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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谁是哑炮 ...

  •   跟顾侧在一起的日子过得跟流水一样。

      哗啦啦就是一周,哗啦啦就又是一个月。

      傅榕正在寝室里头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团子拿着张碟一阵风似地旋进来:“来来来,资源共享共享!”

      傅榕抽空瞟了一眼碟的封面,现在的团子是越来越开放了,不愧是新闻要解放,舆论要自由,团子果然走在319的最前头。

      团子嘻嘻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傅榕跳上桌子发表声明,举双手双脚以证明清白:“红尘滚滚,寡人遗世独立。”

      团子一把抱住傅榕,双眼含泪:“主公,您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这番就要抛下臣妾去了么?”

      傅榕最近日日扔下一众狐朋狗友,只顾自己到顾侧那里去寻欢作乐,早就叫众人不满,除了田雯尚存怀疑外,团子和小桃子的眼神早就多了几分暧昧和戏谑,一逮着机会,两人就会瞧着她的脸一搭一唱地旁敲侧击:“看某人几日来春光满面春意盎然春暖花开,对了对了,还有春深似海春来发几枝……所为何事呀?”

      团子这样的新闻专业人士干脆眼神热切目光烁烁地盯着傅榕锲而不舍地挖掘消息,态度来得直接果断:“谁啊,谁啊,谁啊?招了吧,招了吧,招了吧!”

      傅榕看着团子的星星眼和猥亵非凡的表情,脑中自然而然地将那句“招了吧,招了吧!招了吧!”替换成“从了吧,从了吧!从了吧!”然后不住打了数个哆嗦。

      见了团子裹带来的东西,田雯倒是两眼放光,于是两个向往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腐化份子立刻沉醉在生物多样性研究之中。

      傅榕一面看着那两个人,一面叹了口气,一面又想起另外一尊大神来。

      那日从挪威的小森林回来,傅榕看着自己手中那一束极其招摇的蓝色妖姬,诚恳地向谭笑提建议:“咱们一笑泯恩仇,怎么样?”

      谭笑也看着那一捧蓝色妖姬,颇觉浪费:“好说好说。”

      单细胞动物傅榕在这句好说好说的鼓励下,自然也就十分地释怀了。可傅榕释怀了,但是谭笑并没有释怀。这便是典型的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知道是听了田雯的鼓动还是什么小道传闻,谭笑接收到了一个错误的信息,并且将这个错误信息坚持不懈地深入贯彻进自己的头脑里,那就是——傅榕同学在小森林里面那一番名花已经有主的说辞真的不过是说辞而已,而傅榕所谓的顾侧,其实十分可悲地只是傅榕一个人的单相思。

      既然傅榕对顾侧的单相思是相得的,那么谭笑的单相思自然也是相得的。况且要说单细胞属一根筋科动物的话,傅榕尚且不足以笑傲江湖,因为——放眼整个江湖,谭笑若是认了第二的话,没有人敢认第一。

      于是谭笑干脆利落地落实了一个无比正确英明的决定,这一决定一致得到319寝室的全体同志们众志成城的成全,这个决定就是——女生是靠追的,老婆是靠讨的,若想明日儿女成群子孙满堂,必须要发扬一种精神坚持一个原则站稳一个立场发挥一个主观能动性,不成仁就成义!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因此,谭笑迅速的将他的众志成城落实在了行动上,每当他空闲的时候必然会给傅榕打打电话,每当他空闲的时候必然会给傅榕发发短信,每当他空闲的时候,关心傅榕学业的他必然会给傅榕聊聊学习谈谈近况。这些也倒在其次,谭霄还使出了一朝让傅榕瞠目结舌的绝顶杀手锏——直接跑到319寝室蹲点。

      本来谭笑仗着吉鹏飞兄弟的身份,到319串门早就不需要什么理由了,如今更是肆无忌惮,早晚必来报到一次,几本医学专业书直接就堆在傅榕的书桌上,谭大少爷劳逸结合拿捏得十分恰当,除了钻研学术问题,他那至爱的PS机也随时扔在傅榕床上充电,各种宅男漫画在傅榕的床上越堆越高,甚至此人还不知从何处鼓捣来一个小电磁炉,蹲在319煮起了方便面,那小炉子的声音滋滋滋地,甚是招摇,于是不出三天,那飘香十里的方便面就把整层楼的人都勾引了来,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宿管员大妈。

      至此,傅榕总算是明白了,这位谭少爷俨然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了319的编外人员。

      其实说起来,谭笑在319长期蹲点倒也没有什么关系,关键是在于傅榕却没有办法将自己的作息时间表完全和他调到步伐一致整齐划一,所以谭笑空闲的时候,往往傅榕却并不空闲。比如。傅榕有时候会在一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接到谭笑的慰问短信,当然这个办公室是顾侧的办公室;再比如,傅榕有时候也会在一个宁静的书房里接到谭笑的谈心电话,当然这个书房还是顾侧的书房。

      三日五日,倒也还是没有什么,只是日子一长,眼看顾侧的目光冷得叫人觉得必须得穿件羽绒服的时候,傅榕就知道逃避和敷衍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只得挑选了一个冬光明媚的日子老老实实地向顾侧交代了基本情况。

      顾侧当时正在看书,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越过书的上边缘轻轻地瞥了傅榕一眼,不到两秒那目光又垂下去,继续回到了他手里的书本上。

      完全的不置可否。

      这个事情好比是一个胆小鬼放鞭炮,天人交战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鼓起一箩筐勇气下定决心点一个,在佩服自己豪气冲天气吞山河的时候,在满心欢喜的期待着那声震耳欲聋的“嘭——”的时候,才无限悲催地发现,无良厂商居然卖了个哑炮给她!

      你怎么会是个哑炮?你怎么能够是个哑炮?你怎么对得起群众们磕着瓜子泡着花茶搬着小板凳等着看好戏的八卦心情?怎么对得起你那华丽丽的炮仗皮?顾侧那哑炮态度让傅榕分外沮丧。傅榕也曾暗暗揣测过,顾侧遇上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呢?吃醋?嫉妒?单挑?决斗?将谭笑洗洗涮涮直接生吃活剥了?将自己洗洗涮涮直接生吃活剥了?这些可能出现的种种状况让有心看戏的某人美好的想象空前膨胀,一腔热血在身体里彻底沸腾,蠢蠢欲动。

      然而事情并没有顺着傅榕的想象发展——风平浪静的事实证明了,所谓吃醋、嫉妒、决斗、单挑等等大量暴力词汇在绝大多数均属于温柔的女性YY之下的产物,而和历史上绝大多数男人一样,来自古代的顾侧同志同样是热爱和平,坚持走和谐路线的。

      傅榕心虽有不甘,可瞬间也就屈服了,既然是遇到了哑炮,那么哑就哑了吧,但是——顾哑炮又给傅榕同学遗留下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当你确定他是哑炮的时候,他会不会在你放松警惕措手不及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嘭——”了呢?

      傅榕的一切恐惧感都源于顾侧当时越过书的上边缘那轻飘飘的一瞥。

      那一瞥足足让傅榕在之后的一个礼拜之中,稍稍回忆起来顿觉背后冷风飕飕。傅榕当然是想看一出狗血好戏,可狗血加恐怖加悬念再加上阴测测的顾大导演,这样的组合,傅榕只要想一想就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炮灰了。

      更叫傅榕心慌的是,在这出戏里自己即便不算是跑龙套的,到底也算是个道具吧?最不济也是个吉祥物吧?导演您到底是要自己按兵不动还是要粉墨登场?怎么着也得要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吧?

      总之一句话,顾侧那哑炮态度不仅让傅榕分外沮丧,而且分外坐立不安。

      只是那时候的傅榕哪里知道,顾侧这样的老狐狸的心思哪里能是她这样未经世态炎凉的小姑娘能参透一二分的。而且她就算是千算不到万算不到也该用踝关节想得到,他顾侧怎么可能甘心当个一声不吭的哑炮?他是个国庆□□还差不多。

      傅榕你的心思果然是太单纯了。

      日子那样一天天的过去,谭霄照样雷打不动的日日蹲守在319,傅榕也照样雷打不动的腻在顾侧身边,看他低头读书,看他挥毫写字,仿佛一个最最简单的动作由他来做,也是无比的优雅俊朗。举手投足的随意之中,也自是一派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顾侧有时候会摸摸傅榕的头,摇头道:“榕榕,不看书,在看什么呐?”

      傅榕其实并没有看什么。不过是想把他的样子记得牢一点,再牢一点。只是那样简单的看着他在自己的身边,就觉得是一种无以言说的幸福。

      仿佛这样的幸福,并不是傅榕她这样平凡普通到极点的女孩子能够轻易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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