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英]忏悔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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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英]忏悔录.[梦中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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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柯克兰觉得自己这几天简直快疯了.一个连续不断的梦从七天前就一直纠缠着他.那是个离奇的梦.梦里,总有个米白色头发的青年,看不清面貌,站在高高的陡崖上,肃杀.冷静.梦里还弥漫着一股令人反胃的腐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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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无边的红色.红得令人厌恶.
在这仿佛死亡般的背景下,米白色短发的青年迎风而立.
黑风衣,黑长裤,黑皮靴.
他手持长剑,破空而来.亮白利落的短发微扬起,豪无血色的面庞刻薄.他无声地站在那儿,站在那陡峭的砂红色悬崖上,保持着这姿势,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塑像.
带着血腥味的风卷起那青年风衣的下摆,将它高高地撩起,几乎掩住了他半张脸,使他本来就不清晰的面容更加扑朔迷离.
亚瑟仰起头,他感到迎面的凉风扬起了他毛糟的金发.头上有微微的重量,他伸手去触摸,摸到的是金属和石头的质感.他不用想都知道那是顶高高的王冠.
亚瑟向前一步,他不受控制的伸出手,连带着勾起了长长的流苏.外翻的貂毛垂在地上,白靴踏在地面扣出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引起了强烈的振荡.
——一切因为这振荡而活了过来.
那悬崖上的青年奇迹般的动了起来,他歪歪头,身体有些僵硬.随后他跳了下来,毫发无伤地站到了金发青年的面前.
亚瑟对此并不惊奇,甚至觉得无趣,因为这七天他已经反复梦到过这样的场景——米色头发的高挑青年,漫天的血与火光,热风,和飘扬的黑色风衣的一角.
他习以为常地抱起胸,挑眉.却发现有些出乎他意料的事发生了.那本应向以往一周一样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的青年,竟弯下身,手搂住了他的腰.
[亚瑟.柯克兰.]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青年第一次开口,清脆的声音像是西伯利亚的冷风.他唤他的名字,亚瑟惊讶于这梦中人竟知道他的全名.
可更令他吃惊的在后面.
那青年叫了他名字后,毫无顾忌地便压了下来,[…什么]亚瑟没来得及多想便被嘴唇上冰凉的触感夺取了所有的知觉.
那个青年在吻他.
亚瑟脑海里充斥着的只剩这句话.他觉得惊愕,瞪大了一双翡翠绿.
——这个吻只是短暂的唇与唇相贴.青年只停留了片刻,便又抬起脸看向亚瑟.亚瑟怔了怔,第一次看清了这米色头发的青年的面庞.
这无疑是张精致的脸.刀削般的下巴,漂亮的鼻子,深刻的五官,他皮肤的颜色淡极了,让人几乎分不清他的刘海与额头的边际.
令人奇怪的是,青年的眸子呈现着一种少见的紫罗兰般的浓紫色.
那紫色仿佛有摄人的威力似的,对着那双眼睛,本来想用言语狠狠反击的亚瑟觉得喉咙干涩,什么都说不出了.
[亚瑟.柯克兰.]
青年又轻声说道.这次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俯下身亲吻他,只是如梦呓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
[亚瑟.柯克兰.]
青年吐出最后一个尾音,有点翘舌.亚瑟不知道他到底重复自己的名字几次了.但他清楚的感受到这青年的眼神一点一点的柔和下来,声音虔诚得像是信徒.
青年慢吞吞地靠近他.亚瑟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青年的眼睛毫无征兆地染上了烈火般的红色.他张开口,亚瑟清楚地看到里面尖尖的獠牙.
亚瑟想尖叫,他挣扎着想推开青年,但青年纤细的手臂却结实地勾着他的腰.他凑到他的颈口,干脆利落地咬了下去.亚瑟感到一阵刺痛,腿一发软,如果不是青年扶着他,他几乎直直地跪了下去.
但亚瑟并没有因此感到好些,对未知的恐惧更令他困扰.他紧咬着牙.但脑袋却不断昏沉起来.耳边,秾稠的水声令亚瑟感到心凉.血液的流逝,生命的流逝.如此似曾相识的场景.
亚瑟最终失去了意识.
他不清楚自己是否死了,死在这个该死的吸血鬼手下.但在晕过去之前,他似乎隐约听到那青年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对不起.]
[但你只能是我的.不论是死是活.]
神经病.亚瑟咬牙.随后听到头顶王冠坠地时发出的沉闷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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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是被闹钟吵醒的.他猛地从床上坐起,额上汗津津的.金发的青年来不及管他的形象是否还体面,他的手用力砸向床头,暴戾的痛感立刻使这个可怜人确认自己的确还在这个简简单单的尘世,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噩梦.
[..啧.该死的.]
他忍不住嘀咕,从床上爬起,摸索着开了灯,爬到卫生间.这样看来我得请一位心理医生了.他边刷着牙边想.照镜子时,亚瑟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刚才被梦里的青年咬过.
[搞什么啊.]亚瑟松开手,皱眉.
换上西装.提上公文包.推开门.
现在是周一,7:15.
全新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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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街4135号.我们的亚瑟.柯克兰先生就在这里的一间设计室工作.
[亚瑟!经理找你!]年轻的美国小伙嚷到.他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来自洛杉矶,今年23岁,亚瑟的表弟.
亚瑟撇撇嘴,答应到.[我知道了,笨蛋.]他摘下眼镜,粗眉毛揪成一团.亚瑟所在公司的经理是个花心的法国佬,他姓波诺弗瓦,留着头金色的半长头发,宝蓝色的眼睛随时都在放着电.亚瑟不喜欢他,这家伙他小时候就认识,住他家对门,那时波诺弗瓦长得跟个姑娘似的,给童年的亚瑟留的阴影太深了.
金发青年站起来,抱起一旁的文件夹,信步走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
里边的人说道,轻佻的卷舌.
亚瑟推门进去,法国男人背对着他,浪漫的金发温顺地垂在肩上.难得的恬静.
可亚瑟却注意到这屋里并不止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一个人.一个高大的风衣青年站在落地窗边.他微颔首,米白色的头发被阳光投下一圈光斑.
…米白色的头发.
亚瑟怔了怔.米白色的头发.
但波诺弗瓦没有注意到亚瑟的动静.他弯眉,向亚瑟介绍到:[他是娜塔申卡,刚从巴黎的分公司调来.]法国人拍了拍他的肩,[好好教他呀,小亚瑟,这小家伙挺厉害的.]他在小字上重了重音.亚瑟并不明白他这是意味这什么.
他只看到那个叫娜塔申卡的青年缓慢地抬起头,逆光下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他冲他扬起浅浅的微笑,亚瑟觉得不妙,——这个青年.紫罗兰色的眼睛,米白色的头发.
——赫然是纠缠了他一周的梦魇.
亚瑟眼前一黑.上帝啊.他在心里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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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一出波诺弗瓦办公室的门,就把娜塔申卡拉到没人的角落.
[你是谁.]
亚瑟冷冷地问.声音冰凉.
青年弯起眼睛看着他,表情淡淡地.[娜塔申卡.布拉金斯基.]
[呵.别唬我,我见过你.]亚瑟勾起嘲讽似的笑,冲他扬扬下巴.
[在梦里么]娜塔申卡表情未变.他歪歪脑袋,像是个单纯的孩子.[亚瑟.柯克兰先生.]他说完以后静静地现在那儿.修长的黑风衣使他看起来又瘦又高.
[哼.]亚瑟挤出个鼻音,不置可否.半晌他又开口.[不错,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在梦里不是说过么.]青年突然歪着脑袋笑了笑,苍白的脸带着种幻梦般的清丽.[我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是死是活,都只能属于我.青年没有把剩下的话讲出来,只是张开口,无声地说.亚瑟看懂了他的唇语.他觉得被戏弄了一般,抬头恶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
[该死的,你这吸血鬼.]他恨道.却被青年突然压下来的唇堵住了嘴.
[不是吸血鬼,是血族.]
亚瑟抬眼,看到青年脖子上蔷薇般的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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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亚瑟的梦境变了.
一片莹光蓝的天空,广袤无垠的草原.他躺在草地上,晶亮的星空就在他头顶上,毫无顾忌地向他展示嫣然的全貌.
一张脸出现在他的上空,苍白的面庞,精细的五官.那个吸血鬼此时坦荡荡地显现他猩红色的眼睛.
[干什么呢!]亚瑟没好气地嘟囔到,这青年也不在意,随手丢了个沉甸甸的东西过来.亚瑟一看,是王冠.
[你的东西,还给你.]娜塔申卡言简意赅.亚瑟挑挑粗眉,[我没这玩意儿.][那是以前的你的.]米白色头发的青年答道.手背在脑后躺了下来.
[以前的我]
[是啊.以前的你.]青年侧过身,翻了过来,手撑在亚瑟脸边,俯视他.[很久以前了吧,我记得.好像是1428年还是1427年.我记不清了.那时候还没有它呢.]青年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轻轻扇着,他指了指脖子处的烙痕,微笑.
[1427年你是想说我和你一样是个吸血鬼呵.]亚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反驳到,一贯嘲讽的语气.
[我没说你是吸血鬼啊.你是人类.]青年语气天真.他低头,鼻尖蹭了蹭亚瑟的脸.[所以1435年你就死了.我捧着你的骨灰等着,直到现在转世的你降生.]娜塔申卡理所当然地说道,内容让亚瑟直皱眉.[有病.]他只能这样形容这家伙.
亚瑟不知道娜塔申卡说的是真是假,但有个声音在他心里说着,相信那家伙,那是真的.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自己内心的直觉.亚瑟略抬眼,看到那双慢慢又变回浅紫色的眸子,如此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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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是来忏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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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六,午餐是红酒焗牛肉.
娜塔申卡.布拉金斯基邀请亚瑟的.
他们约好在十二点见的面.在威斯特餐厅门口等了几分钟亚瑟有点不耐烦地皱起一团粗眉毛.
[该死的斯拉夫人.]他抱怨,来回踱着步子却突然看到不远处娜塔申卡正被个比他高个头的青年拽住手.青年穿着卡其色的风衣,长围巾,和娜塔申卡一样的米白色头发紫色眼睛.
[哥哥!放开我!]
这时他听到娜塔申卡这样说到,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清,有点局促.是他哥哥么原来亚瑟歪歪脑袋想着,上前一步想过去拍拍娜塔申卡的肩,却因为那位高大的哥哥脱口的话而愣了愣神.
[凡卡,既然你叫我放开你,你又为什么不肯放开他]那青年的五官很孩子气,此时他皱起鼻子,像是个得不到糖果的小鬼.[你是血族,属于布拉金斯基家.而他却是一位已经逝去的王.也许他是个很棒的皇帝,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还是你忘不了他给过你的快感]
[够了哥哥,这点我得反驳.]娜塔申卡这时咧开个顽劣的笑,亚瑟从没见过他脸上露出这样痞痞的表情.难得没有太多违合感.[——我才是上面那个.]他顿了顿.
[Well Well,你才是上面那个.哦拜托,凡卡,你别这样笑,怪恶心的,就像个讨厌的美国佬.]他的哥哥拍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抚,他夸张地皱皱眉,然后突然抬起脸,紫罗兰般的眼睛一下子对上亚瑟翡绿色的眸.
[诶,话说他来了呢.已经.]
亚瑟咽了口唾沫,往后退开一步,却看到那高大的男人说不上友善的孩子般笑容.男人凑到娜塔申卡耳边轻声说了什么,然后信步离开,长长的围巾被细细的风卷起一角.
娜塔申卡撇撇嘴,看了眼他哥哥离开的方向,然后转回头走到亚瑟面前.[你听到了什么]他略低下头,问.[你觉得呢]亚瑟嘲讽似的反问到.[好吧.被你知道也没关系,就是比我预期稍微早了点.]娜塔申卡点了点自己的脸,俯身情人似的吻吻英国青年的额头.
[别理我哥哥,他就那样,神经质.——对了,我哥哥叫伊万.]——[我知道你哥哥有病,一家子神经病.]说到这时亚瑟打断到,但娜塔申卡没在意.他移下来,一边补充到一边浅浅地在亚瑟嘴唇上吻了一下带点宠溺.
[呵,谁管你哥叫什么啊.]亚瑟抱胸抬眉,扭过身.[走吧,说好的午餐呢.]转过那个身的那一刻亚瑟觉得他的耳朵烫了烫.不知为何他和娜塔申卡的这种相处方式让他觉得熟悉.熟悉得要命.
该死的亲密.明明才认识不久啊.
亚瑟心说.
后边,娜塔申卡追上来,短短的米白色发丝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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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呀.
伊万拐进巷尾时这样想,弯了弯眉.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伊万忍不住想起了六百多年前的事.
那时伊万还是个刚变成血族不过百年的小伙子,而娜塔申卡也才刚转化了半个世纪.
亚瑟.柯克兰是当时英格兰的王储,在登基之前,被推上了火刑架.
伊万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前世的亚瑟会死,完全是因为娜塔申卡的原因.在中世纪那种神权猖獗的时代,怎么能容忍他们的王储竟和一个食人的猛兽,——对,一个食人的猛兽,一个血族!——相恋呢
高大的斯拉夫人一边回忆着,一边穿行在小巷间,最终他拐进了幢雪白的小洋房里——当然,他没这儿的钥匙,他是一脚踹开了洋房牢固的门.
他走了进去,悠闲得仿佛是这里的主人.他仰头,笑着看着眼前楼道墙上那副巨大的画像.
画上的青年微皱起粗粗的眉毛,金发柔顺地贴在脖颈和额前.他直着脖子,重重的王冠压在他脑袋上,他苍白的脸庞精致,五官深刻,翡翠绿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和英格兰明珠一样璀璨的星光.
伊万伸手,触摸那副画,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是想毁灭这副画,却最终没有这样做.
算了,管他会怎样呢,这一次.
他最终嘀咕到,跳出窗外,消失在日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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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申卡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回来时看到自家被惨毁了的大门便已经知道他的哥哥都做了些什么.
烦死了.他嘀咕.不过至少他没把那副画毁了.
娜塔申卡在黑暗中坐起.他米白色的短发在月华下显出一种银白色.他睁开眼,平时紫罗兰般的眼睛呈现了一种猩红的色泽.
他想起上一世亚瑟死前的样子.
——那个永远有着不可撼动的坚强的青年,刚毅的眉毛终于稍微柔和了下来.他坦然地站在火刑台上,微笑.他的人民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严肃的王储露出这样温和的微笑,这微笑是那么美丽,可他们却没空注意.他们嘴里高喊着[烧死这个背叛神的人!]举着手,样子愤怒得好像这样可以衬托自己多么正直,却没想起这位王储之前的改革赋予了他们平等的权利.
但青年没有在意这个.
他只是微笑着望着前方,望着娜塔申卡站着的那处高塔.
娜塔申卡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他的位置的,那样的火光冲天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分辨的呢
娜塔申卡绝不会知道当时的亚瑟并不知道他的位置,他甚至不清楚他来了没有.他只是,习以为常地流露出对他最后的温柔.
火光中亚瑟微微张开嘴.他觉得喉管里火烧一般,但他忍了下来,慢慢地发音.
[I love you.]
这个不善表达情感的青年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爱.这句轻描淡写的告白很快消失在热风中,却没有漏过被告白者的眼.
娜塔申卡怔了怔.他挺直背,沉默.接着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娜塔申卡揉揉眉心,吐了口气.
那次,离去之后,他站在山岗上等了很久,直到火全烧尽以后,才回去,在无人的夜色里收集了亚瑟的骨灰.
他请求伊万帮他烙下蔷薇烙纹,——娜塔知道,他没能保护他是因为他的血统太弱小了.而蔷薇烙纹能使他获得更强的力量来保护他,然后他守候了六百年,等待亚瑟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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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亚瑟又做了一个亘长的梦.
梦里他是一位英格兰王储,与一个米白色头发的血族在一片森林相遇.
那时是在征战的时候,血雨腥风,宛如红色的蛮荒.
那个米色头发的血族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白色的衣领在风中翻飞.他刚扔掉手中的人,仰头,冲他说得上单纯地微笑了一下,惨白的唇角上沾着刺目的血色.
[我叫娜塔申卡.布拉金斯基.]
他眨眨眼睛,说道,孩童般残忍而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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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亚瑟.柯克兰.]
英国青年愣了愣,扬起下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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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再一次喀哧喀哧地转动起来.这次又将会是怎么样的结局没人知道.——娜塔申卡不知道,亚瑟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样,你只能是我的.不论是死是活.
这样就够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英]忏悔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