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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八 爱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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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我醒了过来,虽然知道应该叫他起身,但是心中的不舍却让我唤不出口,将头轻轻置于他的颈间,贪恋的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希望天永远不会亮起来!
“丫头,这么早就醒了?”胤禛终于还是被我弄醒了。
“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话虽如此可我却继续半靠在他身上。
胤禛将我环住,“丫头,跟我回京!不要再做歌姬了!”
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我披衣起身坐在妆台前慢慢梳理起头发,“不,我想留在这儿!”
“为何?”胤禛也坐起身来,“经过这一夜,你难道不想和我长相厮守吗?”
“想!非常想!可是,只想在这里!”放下手中的梳子,我回头望着他,“我说过我是个善妒的女人,我实在不想面对你在京城的种种!所以我不会跟你走的!”
胤禛走到我身边,伸手握住我颈间的玉坠子,说道:“若真想断了京城种种,却为何始终带着这坠子?”
“胤禛,正是因为想要断了与你的种种,当日才会将它带在身边!” 缓缓解下玉坠子将它递到胤禛手中,“听涛小筑是我最不能忘怀的地方,如今还是你带着吧!就让它替我陪在你身边!”
“竹箫不要,如今连它你也不要了吗!”胤禛将坠子紧紧握住,“瑾儿,你是否还在怨我没能救下庄家?”
“没有,我早就不怨你了!胤禛,庄家之事非你能力所及,当日是我强求了!”走到他身边替他披上衣服,“这些年细细想来,觉得自己太过冲动,曹家与皇室渊源颇深,他们想做的事岂是我能力挽狂澜的?”
“得知庄家有难我立刻命年羹尧派人去救你祖母,只可惜晚了一步!”胤禛自责的说道,“直到你离开我才知道庄老夫人过世的消息,赶到小院时却只看到了那柄竹箫!……”
“胤禛,别说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都明白!你我之间不用再解释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既如此就与我回京吧!我说过我不想再放手了!”胤禛紧紧将我拥在怀里。
我伸手环上他的腰,“胤禛,我不能跟你回去!你是皇子我是歌姬,纵是你我不在乎这一切,可皇上能吗?他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更何况我肯本没办法说服自己去面对你的妻妾!所以请不要勉强我!”
“瑾儿,我要你!我要你时时刻刻都能在我身边,大不了我像阿山那样请辞!做个闲散宗室与你携手游人间可好?”
“你说什么?!阿山请辞?为什么!”我抬起头问道。
胤禛拥着我坐到床边,说道:“你真当自己那点小伎俩能瞒过皇阿玛?!我早就看出不对,何况皇阿玛!前儿,皇阿玛唤了阿山一问,知道了事情的全部,本想治胭脂的罪却被阿山拦了下来!”
“胭脂何罪之有?她全家明明是被人诬陷!”闻言我愤愤不平起来。
“证据!胭脂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她现下还是朱氏余孽,皇阿玛治她的罪也是无可厚非!”
“皇权!至高无上的皇权!为了维护它牺牲一个小小的歌姬算得了什么!”胤禛的话没错,这也是我一直阻拦胭脂的原因,“那阿山又是怎样拦了下来呢?”
“阿山用性命担保胭脂,承诺皇阿玛带着胭脂离开江南此生绝不再提此事!”胤禛说道。
“好个有情有意的阿山!宁可放弃两江总督不做也要保全胭脂,还真是叫人钦佩!”我回首望着胤禛说道,“看来我应该送他们份大礼才是!”
胤禛并未理会我的话,“瑾儿,阿山可以为了胭脂放弃封疆大吏不做,我同样也可以为你做个闲散宗室!跟我回京等我料理好一切,咱们就游历大江南北可好?”
“不好!”我脱口而出!他是未来的雍正皇帝,怎么能因为我做个闲散宗室呢!果真如此,我不就改变了历史吗!不对,这不行!
“为何!”胤禛不解的看着我,“难道我放弃身边种种,你还是不肯跟我在一起?”
“不是的,我想……,可是……”一时间我竟语无伦次起来,“胤禛,你是皇子有责任为你的父皇分忧解劳!你将来是个有大作为的人,怎么能为了儿女情长放弃一切呢!”
“大作为?什么大作为?”胤禛看我的眼神渐渐有了怒气,“难道你也想让我去争皇位?瑾儿,若你如此打算,又和我府中的那些女人有何不同!?”
“不要拿我和她们比!她们所想和我所想截然不同!”我望着胤禛说道。
“怎么不同?”胤禛继续问道。
“我……”是啊,怎么不同?总不能说我未卜先知晓得他就是未来的皇帝吧!
见我不语胤禛放开我,起身穿戴整齐回首说道:“瑾儿,明儿我就回京城了。你若想与我回去,我自会安排一切!若是不想,我也不再勉强,今后得空我就会来看你的!只是不要总想着什么大作为了!”
“胤禛,我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多说无益以后你会明白的!”我披上斗篷送他到院中。
天刚刚露出一点亮光,我与胤禛缓缓来到花厅,“胤禛,一路保重!请记得瑾儿会一直在听涛小筑等你,只是你我的听涛小筑!”
“好生带着,下次来若是没了我可不依!”胤禛将玉坠重新带在我的颈上。
“好……”话还没出口唇就被封上,晨曦之中我们依依吻别……
终于皇上起驾回銮了,一大早我就带着沁心在雨亭等待銮驾。雨亭虽是个不起眼的小亭,却能望见经过的銮驾!既然不能亲自送他,那就让我的歌声伴他同行吧!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里,我根本不知道他身处何处,于是手拂玄琴唱起了心中之歌,希望他能够听到了解我的一片心意!
“海难枯情难灭/与君既相逢/何忍轻离别/问天何时老/问情何时绝/我心深深处/纵有千千结/意绵绵情切切/柔肠几万缕/化作同心结
海难枯情难灭/与君既相逢/何忍轻离别/问天何时老/问情何时绝/我心深深处/纵有千千结/意绵绵情切切/柔肠几万缕/化作同心结”
“既是不忍离别何不跟了他去!”不知何时胭脂竟站在了身后。
望着前行的队伍,我缓缓说道:“那里不适合我,我宁愿相思累,也不愿苦挣扎!只要知道他心中有我就好!”
回首望着胭脂,我笑着说道:“阿山是不是也在队伍中?怕是要送出去很远吧!”
“这是他最后一次伴驾了,今后再不会有这种机会!”胭脂轻叹一声,“为了我他竟连官都不做,我欠他太多!”
我刚要开口劝慰她,却见一队人马直奔我们而来,到了近前我才发现为首的竟是李德全!
“果然是葵哥姑娘!”李德全下了马边走边说。
我和胭脂连忙上前行礼,“见过李总管!”
“不必多礼,皇上命老奴把这个给姑娘!”说罢将一个锦盒递上。
“谢皇上!”我连忙跪接。
“皇上要葵哥姑娘好好保重!”李德全说道,“时候不早了,老奴这就告辞!”
“有劳总管了!”
目送走李德全离开我打开锦盒,里面竟是一只巴掌大的玉雕玄琴,胭脂将它放在手中把玩,“好精巧的玉雕,瞧这玉色怕是价值连城呢!葵哥,皇上为什么送这么重的礼物?”
“谁知道!”我也是心中疑惑重重,难道刚刚的歌叫他误会了不成,“胭脂,咱们回吧!”
我们刚刚动身,就听见銮驾之中传来萧音阵阵,“十三阿哥的萧艺真是精进了不少呢!”胭脂看着我说道。
我一笑并未答话,心中却欣喜万分,“胤禛,这萧声可是你为我所吹吗?葵哥听到了,谢谢你!请珍重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