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殇》岫岩林溪

5、 第五章 心酸

　　假期在不经意间如期而至。对于落落和子涵来说这个假期来的比较快。落落，放假了怎么找你？
　　子涵这个假期我会比较忙，不过我会抽时间和你见面。
　　你要忙什么？
　　我要去店里帮忙。后妈知道我要放假了，早就辞退了一个服务员。
　　你后妈真是黄世仁，放个假也不叫你休息。我能到店里找你吗？
　　可不行被我爸爸发现还不打死我。
　　他不是不管你吗？
　　他是不管，可是他要知道我恋爱肯定不行。
　　那我怎么见你，我去吃饭总可以了吧。你爸总不会连顾客也管吧。
　　那不会，见了顾客他会笑成一朵花。把你供起来还来不及呢。
　　那就这样了。呵呵只要能见到你就行。
　　放假第二天，子涵就迫不及待的去了落落家的饭店。饭店不大，但生意还挺红火。子涵进去坐下，四下看了看没见到落落。子涵装模做样点了两个菜，过了一会，见落落从后厨端着一盘菜走出来。落落把菜给顾客送去。回来对子涵笑了笑，大方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来，还以为你不在。
　　我在后厨刷盘子了。
　　什么你还刷盘子？子涵听了大叫。
　　坐在吧台里的胖女人可能是落落的后妈，听到子涵的声音伸长脖子看了看。见子涵是顾客便又低头整理她的帐目。
　　落落小声嘘了一下。子涵也不再说话。
　　菜上来了，子涵也没动。看着五月前前后后忙碌着，子涵心里一阵酸楚。
　　子涵又断断续续去了几次，最后他告诉落落，我不会再去店里看你，因为看到你忙忙碌碌，而我只能坐在那里看着，我不但不能帮你反而还要你来伺候我，我很难过。当我坐在那里时我会有种罪恶感。
　　落落听了笑了，哪有那么严重。我从小学时起就这样忙碌，没那么娇气。
　　虽然落落尽量让笑容显得灿烂，但子涵在落落笑容背后看到是悲戚，是无奈，是被沉重的枷锁桎梏的疲惫身心。
　　望着强颜装笑的落落，子涵转身，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落落看着子涵因抽泣而抖动的背影，从后面紧紧抱住子涵的腰，把脸贴在子涵的坚实的后背上。生活虽然不易，但我还有你。
　　子涵擦了擦泪，转身把落落紧紧抱在怀里。落落的坚强让他本来坚硬的内心变得柔弱，柔弱到一触即裂。他宁愿落落趴在他的胸前痛哭，他宁愿看到落落不满的抱怨。偏偏落落是不会抱怨的人，在她看来，祥林嫂似的抱怨换来的也不过是几句不疼不痒的怜悯之话，生活不会因为谁的不公而停下脚步，更不会因为谁的不幸而大发慈悲。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她面对事情的方式是极端的，要么隐忍，忍到忍无可忍，要么爆发。但绝大多时候她都会选择隐忍，因为她的爆发从没得到过任何好处。
　　落落仍旧每天忙碌着。小时候落落不理解大人们每天都在忙碌什么，大了她终于明白，行色匆匆的人们，其实并不是在追求什么，只是被沉重的生活驱赶盲目而又空洞的行走而已。就如她自己，每天的忙碌不过是为了换取后妈的一刻安宁和一份足以填饱肚子的食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