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
Chapter.3
伊万和纳塔申卡站在停车场外.
尤里安在里边停他那辆蓝色流线型的Maussian B2.——这是Marussian车厂早期的车型,但的确是款经典.伊万也有一辆黑色的.——不过尤里安说等过几年Marussian新的概念车能做出来时他马上就要把B2换掉.——他想要辆新车很久了,然后估计这辆车就归纳塔申卡了.
伊万耸耸肩.纳塔申卡就站在他身旁,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不说话.
一辆迈巴赫62从他们身边缓缓开了过去.伊万的风衣被那辆轿车带起的微风卷起来了,他漫不经心地看过去,却凭着精准的视力看到那辆车里一闪而逝的宝蓝色眼睛.
嗯他疑惑地皱皱眉,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熟念,好像在哪儿见过.但随后从地下停车场里走出来的尤里安让他没来得及多想,便跟着他的兄弟们从侧门进了学院里.
——伊万没有过多的想起什么,不代表别人没有.
阿尔坐在车内时看到伊万时都要疯了.
刚开始他还没意识到那个站在停车场外的高个子男人是十一年前那个紫眼睛的喰种.——伊万背对着他,而且他身边还站着个比他矮一个头,穿着正装的小伙子.
阿尔只是因为那个看起来有点阴郁的男孩子而注意到他们.那是个略显单薄的男孩子,有一头颜色很浅的铂金色短发,脸庞的轮廓协调.阿尔特意看了看他的眼睛,发现了一双蓝紫色的眼睛.
那个年轻人像是感觉到了阿尔的窥视,抬起脸眼睛阴狠地剐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那一瞬间的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阿尔在这空挡里看到了一张顶漂亮的脸.他心虚地别开脸,却又有点失望.但随后他被震惊了.
那个年轻人旁边的高个儿这时撇过了头.铂金色的刘海高挺的鼻梁五官清秀.一双紫水晶似的眼睛撞了进来,一瞬间的对视逼得阿尔移开了目光.
what the fuck.——那是,——没错——那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他绝对不会认错.
阿尔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他直觉今天肯定会有所发现,却没想到再见会这么早.他记忆里关于伊万的印象在那一刻开始解封了,有那么几秒钟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觉得有点儿反胃.
坐在他身旁的亚瑟抱着胸斜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阿尔盯着他的白手套间隙中漏出的一点银光,听见他冷冷地开口.
「你瞧见他了」
亚瑟的问话没有指向性,阿尔却突然意识到亚瑟这句话里包含的意味.——他早就知道他们这次一定会再见到伊万,或者不只伊万.还有那个和他似乎很亲密的年轻人.——哦不,不是人类.他们是喰种.
王耀往后视镜里随意地撇了撇,没有理会阿尔多变的表情.把车拐进了地下停车场.
另一边,尤里安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后,他们转身进了校园偏门.走了大概几百米时,纳塔申卡拉住了尤里安的衣角.
尤里安有些诧异地低下头看着他,随后露出笑容,开口时柔软的俄语带着轻微的卷舌.他睁着蓝眼睛温和地看着他.
「申卡,怎么啦」
「..刚才..有人在窥视我们.尤里安.」纳塔申卡沉默地侧开头才开口说到,声音没有起伏.
「嗯」伊万听到他的话,停下来转过身.「申卡..你察觉到什么了」
纳塔申卡挪了挪脚,低下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脸.尤里安俯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纳塔申卡侧过头瞪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才点点头.
「那个人的目光..太直白了.所以我瞪了他一眼.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我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铂金色头发的少年说道,蓝紫色的眼睛里带了点阴狠的味道.但同时他的手指来回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袖角,伊万看着他可爱的小动作,意识到这是这个孩子在紧张的标志.可伊万并不明白纳塔申卡在紧张些什么,——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罢了.——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当成了孩子的敏感.
于是伊万拍了拍申卡的肩,故意用轻松愉快地语气说.「放轻松点,申卡.——也许那只是个偶然」
「不——不,我在他身上——感到了同类的味道.」纳塔申卡有点不满地皱着眉,犹豫着最终说到.他警觉地四处看了几眼才又开口.「虽然是同类的味道..但却是一种很奇怪的..——腐烂——没错.腐烂了的尸体的味道.」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最终敲下了定论,而他的话却让他的两位哥哥周围的气压同时凝重了起来.伊万和尤里安对视了片刻,过了会儿尤里安才用柔软的声音接着询问申卡.
「申卡——乖孩子.」他伸手抓了把申卡的头发,把这个男孩儿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金发又弄乱了,纳塔申卡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侧着耳听他的下文.「告诉我,你没闻错那味道吗」
「当然.——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粗神经吗」
纳塔申卡毫无犹豫地点头后补了这句话.他这下甩开了尤里安搭在他头发上的手,沉默地看向一边.尤里安不由得噗嗤笑出声,伊万摇摇头,脸上因为弟弟不经意显露的孩子气而挂了点笑容.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两位兄长步调一致地没再谈论这个由纳塔申卡引起的话题,纳塔申卡也没再提起.毕业典礼在学校礼堂举行.他们很快到了那儿,在纳塔申卡同其他学生一起进去后,伊万才撤下脸上的微笑,睁着原本半眯着的眼望向尤里安.
「尤里安.——今天来了白鸽.对吧.」
「我想是的——万尼亚.如果申卡的鼻子没出差错的话.」
尤里安偏着头看着伊万.他扯了扯领子,衬衫领勒得他的脖子有些疼,他半闭着眼漫不经心.伊万皱着眉盯着他肤色健康的脸,半晌后重新开口,声音里透着凉意.
「..尤里安.你应该早就知道今天会有白鸽来的吧.」
伊万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锐利得像是苍鹰似的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兄长.直到尤里安受不了他的瞪视,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
「算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收到消息说会有所发现,但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
尤里安摩挲着指甲,抬起宝蓝色的眼望向伊万.「怎么,万尼亚——你怀疑我」他勾起略有些讥讽的笑容看着伊万.伊万撇下嘴,收回视线,他捋了把自己铂金色的卷发,整理着围巾唯独没有回答尤里安的话.过了会儿他才看了看他的哥哥,耸耸肩.
「难道你不就是个招人怀疑的家伙吗」伊万用轻佻上扬的语调说.他低下眼,尤里安看着他柔顺的头发垂在额头上,盖住了大半面庞,只露出白皙的鼻尖.
「从很早以前开始,你就一直隐瞒着一些东西,企图不让我和申卡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哥哥」伊万说着,旋过身后背对着金发的男人.他的音调轻柔温和,话语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焰,就如同他的人一样,是一把碎布包裹的尖刀.
「..这本就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万尼亚.」尤里安站在伊万身后,他只是摇着头,说道.尤里安少见地压低着嗓,他看向路边栽种的法梧泛黄的叶子.它们在风中哆哆嗦嗦着,像是因为寒凉而受了惊.尤里安叹了口气,又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时,不远处钟楼的撞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语.
“咚——咚——咚————”
伊万抬起头,一片梧桐叶掉在他的眼上,他沉默地摘下来,捏着它的叶柄迎着琉璃似的阳光转动把玩着.
他松开手,枯叶便没有生命地坠落在了地上,伊万挪挪脚向前走去.他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用一贯温顺地语调头也不回地说.「走吧尤里安.——典礼开始了.」
学院礼堂.
阿尔弗雷德坐在来宾席上不安地挪着屁股.他时不时地站起来四下张望后又坐下,引得周围其他人的侧目.
「阿尔!」在他第三次坐下时亚瑟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叫到,葱绿色的眼睛瞪着阿尔,手伸过去在腰上掐了一下让他安分下来.
「嗷!」这个美国血统的青年痛呼一声,转过头皱着鼻子看向亚瑟.他嘀咕着,「该死的.亚蒂你别老皱着眉了,看起来像是毛毛虫.」
「Shut up.」英国青年踩了他一脚.他刚想说什么,沉默地坐在一旁的王耀握住了他的右手.亚瑟只能又赏了阿尔一个眼刀,转而看向那东方青年.
王耀略抬起下巴,东方人温和的脸上一对黑曜石似的眼珠暗沉沉地.亚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大平台上.
老校长念完长长的一段形式化的开场白后,今天的主角们——这些将要毕业的孩子们按着次序即将登场.略高的纳塔申卡站在最后,表情漠然.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