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all英向旧文集》Aolisin

5、[仏英]Heaven

　　[仏英/米英]Heaven 天堂

　　有你在的地方，也会有我。你要去的地方，我也会一起去。

　　亚瑟睁开他碧绿的眼睛，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白得刺目，他不禁撇开眼探向窗的方向。
　　外面正下着雨，天空灰蒙蒙的，与房间里刷得惨白的墙形成极大的反差。——亚瑟并不奇怪。伦/敦一年四季都是在下雨的。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顺着墙根走到窗边。他细长的手指搭在窗柩上，优雅得像是中古时期的贵族。——尽管他现在穿着的不过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为了你我每天笑着，为了你我每天祈祷。」

　　他终于用形状美好的手掌抓紧了窗柩，长腿用力一蹬，踩到窗台上。带着雨的风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他圆滑光洁的额头上，令亚瑟的身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天哪！我在做些什么？！
　　他的理智在内心尖叫，——但那些仅残余的人的理性却控制不了他的大脑，控制不了他的行动，控制不了他高速跃动着的心脏。亚瑟已经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他站在窗台上，瘦小的身躯前倾着。他的手扶着窗柩，苍白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红。
　　他在风雨中尖声大笑着，毫无平日里的绅士形象，声音听起来像是将要被推上火刑场的巫女。

　　「想着你入梦，一睁开眼就呼唤着你。」

　　“你要做什么？！亚瑟！”
　　他听到有人惊声大叫到，然后亚瑟觉得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锢在怀里。亚瑟瞪大了祖母绿色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身后带着平光眼镜的金发青年。他有双清澈明亮的蓝眼睛。
　　——亚瑟觉得这个青年看上去很眼熟，但他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亚瑟！你别再这样下去了好么？别再消沉下去了。”
　　“他已经死了！要知道他已经死了！”
　　“哥哥，求求你好好活下去好么？振作一点好么？”
　　“求求你……”
　　亚瑟沉默地看着眼前低声哭泣的金发青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他。最终他叹了口气，一个名字反射性地从他嘴里逸出：“弗，不，阿尔弗雷德。”他叫着那抱着他的青年的名字，伸手抹去这个大男孩眼角溢出的泪花。——亚瑟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海马区中一片空白，他只是出于本能，不知从何而来的本能。
　　那青年——应该是叫作阿尔弗雷德？——他用湿漉漉的蓝眼睛看着亚瑟。许久之后他沙哑着声音：“好吧，哥哥——不，亚瑟，我得走了，答应我不要做傻事。——看在他的份上！上帝保佑！”

　　「在我身边守护着我，在我身边保护着我。」

　　阿尔弗雷德说道，把亚瑟抱到病床上，然后推开了漆成乳白色的房门离开了。
　　亚瑟愣了愣。
　　这时候他的理智清醒了一点，没有刚才站在窗台上的癫狂。他把自己环抱着缩在床角。他浑身颤抖着。眼神空洞。
　　他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他的海马区一片空白，——哦，或许那里之前有过什么零星的记忆，但在他醒来之后，却连那点儿零星都没有了！
　　——他忘了，他把一切都忘了，忘得彻底。
　　你就是我的天国。
　　金发的青年觉得手脚冰冷。
　　——把一切都忘了，多么可怕！我的上帝啊！
　　亚瑟觉得紧张得全身抽搐起来。他颤抖着，紧紧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一种难以言状的冰冷让他觉得心脏骤停。
　　他简直快发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索性大叫出声，声音可怖得让人绝望。

　　「You\'re my only way.我只想要你。」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走远，在听到亚瑟惊恐的尖叫声时，他几乎时一瞬间就冲回了亚瑟的病房。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震撼的场景。
　　——他看到亚瑟瞪着那双美不胜收的绿色眸子，躺在床上大口地喘息，看上去像是脱水的鱼，他引以为傲的金发凌乱地散在惨白的枕巾上，苍白得如同吸血鬼的脸色触目惊心。
　　阿尔弗雷德几乎想也没想地一拳打在急救按钮上，“医生！你们快、快过来！我哥哥他——”他惊恐地大叫，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亚瑟高举着的手，细长得像是幽灵，在雨夜里看上去恐怖极了。

　　「You\'re the only one babe.」

　　亚瑟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正给他进行心脏搏击。
　　他无力地睁大漂亮的瞳子。
　　他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了。
　　——他中了名为“爱”的毒，得了名为“爱情”的绝症。

　　不过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至少在刚才他终于从他空白的海马区里找到了那些他失去的记忆与理性。
　　他想去了那些玫瑰，他想起了那些美味的法餐。
　　他想起了那些肉麻的爱语，他想起了那些动听的情话。
　　他想起了那头明媚的金发，明亮而夺目的金发。
　　他想起了那对海蓝色的美丽瞳孔，深邃得像是夜晚的莱茵河畔。
　　他想起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法国佬。
　　他想起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他想起了一切，包括他和他的初遇、初吻、初夜，甚至于弗朗西斯被车碾得血肉模糊四分五裂，但对于他而言仍是美到极点的脸。
　　——啊，我终于要死了。
　　亚瑟毫无责任心地想，他最后看了眼显示着他生命迹象的仪表一眼，然后合上了祖母绿色的瞳子。
　　对不起，阿尔弗雷德。哥哥还是得离开你了呢。
　　我爱他，知道么。我是那么爱弗朗西斯那个混蛋啊。
　　虽然真不想承认呢。
　　对不起，阿尔弗雷德。对不起。
　　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道。
　　——这之后，他露出了个恬静的微笑。

　　他的眼前浮现了那个男人的脸。他向他张开双手，像是想拥抱要他。

　　仪表上不断起伏的线终于归于一条笔直。台边的医生摇摇头，摘下口罩，走出了手术室。

　　「在这累人的世界，有懂得爱情的你，我很幸福。」

　　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看着装着自己哥哥遗体的棺材被放在公墓的一边。他觉得有些哽咽，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最终他嘟哝了一声：“亚瑟，你果然和那个红酒混蛋一样，是个大笨蛋。”
　　“两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他摇摇头，深吸了口气，最后对他的哥哥告别。

　　「永远两个人。你就是我的天国。」

　　一张纸从阿尔弗雷德的衣中落下，他俯下身去拾起它，却在看到它上面的字后再次无力地叹口气。果然是笨蛋。他想，同时把纸收进口袋里。
　　——姓名，亚瑟·柯克兰。性别，男。死因，心脏病发作，猝死。
　　他死了，但却找到了他同样死去的恋人。
　　他们会拥抱在一起，忘情地接吻。

　　他们都是对方的天国。

　　「We are never gonna be alone.」

　　[fin]

　　[后记]
　　这篇大概是看了Heaven的MV有感而发？
　　其实这篇大概就是法叔出车祸跪了后，小亚瑟心脏病复发住院。曾经有一度被抢救回来了，但小亚瑟却忘了曾经的一切，但他还是爱着腐烂的，所以潜意识里打算跳楼自杀这样。
　　最后的结局大概是亚瑟自己放弃了生的机会，选择死亡然后和法叔相会。
　　这里阿尔好像是是亚瑟弟弟这样的设定？
　　最后Heaven真的蛮好听的，尤其是它的MV中的男一真的挺像法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