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花落成尘》草青

18、十六 面圣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相见欢.李煜）
　　不多时几艘小舟已来到跟前，胭脂将来人迎到船上，我仔细辩认才发现竟是两江总督阿山！
　　“有劳总督大人了！”我和远桥上前行礼。
　　总督大人看了我一眼，说道：“葵哥姑娘，你明明已经拒绝本官提议，今儿又为什么如此？”
　　“是我！”胭脂走上前说道，“是我要这么做的！”
　　“为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擅闯禁地可是死罪吗？”总督大人激动地说道，“要不是我听出了葵哥姑娘的声音，谎称是我准备的即兴节目，你们怕是早就没命了！”
　　我赶忙说道：“多谢大人！胭脂她争强好胜，怨我将如此大好机会让人，所以一定要来西湖献艺，还请大人多多包涵！”胭脂现在情绪激动，再说下去怕会言多语失。
　　“早与我说不就不会如此了吗？”总督大人走到胭脂面前，“赶紧准备准备，皇上命尔等近前献艺！”
　　胭脂向总督大人略一躬身就出了船舱，“掌灯！奏乐！放烟火！”
　　话音刚落楼船立刻鼓乐齐鸣、烟花绚烂！胭脂独自立于船首翩翩起舞，婀娜舞姿仿若出尘仙子降临俗世！
　　总督大人一时间竟看呆了，望着眼前的总督大人我突然计上心来，于是悄悄挪到他身边，说道：“总督大人当真不认识眼前之人？”
　　他闻言一愣，回首望着我出神，突然说道：“难道她是……”
　　“没错！她就是大人曾救过之人，既然大人记得那想必猜得出她今日此举的目的吧？”望着船首的胭脂我缓缓说道。
　　“你是说她要告御状！”
　　“是的！我怕她出事才跟了来！”我望向他，“葵哥跟大人说这些就是希望大人再救她一次！”
　　“如何救？”总督大人问道。
　　“只要大人阻止胭脂开口就行！其他的葵哥自会处理，绝不会让这事泄露半分！”只要他肯帮忙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怎么才能阻止胭脂开口？”
　　“胭脂一直很倾慕大人！”我笑着说道。
　　总督大人一愣，随即说道：“我明白了！”
　　胭脂一曲舞罢总督大人就将我们带到了龙船之上，说是皇上看了歌舞龙心大悦要当面赏赐，就在我们等待召见的当间儿，十三突然过了来将我拉到一边，说道：“你这又是唱的哪儿出啊？不是说不见了吗，怎么还是来了！四哥现下就在船上，看样子已经听出你的声音了，这会子脸色很是难看，你要小心才是！”
　　“多谢十三爷提醒，葵哥记住了！”我伸手揽过十三，在他耳边说道，“此事一言难尽，过两天你来我再与你细说！”
　　“十三弟，怎么跑出来了？皇阿玛唤你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心猛地一沉竟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四哥，我……”十三显然没料到他会出现一时竟语无伦次起来，“她……你……，我还是进去吧！”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我僵在原地不敢转身，周遭仿佛一下子没了声音，我只听得见他的呼吸之声，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一声轻叹传进了耳朵，随即他竟擦身而过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到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竟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看不清楚可我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寂寥！眼泪终于不由自主地跌落，胤禛啊胤禛，如今的我该如何面对你呢！？
　　在太监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内舱，知道古代帝王是不能随便打量的，因此我一直保持着颌首低眉的姿势，只是行跪拜大礼叫我十分不习惯，毕竟长这么大还从没如此过！
　　“刚刚唱歌的是哪一位？”康熙问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听上去还蛮有磁性的。
　　不知是不是应该自称奴婢，可我一直对这种称呼很是排斥，于是上前躬身一拜，“回皇上的话，是民女！”
　　“歌儿可有名？”
　　“一笑中！”我轻声答道。
　　康熙略一沉吟，“一笑中？可有来由？”
　　我笑着抬起头望着康熙说道：“相逢一笑泯恩仇！就如歌中所唱‘看风云过尽人生起落天地有情，何必问恩怨对与错，爱恨情仇都付于一笑中’，虽是一笑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人生领悟！”这话我其实是对胭脂说的，却完全忽略了随便看着皇帝是多么危险的举动！
　　“天地有情？好个天地有情！”康熙突然笑了起来，“还真是个大胆的姑娘，敢这么瞧着朕回话！”
　　“葵哥无状，皇上赎罪！”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忙跪了下去。
　　“无妨，无妨！今儿朕与众卿家同乐，本就不想大伙拘束，自不会怪你起来吧！”康熙冲我挥了挥手，我连忙站起了身。
　　还没等我拭去额头的冷汗，就听得胭脂那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民女有冤！”
　　只一句话周遭顿时静了下来，康熙显然没料到胭脂此举，面色渐渐冷峻了起来，“你有何冤屈？状告何人？”
　　“民女状告……”还未等胭脂的话出口，那边扑通又跪下一人，打断了胭脂的话，“微臣有罪！”却原来是两江总督，胭脂一看是他竟愣在了原地。
　　康熙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跪着的二人，“阿山，你何罪之有？”
　　“微臣有负胭脂姑娘，以至于她驾前喊冤惊扰圣上，微臣死罪！”好个两江总督果然聪明！
　　“哦？你怎么有负这位姑娘了？”康熙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起来，“朕倒想知道一向重情重义的阿山，是怎么有负于人了！”
　　“微臣与胭脂姑娘两情相悦，却碍于她的出身迟迟不敢迎娶，以致胭脂姑娘幽怨日增，冒犯圣颜！”阿山缓缓说道。
　　听到这儿我知道该我上场了，于是上前一步跪在了胭脂身边，“皇上明鉴，此事并非总督大人所说！”
　　胭脂和总督大人一愣，齐刷刷地望着我，我笑着说道：“大人不敢迎娶胭脂不是因为嫌弃她的出身，而是因为葵哥向总督大人讨要十万两的赎身费所致！”
　　“十万两？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康熙看着我说道，“你今儿说出来就不怕朕怪罪于你？”
　　“不怕，葵哥此举自有深意！”我顿了顿，“要十万两原是想试探总督大人！若大人是贪官污吏自然拿得出，那葵哥当然不会将胭脂嫁于大人，若大人拂袖而去对胭脂就并非真心，也不能嫁！”
　　“倒是个好主意，你可试出来了！”康熙被我说的来了兴致。
　　我一笑，“当然试出来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总督大人宁愿胭脂误会自己，也不愿说出赎银之事让胭脂徒增烦恼，可见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葵哥自作聪明，害胭脂惊扰圣驾请皇上治罪！”
　　康熙并为应我而是将头转向了总督大人，“葵哥所言是否属实！”
　　“确实如此，微臣有罪请皇上治罪！”总督大人将头叩在了地上。
　　“胭脂，他二人所言可是真的！”康熙继续问道。我知道自己在赌，赌她对总督大人的情意，赌她对我的情份，希望她能明白我们的苦心不要一意孤行！
　　许久，胭脂轻叹一声，说道：“确是真的！民女所告知之人的确是总督大人！”闻言我长长地出了口气，一场危机总算过去了！
　　“皇阿玛，即如此不如您就成全了他们吧！”十三笑着出声，我感激地冲他笑了笑，却忽然感觉一股怒气自身旁升起！是他吗？！
　　康熙宠溺地看了看十三，说道：“葵哥，胭脂是你的人，你意下如何？”
　　没想到康熙会有此一问，转念一想胭脂是个歌姬由皇上做主岂不成了赐婚，未免兴师动众了些！这话由我来说却是最合适不过的，想到这儿我缓缓说道：“皇上，江南歌坊不是青楼楚馆，坊中姐妹具是自愿而来并无卖身契，所以来去自由！葵哥斗胆，望总督大人择吉迎娶就是！”
　　“阿山、胭脂，你们意下如何？”康熙笑问道。
　　总督大人和胭脂立刻俯首谢恩，舱内众人见状纷纷上前道贺，一时间热闹非凡！我正满心欢喜呢，突然一个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素闻葵哥姑娘歌艺非凡，不如趁此良辰美景唱首歌，也让咱们兄弟见识见识！”
　　“九哥，你……”十三闻言本想出言阻止却突然住了嘴。
　　我正纳闷，耳边就传来了四爷的声音：“葵哥姑娘才艺名满江南，可否不吝赐教？”
　　我虽看不见四爷的表情，可他话语之中隐隐的怒气却还感觉得到，于是我起身冲康熙盈盈一拜，“皇上，葵哥受众人抬爱徒有些许虚名罢了，今日承蒙贝勒爷不弃就当众献丑，还望皇上海涵！”
　　得到康熙的首肯，我凝神静气略一思索，唱了起来：
　　“金陵美人横吹笛／迎来燕子衔春泥／燕子筑巢向柳堤／柳荫深处传来浅笑低语／江南春绿润如雨／往来不湿行人衣／秦淮水暖烟波里／绵绵春雨中有多情男女／唱繁华颂太平天遂人意／且听丝竹悠扬管弦疾／唱繁华颂太平天遂人意／且听丝竹悠扬管弦疾”
　　歌唱到一半忽然传来萧音，我原以为是远桥细细看去竟是十三，几年不见他的萧艺倒是精进了不少！一曲终了，我起身冲他一笑：“有劳十三阿哥！”
　　“唱繁华、颂太平，天遂人意！好！”康熙扭头说道，“李德全，赏！”我赶忙跪下谢赏，有机会哄得康熙皇帝开心这也算是我宝贵的人生经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