谢我的小嫂子!要不是她你怎会乖乖喝了春酒呢?”
年瑾兰、年瑾兰!我一定要你们兄妹加倍奉还!我浑身燥热,意识模糊,可心里却满是恨意!
九爷将我放在床上就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我拼尽全力将床头的陶枕举起砸了过去,却没想到扑了个空!九爷一个耳光扇了过来,我立刻满嘴腥甜,正在绝望之时门突然被撞了开!
“老九!你这是干什么?”八爷的声音,一丝希望涌上心头。
九爷站起身,说道:“教训教训这个贱人!八哥你就别管了!”
“胡闹!这是我的别院传出去成何体统!”八爷喝道!
“今儿,我是非办不可!你拦不住我!”九爷大声说道,“凭什么咱们被个歌姬耍得团团转!她跟老四、老十三交情匪浅,说不定还是他们派来的呢!”
“胡说什么!”八爷上前一步,“你若伤了她,老四和老十三就真跟咱们铆上了!”
“为她?我不信!今儿给她点颜色瞧瞧,也让老四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惹的!”九爷回头望着我冷冷说道。
“不必多言,总之不行就是不行!”八爷说罢来到床边将我抱起,“趁着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还是先把她送回去再说!”
“八哥!”九爷心有不甘伸手抓住八爷。
“松开!”八爷一挣大步向屋外走去,“今儿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也快些回去吧!”
躺在八爷怀里我知道自己得救了,于是感激地望着他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他低下头来,说道:“别怕,没事了!”
听他这么说我安下心,人竟昏昏沉沉起来,八爷抱着我离开房门之时,九爷喊了一声,“八哥……”
至于他到底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记得自己睡得很沉、很香,在梦里胤禛回来了,我们索爱无度聊慰相思,虽知道是梦却不愿醒来!胤禛,我想你,好想你,快些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