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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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喰种.
Chapter.1
二十七岁的一等喰种搜查官阿尔弗雷德·F·琼斯先生第一次亲眼见到喰种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
那天放学,他先开着车去了趟酒吧,和开酒馆的弗朗西斯先生——他的表哥,一个该死的英国佬,亚瑟·柯克兰的朋友.——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并喝了几听啤酒后才回到家.
在家门口时他看到一辆漂亮的黑色跑车.在34区,阿尔从没见过有人开这个牌子的车.——直到很多年后阿尔才知道这辆车是来自俄罗斯的Marussia B2,但那是成年后的阿尔才知道的事了,现在的小阿尔知道的事可没这么多.
「Yo!」
他吹了声口哨,觉得这辆靓车肯定是他的同性恋表哥新炮友的.
也许他们还在上面.
阿尔耸耸肩想.
看来我今天回来的太早了——哦也许是亚蒂今天的持久力变长了.——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可正当阿尔打算转过身离开的时候,屋子里突然穿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阿尔愣在原地,半秒后转过身子撞开门冲进了屋子.
客厅看起来倒是一切如常,但阿尔打心眼里觉得不安,因为刚才那个声音分明是亚瑟的.
上帝啊,也许他们只是太激烈了
阿尔这样安慰自己,搭着扶手上了楼.
亚瑟的卧室在二楼拐角处的尽头,旁边有一扇大窗子.阿尔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安和害臊.
空气中有一股腥甜的气味直冲进这个金发男孩的鼻子.淫（为了和谐）糜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让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要糟透了.
阿尔拉拉自己的领带,一边在心里重复.「I am straight like a straight tree.」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血,满床的血.
阿尔愣在那儿,呆呆地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一个铂金色头发的青年坐在亚瑟小腹上,赤裸着背,蝴蝶骨好看极了.可却有一个突兀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紫色红色相交的玩意从他完美的背部破了出来,形成了类似于丝带的东西,缠绕在他的左手上.而那丝带的间端,则深深插进了亚瑟的右胸.
——他们似乎并没有结束.
亚瑟埋在那铂金色头发的青年体内的东西还抬着头,令青年不舒服地挪了挪腰,把自己往上提了提,又重新滑下去.青年急促地喘息着,皮肤上的粉红色还没褪去.
但又似乎一切已经「结束」了.
亚瑟的胸口因为失血的缺氧和极致的快感而大力起伏着.
铂金色头发的青年却凑过去野兽般的一口撕下了亚瑟的整只左手,接着用力一咬,撕下一整片肉吞咽了下去.猩红的人血顺着青年的嘴角流下来,从阿尔的方向看到的侧脸带着一种诡异的美.
金发的男孩儿觉得一阵反胃.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他蹲下来,抱住脑袋,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心.但他亮蓝色的眼睛却无法克制往那铂金发色的青年身上瞟.
铂金发青年转过头瞧了他一眼,阿尔看到那个青年精致的东欧人脸蛋.他的鼻子有点大,稍显美中不足,但那对艳红的眼珠却闪烁着妖冶的光.——青年只望了他一眼,便又转过头,自顾自地吃完了亚瑟的左手,如果忽略他脸上未干的血,他的表情简直像是个纯洁的孩子.
他直起身子,从亚瑟身上起来.这个行为有点困难,摩擦让他发出了细小的呻（为了和谐）吟,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带着情（为了和谐）欲性质的水雾.
但他最后还是完成了.
铂金色头发的青年慢慢站起来,他的腿还有点软,阿尔抬起头,看到他那双白皙的长腿上布满樱花般的吻（为了和谐）痕和粘（为了和谐）稠的液体.他磨蹭到阿尔面前,歪歪脑袋.阿尔看到他的眼角血红的裂痕,那看起来像属于某种不同于人类的怪物,比如吸血鬼或者僵尸.
「感谢你哥哥的款待,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赤裸的青年露出了笑容,声音孩子似的甜腻,让人无法想象他上一秒还曾无意识地露出诱惑人心的一面.
不过这看起来孩子气的笑容,却给阿尔带来一种威压感,令他觉得自己会成为这个青年下一个猎物.
青年蹲下来,阿尔发现他红宝石似的眼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带着冰原味道的神秘气息的紫罗兰色瞳孔.他的笑容温和恬静微笑,可嘴角和眼角的血渍还没擦干净.
他们只对视了一会儿,铂金发青年便站起来,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米色的大衣.那应该是这青年自己的衣物,毕竟亚瑟穿衣的品位还没这么糟.青年左肩上畸形的骨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实苍白的小臂.
他没有顾虑地将自己裹得紧紧的,也没管尚未清理的浊（为了和谐）液还在顺着膝盖滑下来.他只是毫不在意地从走廊的窗子跳了出去.
阿尔终于反应过来,慌乱地爬起来,冲到窗边,眼睁睁看着那个青年稳稳落地后,仰头又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抹抹脸,开着黑色的跑车离开.他愣在原地,几秒钟后才想起了他倒霉的表哥.
「嘿!亚蒂!振作点!」
阿尔冲到床边,亚瑟皱着眉看着他,绿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这个金发的英国人努力直起自己的身子,脸因为疼痛苍白得像张纸,语气却倔强得像头公牛.
「傻子,瞎嚷嚷什么我没事.快叫救护车.不过是被一个没成年的喰种咬了一口…嘶.好疼.」
亚瑟皱着眉,明明好看的脸都扭曲了,嘴上却不饶人.
「虽然没了一只胳膊,但我还是赚了.——这只喰种还是个处子吧.他没露出赫眼和赫子的模样简直像只小绵羊,根本不像个吃人的野兽.」
骄傲的英国人呲牙咧嘴地说,口中都是阿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词汇.金头发男孩的几乎要把牙咬碎般的瞪着他,一边手指用力敲着电话的按钮,一遍一遍地打救护车,可医院那些法国佬也许是今天又闹罢工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Shit!」
阿尔愤愤地骂道,用力把电话摔在地上.他简直恨透了自己居然一点护理常识都没有,只能扑到床头,从柜子里找到药箱,用绷带一圈一圈缠住亚瑟的手臂和胸口,希望能止住血.
亚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渐渐模糊不清了,不过他还吊着一口气,强撑着冲阿尔说.
「You are bitchy.」
他有气无力地骂道,胸口起伏得厉害.
「打电话给王,…他虽然是个庸医,而且还是葛朗台式的守财奴…但他至少是个医生.」
亚瑟说完最后一个单词,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阿尔还没来得及问他,王是谁,他便不再说话了,连带呼吸也慢慢变轻.阿尔清晰地感觉到亚瑟的生命力已经开始从身体抽离.他顾不得太多了,抓起桌上亚瑟的手机,大力翻动电话簿.
——亚瑟是阿尔还在世上唯二有血缘关系的人了.阿尔和亚瑟的父母在阿尔和马修——马修是阿尔的双胞胎哥哥.——刚刚八岁,亚瑟十四岁的时候双双死于一场车祸.很多年以后负责搜查S级喰种「向日葵」的阿尔想起来这件事,才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并不是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而串了起来.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阿尔翻了一阵子,终于翻到了一排名字里有王开头的联系人.他一边在心里抱怨亚蒂认识的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了,一边决定随便拨出一个.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嘟…」
手机只响了几秒钟,对方便接起了电话,语气不紧不慢.
「喂,我是贺瑞斯·王,亚瑟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尔顾不上太多,急冲冲地吼到:
「嘿先生!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但请快来!哦亚蒂他现在简直差极了!」
对方却还是不冷不淡的,语气温和平坦.
「冷静点先生,您是哪位?」
「阿尔弗雷德·F·琼斯!亚蒂的表弟!」
阿尔几乎是怒气冲冲地吼到,接着抬起脸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的英国人.他狠狠地啐了口唾沫,骂到.
「他被人咬了!没了条胳膊,胸口还被开了个洞.那个bitch居然还觉得自己赚了就因为他得到了一个喰种的the fist time!」
「您说什么?喰种?」
电话那头声音一直平板无波的东方人声音有点变调了.他冲阿尔弗雷德说了声sorry便暂时保持了电话,阿尔听到那一头传来类似于争执的声音,随后电话又被接起来了,不过却不是原来那个叫贺瑞斯的青年接的.
接电话的人声音较之之前的显得更加成熟和喑哑,那人似乎骂了一句,然后才冲阿尔说话.
「OK,小子,我不想和你废话,也不想深究所谓的the first time是什么意思,柯克兰那个傻逼现在还好么」
「他已经晕过去三分钟了!」
「用冷水泼醒那个傻逼!我很快就过去,听着,必须让那家伙一直醒着,不然他妈的他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对方挂了电话.阿尔望着手机犹豫了一下,随手把它摔在小沙发上,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把里边的玫瑰拔了出来,直接把水泼到亚瑟脸上.
亚瑟被水猛得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阿尔坐在他旁边,用手拍拍他的脸.亚瑟眯着眼睛看着阿尔,眼中浓烈的绿色就像森林里的长青叶.他狼狈地想起来,硬撑起自己的身子.
他挪动的时,血溢得更多了.亚瑟咳得很凶,他的肺叶被伤着了,阿尔凑近他时被他口鼻中喷出的血溅了一脸.
「bitchbitchbitchbitch!」
阿尔回头看了眼座钟,急得要命.就在他理智的弦断裂之前,门外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是之前电话里让阿尔用水泼亚瑟的那个.
「哟蠢蛋柯克兰.」
阿尔转过头,却看到了一个矮个子的黑发青年.他身旁还跟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阿尔估摸着后面那个应该就是所谓的贺瑞斯·王.至于前面那个——
对方看出了阿尔的尴尬,冲他笑了笑.
「我是王耀,大概就是你哥哥口中的守财奴庸医他是王香,柯克兰都叫他贺瑞斯.」
也许是因为青年的东方人面孔太嫩了不容易看出年龄,阿尔觉得这个声音成熟的太过了.明明这个长发的青年看起来清秀白皙,完全不像他表哥的同龄人.
王耀不知道阿尔在想什么.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只香烟,走到亚瑟床边,点火深深吸了一口,还俯身把烟吐在亚瑟脸上.亚瑟被烟味熏得眼睛发红,恶狠狠地看着东方人.王耀却伸手抹去他嘴角的血迹,状似温柔地笑起来.
「把东西给我,小香.」
王耀直起身子来,把额前的发撩开.他冲身后短发的少年说到,对方瘫着好看的脸答应一声,转头搬起箱子.王耀看了王香一会儿,又转回头对亚瑟说道.
「关于你是怎么被咬的事,我们以后再算账.——你又欠了我一条命,柯克兰先生.」
亚瑟虚弱地瞪着他,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危险的情况已经暂时度过了.王耀娴熟地收起东西,他似乎对亚瑟的状况很习以为常.亚瑟也不在意自己少了条胳膊,仿佛不过是小伤而已.他躺在床上闭着眼休息.走之前王耀吩咐了阿尔几句怎么照顾病人以后,还告诉亚瑟等他的伤完全恢复会给他带来骨瓷假肢.说这句话的时候王耀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阿尔把王耀王香两人送下楼以后,脑中却不断回想起之前那个苍白的青年.
十六岁的美国青年心中腾起疑问.但顾虑到这时候打扰到亚瑟休息会被这个暴躁鬼扔出家门断掉生活费,他还是将问题憋在心里.
不过第二天早上他给亚瑟端牛奶上楼的时候,他靠床坐着,用还完好的右手拿着报纸的表哥给了他答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阿尔.」
他微笑起来,完全不像刚从鬼门关走过一趟的家伙.
「昨天那个白头发小鬼叫伊万·布拉金斯基.——YEAH,他自己是这样说的,谁知道真假?——但有一点没错.他是个喰种.」
「喰种?」
「没错,喰种.或者直白点说,就是食尸鬼,亦或是美国电影里的食人魔.」
听到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阿尔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打了个冷颤,天空般明亮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亚瑟.他的表哥却耸耸肩,什么话也没说.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