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中元三十日》千秋随笔

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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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性修复过程属于机密，具体不做描述，禄名封有点不适应这轻飘中带着实在的感觉，特别是没有残疾的影响，一下子还有些不习惯。若要有个具体描述，就是感觉后脑勺像被人一板砖敲晕带着混乱回不过神。
　　事实上，他刚出传送门的时候，确确实实被某敲晕了……再醒过来，枕头边的黑猫在舔爪子，金色竖瞳中带着玩味。
　　“若是醒了，就请起来吧~”
　　“这里……是鬼都……？”
　　“恩，你被无良人贩子残雪飘卖到了这里，刻下九月印记，便是鬼都役臣，不过是苦境来员，又是文职而已。”
　　“你想要吾做什么？”
　　“爽快，去苦境，见缥缈月。”
　　“……”
　　话不多说，夜摩交代完就让商清逸把人领走。抱着黑色小奶猫的商清逸拍了拍他肩膀，爱笑的桃花眼中，看到的是严肃中带着无奈的脸。
　　“你心中无所怨怼，也就别在意了~”
　　“吾以为吾会愤怒，但实际上，是松了一口气，吾竟然还有机会再见皓月，它这般直接，让吾讶异，也猜不透……”
　　“相逢即使有缘，你且安心，现在是鬼都关键时刻，多一分助力也是好的，我想，夜摩要你加入鬼都，是希望你能提醒残雪飘吧~”
　　“提醒什么？”
　　“她没有时间概念。”
　　在黄云扶日吃饱喝足的两个在花园张罗了一桌点心，色香味俱全，隐春秋看着就是升级版的禄名封，但是对享受美食却不拒绝。
　　“恩……回来了……”但是先回来的是缥缈月……
　　“汝似乎面色不佳。”
　　“不是大事，无妨，我脸皮厚……”
　　“……”这么坦白真的好么……
　　“传统，习惯成自然……恩……”
　　“儒令……前辈……”
　　九月门开，新魂重生，与之前要香消玉殒的虚弱截然不同，九月精华改造过的魂，果然精气神十足。
　　“时间刚刚好，我也不算失信于人~儒令，十佛，我们换个地方谈话，花前月下应该给年轻人~”残雪飘放下手中竹签，茶过两巡，虽失了最浓郁的芬芳，却洗去了□□肠，留下磨洗后的恬淡。精致甜点在旁，更是两人所喜，禄名封不知残雪飘是有心还是无意。
　　“皓月……你想吃哪一个……”
　　“再次见面，你只想对吾说这个……”
　　“吾只是……不知如何开口……”风起花落，尘嚣寂寞，克己守礼的人，再起了犹豫。却被心系多年的人，抱在了怀中。
　　“吾……想你……想让你陪在吾的身边……”
　　“皓月……天若有怜，吾不会离弃……”
　　“真希望……时间不会过得太快……”
　　天有情，人有情，情天易老，情却久真，纵使岁月难静好，有汝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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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云昏沉，室内光线虽是明亮，阴影也是深刻，赮毕钵罗的脸色不是很好，特别是看见菩提金叶天命之后，舍过去取未来的二选一的选择的困难有时候，不比“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简单，只是差别在于“逝者已矣，来者可追”的定向牺牲……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如果有人让残雪飘选，估计她会直接跳水里喊救命~
　　↑有人就是可以这么不要碧莲~
　　“赮毕钵罗，我想向你借一物~”
　　“请说……”
　　“菩提长几~不过你不用太早回答我，是拒绝还是同意。”
　　“这是何意？”
　　“不归路，不归人~苦境名胜我还没去看过，不过你既然已经向龙戬下了战书，就代表你做出了选择。”
　　“师父的事情，我会处理，我不会因为我的私情让师父背负更多的罪孽，解决魔息，也是让师父解脱……”赮毕钵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离开的幸福要自己抓住，不然，青鸟只会飞走。
　　“九轮天降世，不归路死决，一者必然，一者未必然。之前与龙戬一战，虽然深化魔息控制，但是作为一个鬼的感知，龙戬之魂仍在躯体，只是不得解脱。但是，你要救龙戬，只有杀了他一个结果。”
　　“你有方法救师父！？”
　　“有，但只能救一半~救人不行，救鬼可以，只是他之生魂必有磨损，救下来也是癫狂失智。只要你能想办法除去魔息，夺回龙戬身躯，我便可以将残魂重新融回龙戬之身，保他生机。”
　　“既然他有生机，还望阁下全力施救！”
　　“哦~我以为，你会让他一剑魂归，不受痴愚之苦~”
　　“赮只能阻止师父为恶，却决定不了他之生死。虽然为天下计却求龙戬渺茫生机确实存有私心，但是救不了一人，如何救众生……赮……恳求阁下，救救师父！”一声恳求，男儿屈膝跪无常，为护过去美好，赮毕钵罗虔诚一拜，世上难得两全法，纵使未来之路会因此走得更艰险，赮毕钵罗无怨，亦无悔。
　　“不归路决战之后，不论谁生谁死，我都会带走菩提长几，为了你的师父，努力活下来。”残雪飘扶起赮毕钵罗，赤子精诚，亦该一助点开金石。
　　“赮知晓，多谢！”
　　“不问我取之何用么？”
　　“赮相信。”
　　“哈~”
　　“汝当真要帮助赮毕钵罗，保龙戬一命，他之罪恶万死难赎，就算是因魔息寄体而为之，他的手，依旧血腥难清……”隐春秋在赮毕钵罗终于开口说出心中想法，天下苍生事，龙戬之恶是铁一般的事实。而残雪飘的此举，有刻意讨好之嫌。
　　“虽然说这话有点违心，但是，天道好轮回，我相信因果报应。”
　　“祸害遗千年！”
　　“所以我只救龙戬半魂，留他余生痴愚，以偿他之杀业~”
　　“汝——”
　　“赮毕钵罗如果愿意就此杀死龙戬，我还能让他免受魂役洗业之苦，留他死后清名。但是赮毕钵罗是赮毕钵罗，他重情义，更有决断，龙戬无法可救便约战不归路死决，是为义，为救师父跪下求我，是为情，这就是赮毕钵罗经历艰苦不改初心，能接天命机缘的坚忍。此事……又何尝不是他的劫……”
　　“既然你有决定，吾不阻止，只是九轮祸世，世道难清，阁下入世，应将能力用在维护正途上，而非求全。”
　　“非是求全，这是代价。还有，你哪点觉得我是正道栋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