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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乌鸦 “呱” 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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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素素忙得头晕脑胀,快到半夜了,还不能休息。
今晚一连气有三个病人出问题,一个原有哮喘病却一直没人陪护的老太太脑中风了。
素素吃完晚饭上来的时侯,上前夜班的李玲在抢救她。
本来今晚科里几个年青医生护士约好了出去聚聚,好久没一起happy了。
大家有说有笑,八卦着科里的形形色色。
菜过五味,素素觉得自已的大姨妈提前造访了,去洗手间一瞧,还真是的。饭局一结束,她婉拒了去K歌,独自赶回离饭局很近的医院。
一进科,看见忙成一团的李玲,她二话没说,穿上白大褂帮忙干起来。原以为一会儿就可以了,没曾想,老太太是救过来了,但处于意识不清醒状态,嗓子里很多痰,要不断吸痰才行,老人的几个儿子女儿今天才露面,都守在旁边,言语里有些埋怨医生护士。这年头医患关系不好,素素更加小心,寸步不离护理着,几分钟一次吸痰。
又是一位病人高热,另一位病人胸痛,李玲忙着处置。素素继续护理那位老人。
终于一切消停了,李玲过来接替她,素素累得够呛,没精神再返回住处,而且明儿一早还要上班,打算在值班室窝一觉算了。
刚躺下,看到手机有四个未见电话,N个短信,清一色---李源打发过来的。
手机设成无声,干活时没听到。现一瞧明白了,自已那盘被渺淼洗录上那首怪曲子的带子,设成定时播放了,把李源给吓着了……
时间指向凌晨0:20,夜深了,素素没再回复李源。
“咚咚咚咚”正在做梦的素素迷迷糊糊被惊醒了,职业习惯,她问:“谁呀”
“素素,快起来,帮帮忙,16床病人不好了。”
穿好衣服出来,素素见医生和李玲在16床胸外心脏按压,大夜班的丛荣荣已接班了,她把素素叫起来了。
“真不好意思,素素,你帮帮忙,我接了班看下其他病人,你能帮他们抢救下病人
......够呛了,抢救两回了,血压都下来了。”
16床是两人间病房,另外一个病人刚已被搬到其他病房了。病床前围着病人五大山粗的几个儿子和女儿。值班医生在做按压,李玲忙着测血压,按医生要求往输液小壶里加抢救药。
本来,素素想告诉家属在病房外等候,别妨碍抢救,话到嘴边不敢说了。
那几个男性怒气冲冲看着值班医生,仿佛他们母亲成这样都是医生的错。那架式看上去一触即发。
二十分钟后,病人没抢救过来,宣告死亡。
几位女性家属放声痛哭,素素赶忙安抚:“病区内不能这样,还有其他病人呢,您节哀。”
女性家属一把推开素素,继续嚎哭。
有几个其他病房的陪床家属出来看热闹。
值班医生过来,劝家属不要半夜嚎哭,被几位男性家属,推推桑桑,到医生办公去争吵......
素素很无奈,这种事经常碰到。她给病人做善后,拔掉输液器,撤掉吸痰管,擦拭皮肤。
最后,科主任被从家属院叫来,和病人家属交流了半个钟头。终于同意先把病人送太平间。
太平间的人来了,素素跟着一起去送病人。
这些外地家属匆忙从医院门口买来装裹衣服,在病房烧了纸,纸灰一飘,一股死人气息。本来是不允许在病房烧纸,怎奈,只要家属同意把尸体移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病人穿着蓝色镶着大花的寿衣,枕着个绣花枕托儿,脚上一双蓝色绣花鞋,脸色煞白,猛看一去,让素素心里直发怵,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在电影盗墓的棺材里才有的装扮!
夜静得可怕,一幅载着盖着蓝色单子的单架车缓缓在住院病区的走廊吱呀呀地行进,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几位女性,太平间工作人员推着车子,素素在单架车侧护着。
病区后门出去不远就是太平间。夜间后门只开了一侧,刚够车子出去。
突然,车上伸出一条胳膊,拦在素素的腰上,素素大惊,回过神才看清,原来门窄,死去老太太的胳膊被门卡了一下,支愣出来了。
惊魂未定的素素,把尸体的胳膊轻轻放回蓝单子里,惹得后面跟着的家属又一阵骂……
太平间离病区并不太远,但这一路上“吱吱呀呀”的车轮声伴着女人原始的嚎哭,在寂静的夜里说不上的恐怖。
终于到了,素素没有跟着进去,只在门外面等着,车随着几个家属进去了,要放冰柜的过程。
“轰”徒然间,巨大的声音平地而起,素素本能地一步跳进太平间内,等她反应过来时,才知道这是里面冰柜制冷启动的声音!
从没有过的恐怖感:
那身诡秘的深蓝镶花的寿衣
散发着香纸灰的空气
那条卡在门上骤然伸出的胳膊……
太平间里突然启动的冰柜声……
回去的路上,女人们仍然有一声没一声嚎哭着。
“呱”
几个女人也吓了一跳,停止了嚎哭,抬头见,一枝枯树枝头上立着一只黑色的鸟,低头俯视着她们。
“妈~~~~”几个女人朝着乌鸦又哭了起来,声音更凄惨了,“妈,您有啥不放心的呀,妈,是您吗?”
女人们停住了,把这只莫名其妙的乌鸦当成她们妈妈的灵魂了。
素素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在嘲笑她们,转念一想,谁知道呢,谁都不能证明它不是她们的妈。
素素没敢再仔细看那只鸟,她怕看见是只蓝色带花羽毛的……
夜,浓稠得透不过一丝光亮,犹如漆黑的墨泼满大地,凝重中无一丝气息。。。威严高耸的宫墙黑压压连成一片片,顶子没入神秘的黑穹。
长长的通道,似乎无边无际,黑色的夜风回荡卷曲、呜咽着。四周死寂般阴森。连移动的脚步声都被吸走,静,生出无尽的恐惧。
突然,暗夜中刺出一声“哇”的怪叫,渺淼的心瞬间跳到了喉咙。。。
一只小小的黑影子立在一株枯枝粗大的树桠上,耸着翅膀,死死地俯盯着她……
一身的虚汗,大口的喘息,睁眼看见的是透着斑驳微光的屋顶,动了动身子,感受到了被子,渺淼才明白过来,一场梦而已。
思绪理清了,睡意消散,渺淼脑子里全是那只模模糊糊的鸟,不用太多联想,她就知道那肯定是只乌鸦。。。
喔,乌鸦。。。
渺淼没有回家。
渺淼几乎从不外宿,她有洁僻。
昨日,她除了日常工作外,午饭或小憩时,总是沉浸在一种状态中,她很乐意沉进去,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享受。
那枝玉凤钗,重新让她的想象力再赴极致,一幅幅飘浮于眼前,勾画于脑海的故事和人物让她陶醉……
她知道,一个人若长期跌入想象绵长的汪洋中,最后的结局可能走向如梵高之流,脱离现实,步入另类……她不在意,这种意境没有遁入的人是理解不了的,一种无限刺激的探索与追寻,整合与感知,神秘与遐思……停不下来而又独享其中的眩晕,一如鸦片……
她的电脑一直处于上网连接状态。
她在等QQ上的那个陶格如。
那天后,这个头像再没亮起,当然再没答话,无论渺淼怎么问……
快下班时,渺淼决定给自已下个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