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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青梅竹马 ...

  •   前天晚上,那顾侧离开之后,被讹诈了的傅榕垂头丧气,别说是下舞池去跳舞,就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身边的哈士奇见她可怜兮兮,又给她端了一杯苹果汁过来,并体贴地安慰她:“这种苹果汁好,无色透明,我亲眼看到他们勾兑的时候没舍得给放糖,跟白开水似的,这次就算是再倒到哪个人身上也没有关系了。”

      傅榕瞪了哈士奇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还要再来一次?勾兑?”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贼兮兮的往哈士奇身上看去,哈士奇瞬间变身小红帽,顿时有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不由打了个寒战,立马双手抱在胸前,将自己的胸护着,抖着声音问:“你……你你想干什么?!”

      傅榕笑嘻嘻道:“你又没有胸,你护什么啊护?”

      小红帽想了想也是,于是放下了手呆愣愣地看着傅榕,傅榕往前坐了坐,笑嘻嘻朝着他勾勾手,那小红帽再次呆愣愣地往她身边凑了凑,傅榕问:“小同学,你叫谭笑?医学院三年级的?”

      小红帽老老实实点头:“对啊。”

      傅榕点点头:“很好。”她一面将那纸条塞到他的手里,严肃地拍拍他的手,“谭笑同学,明天请到这个地方去,带上刷子和洗衣粉,帮别人好好把衣服洗干净啊。”

      那小红帽无辜地捏着小纸条,万分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我去啊?”

      傅榕理直气壮:“怎么不该你去?”立马提高了声音,“你卖勾兑果汁,骗无知少女的血汗钱,怎么不该你去?你卖的劣质色素弄在衣服上,怎么可能洗得掉?怎么不该你去?不是你的果汁哪有这场祸事,怎么不该你去?”

      谭笑连忙往左右一看,跳起来捂她的嘴巴:“哎呀姑奶奶,你别叫唤得这么大声!”

      被捂着了嘴巴的傅榕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谭笑,继续哭诉:“谭笑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人和你不一样,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一个女孩子怎么敢单独去?我去了肯定要出意外……我年纪轻轻还没有谈恋爱还没有男朋友就要被抛尸野外……呜呜呜……谭笑你过两天看新闻要是看到了密室杀人事件那个死的人肯定就是我……到时候你就是柯南你就能帮公安机关立功但是我的冤魂会一直跟着你在我们美丽的校园里飘来飘去……”

      谭笑又跳起来捂住自己的耳朵,怒斥:“好了好了!你你你不要再说了!”无可奈何的仰天长叹,“算了算了,我替你去。”

      傅榕立马停止了哭哭啼啼,感激地拉着谭笑的手:“奴家终于盼到了解放军亲人了!”

      谭笑被她整笑了,乘机敲诈:“那还不请解放军叔叔吃顿好的?”

      傅榕也笑,当即拍着胸膛:“没问题。”两人勾肩搭背,趁着月色去吃宵夜,吃得肚皮圆滚滚才心满意足的鸣金收兵。

      第二日,谭笑拎着刷子和水桶敲开了那绝世美男的门,那人极其冷淡地看了谭笑手里头的刷子和水桶一眼,并没有放他进屋,只问了一句:“傅榕人呢?”

      谭笑估计头一天晚上吃得太撑了,一不留神就说了实话:“傅榕觉得你看样子就不是好人,就叫我替她来了。”

      那绝世美男瞥了谭笑一眼,丢下一句话就关上了门:“叫她自己来。”

      谭笑拎着刷子水桶打道回府,并将此事汇报给了傅榕,气得傅榕对着墙壁挠了一个小时的墙:“一看就是别有所图!长得跟美男蛇似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傅榕看着面前的顾侧,回忆起昨天的事情,只觉得后背又一次寒风阵阵,简直可以一直从头冷到脚后跟。

      可是再冷,傅榕也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甭管那天傅榕她对着墙壁大骂顾侧他是什么,现在此时此刻的这个人沐猴而冠,不过是代个课罢了,却正阴测测地捏着4个可爱的学分,坐在她面前追究她逃课的大不敬行为。

      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站在这小屋檐下的傅榕只好做小伏低地低着头,直接假装得了选择性失忆症再续前题道:“顾老师,我去了医院,所以……”

      “你可以继续撒谎。我洗耳恭听。”顾某人放下笔,优雅地十指相扣,往椅背上一靠,一派云淡风轻。

      傅榕狼狈不堪:“顾老师,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是……”聪明伶俐的傅榕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绝对绝对绝对是有意报复!

      “我刚才说过了——你可以继续撒谎,我也可以继续洗耳恭听。”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顾老师……我我我没有去医院,但是我确实生病了……”死前怎么着也要垂死挣扎一番。

      “继续。”

      看来没法再演下去了。傅榕只好不吭声作反省状。这叫战术性放弃。

      “傅榕,那天我告诉过你我认识你。如果你忘记了那天我说过的话,那么今天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一直认识你。”他漆黑如夜的双眼轻轻地合上,仿佛非常的疲倦,“我知道你撒谎是什么样子。你从小到大撒谎都是那个样子。从来没有变过。想不拆穿都不行。”

      傅榕完全地彻底地愣住。

      这话怎么比第一次见面还要诡异?这顾侧难道和她傅榕真有交情不成?不可能啊,其他的姑且不论,就凭这顾侧这张妖孽到人神共愤的脸,傅榕这种外貌协会常务会长只会过目不忘,早就把魔爪伸了出去,偏偏怎么就叫他成了落网之鱼?

      慢着!

      傅榕一拍脑袋悟过来一件事情——这么说来,这顾侧不是为着训人来着?而是来找她叙旧的?有言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哪!

      傅榕脑子里飞速倒带,开始筛选:这人是邻居?邻居的邻居?亲戚?亲戚的亲戚?

      百思不得其解。傅榕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顾老师,您真的认识我啊?”

      “是。”真是简明扼要。

      傅榕咬牙,就算是出门买张彩票也有0到9可以选啊!就算是最没人性的老师到了期末考试也要划重点啊!就算是发生海啸多半也要先来一场地震啊!这世界上的什么事情多少都有点提示的,哪里有这样半点提示也不给的啊!

      “我小时候?那我们是亲戚罗?”主考官不给提示,她好歹也念了十几年的书,还不会用排除法吗?

      摇头。

      “要不您认识我父母?”

      依然摇头。

      “那肯定是我同学的哥哥罗?”

      还是摇头。

      傅榕内心喷血不止,顾考官您老是打算叫我这一下午都陪您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就是猜不着”的游戏吗?

      傅榕哀怨至极的眼神看着顾考官,“那么----”

      尊神终于开了金口,一字一句道:“青梅竹马。”

      傅榕呆了呆,条件反射般地呵呵傻笑:“顾老师,我……我我怎么不记得啊。”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了。”

      傅榕能做的,唯有吐血倒地。吐血归吐血,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顾老师,这个不太可能吧……”

      他用手支着头,另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没有搭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没人搭理的傅榕只好望望天花板,继续往下说。

      “顾老师,我叫傅榕,傅是师傅的傅,榕是榕树的榕。因为我家院子里头栽了一棵千年的老榕树,所以我爸给我娶了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我还被不少的人笑话——嗯,我的第一个外号就是我幼儿园同桌给我取的,我现在还记的他的样子,一个瘦瘦小小满身是泥的小男孩子,喏,”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一点点高,名字我就记不到了。”

      她仔细打量了坐在椅子上的顾侧一眼,悚然大惊道:“没想到你如今出落成今天这副模样了。”

      顾侧没有说话,只侧着头看她,手静静地搭在扶手上,那炭紫的乌樟木衬得他的手指越发修长白净,他抿着唇,眼神冷漠。

      傅榕反射弧比一般人长得多,她在顾侧冷漠眼神的注视下,好不容易才回味过来——这位尊神是不高兴了。她险些将自己舌根咬断,顾侧怎么会是自己的幼儿园同学呢,别的不说,光是这年纪也对不上啊!

      她还算机灵,尴尬地笑笑,话题陡然一转:“我说也是,顾老师怎么可能是那只泥巴猴子呢?”

      顾侧点点头,轻声接了一句:“喔,泥巴猴子。”脸上神情莫测。

      傅榕心中咯噔一声,顾侧这样子——该该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自己能让顾侧吃醋?这脑洞大得跟足球场一样了!傅榕立马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继续努力开展好解释工作:“我虽然不是很聪明,可除开幼儿园那几年,自从上了小学,其他的不好说,班上同学的名字我还是大致能记得住的。而且我吃饭倍儿香,睡觉倍儿甜,从小到大从来不生病,连感冒一年到头也难得得一次,”她双手一摊,很有些遗憾的样子,“想借着感冒发烧逃一次课也没逃成,所以我既没有得过抑郁症也没有得过失忆症……”

      小红楼很安静,安静得只剩傅榕一个人的声音孤零零地在空气中飘荡着。

      傅榕越说越小声,不知怎么地开始觉得有一种痛彻心扉的遗憾,就好比你的期待其实是有一张煎饼果子果腹就十分满足了,结果老天却非要给你一顿海鲜自助餐,当你兴高采烈的坐下来准备开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这顿自助餐是不是免费的?于是你招了店小二过来一问,果然vip才免费,问题在于你丫就是一小布衣不是金卡贵宾外国友人啊!这顿免费的海鲜自主虽然诱人美味到了极点,可你就是不敢冒充vip张嘴就吃啊。

      吃了海鲜不给钱是什么下场?吃了顾侧不负责又是什么下场?不就是一个词——死到临头了么!

      傅榕悲摧地看了一眼对面这道可口的海鲜自助,我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啊,我本有心会美男,奈何美男有初恋啊!

      顾侧依旧侧着头,一言不发。

      本来是极其简单的姿势,可这世界上就是有人能把最简单的姿势做到优雅到无可挑剔。窗台外开满了深秋的银杏叶,他身后金黄的银杏叶在风中轻轻摇摆,那种比鹅黄还要明亮,比杏黄还要华贵的颜色在枝头如风铃般琳琅作响。

      傅榕渐渐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心一横开始作悲惨的最后陈词:"所以……虽然我很仰慕顾老师,可是您看我绝不可能认识您,您绝对是认错了人……

      顾侧终于打断了傅榕的话,看着傅榕,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如果我说我前世便认得你,你信不信?”

      前世?他说什么?前世?

      傅榕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无比冷静的顾老师。

      在这样的目光下,顾老师不为所动,甘之如饴。

      “你信不信?”

      “……”

      顾老师目不转睛地看着傅榕,虽不高声,但却异常清楚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前世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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