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石凤凰玉》杜子藤

5、白发少年 2

　　不过须臾，少年已不知变了多少张脸。我不语，只默然打量着他和那颗黑色石头。

　　少年一通白活，吴大用按捺不住，怒道：“你个小杂种，快把龙蛋交出来！”

　　少年一瞪眼。“小杂种让谁交出来！”

　　吴大用张口吐出：“小杂种让你交出来！”

　　“哈哈！”少年拍着腿得意大笑。“小杂种让交我就交，那小爷我岂不很没有面子！”

　　“你！”吴大用被气得一时语噎。

　　位于少年右侧的吴二用阴测测的开口说：“大哥，何必和这个小杂种废话，看小弟我抓住他，拔了他的舌头，让他日日尝遍九九八十一种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那时他还哪来的力气卖弄口舌！”

　　我的一时好奇在双方的口舌之争中渐渐消失，本与我无关，我何苦浪费自己的时间，吴婶和迎春还在江南等我。

　　我收回视线，举步正欲离开，忽觉有个东西朝我飞过来，下意识的接在手中，正是双方为之争夺的石头。不知为何，石头落在我手中时竟缩小到如鸡蛋一般大小。这石头倒十分怪异，持加仙术的剑砍在上头也不过只留了一道白痕，可见其坚硬，但入手的感觉却很轻，而且犹如活物一般可以变换大小。难道，果真如那道士所言，这是一枚龙蛋？

　　吴大用紧盯着我手中变小的石头，纵极力掩饰，仍难消贪婪之色。显然，少年都是在移祸东江。我朝他看去，只见他对我眨眨眼，狡黠一笑。他的笑明晃晃的，和迎春偶尔作弄我时的顽皮笑意如此相像。我的心，一时软了，抬手欲抛还给他的石头终是又被我收了回来。

　　果真，本围着少年的吴大用三兄弟，在看到石头被转移到了我的手中之后，脚步微动，隐隐把我围在中间，却未马上动手。

　　打头的吴大用收回飞剑悬飞在头顶，对我一抱拳，眼睛却始终未离开我手中的石头。

　　“姑娘，烦请将你手中之物交给我。”

　　我淡淡扫他一眼，敛眉垂望着手中的石头，轻声说：“为何？”

　　“如果姑娘肯交出手中龙蛋，我们千秋派可以奉姑娘为座上客卿，届时有了千秋派的庇护，姑娘行走整个雪原都是不必怕的。”

　　吴大用提起自己的门派，言语之间尽是自豪。我心意微动，沉吟片刻，抬眼问他：“千秋派，很厉害吗？”

　　一直旁观的少年哈哈笑着插嘴道：“牛鼻子，听到了没有，什么破千秋派，人家姑娘听都没听说过，你也好意思在这里使上吃奶的力气猛吹，叫小爷说，你们无用三兄弟还是赶紧夹上尾巴快快滚蛋吧！”

　　吴大用怒瞪少年一眼，却并未发作，此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手中的石头上。

　　“想来姑娘并非雪原之人，不然必定晓得雪原之中数得上的共九九八十一仙门，其中最为厉害的当为一山二门三宗四派。而区区所在千秋派不才正是四派之一。”

　　少年撇撇嘴说：“你这老道咬文嚼字大头骡子硬充马，当真是越说越不知羞！要说起四派，你们千秋派不过排在最末，如今欺负姑娘不懂，竟也敢拉出一山二门三宗四派的名头来哄骗人家。就凭你们那个破门派哪怕去给昆仑山看门，昔阳那老头只怕都不带瞧上一眼的。”

　　我心头微动，昔阳？这个名字听来很是耳熟。老游侠枯瘦干瘪的脸一闪而过，我恍然记起，老游侠念叨不休的那个风华无双之人正是昔阳神君，只是为何到了少年口中竟成了一个老头，难道他们并非同一人？

　　三兄弟中的吴三用长得最为瘦小，狭小的三角眼阴鸷森冷，一身道袍也难掩戾气，他如毒蛇一样盯紧少年，冷笑两声。

　　“桀桀！我们千秋派自是不敢和昆仑并立，但要收拾你个小崽子还是容易的很！”

　　“是吗？”少年嘴角勾起，双臂环抱胸前，不屑道：“容易到你们连着追杀小爷六天，小爷我还是照样站在这里谈笑风生喽！”

　　吴三用往前跨出一步，仙灵之力周身环绕。

　　“那就试试看！”

　　“三弟！”吴大用拦住吴三用，低声道：“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

　　吴三用心有不甘，却还是听大哥的话收起仙灵之力。兄弟三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我的身上。

　　吴大用和善问：“不知姑娘考虑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