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中元三十日》千秋随笔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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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云扶日，终日黄昏之景，残雪飘趴在窗柩边，望着黄云浮动，夕暮斜阳，不自觉放松下精神，弹了弹身边的空鱼缸，动起轻微涟漪。
　　“前辈，该服药了……”
　　“那里是谁？”视野所见，一座孤坟遗碑，黄昏落处的安详，总多了一分幽思。
　　“是我夫婿……”缥缈月心有千结思绪，却消声咽喉，难吐一言。女儿心思，儒门礼教，纵使骄傲如缥缈月，也一时情长。
　　“容颜端正，清冷孤高，克己守礼……却也是酸儒迂腐，古板不知进退~”
　　“你……禄名封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直看着你~”
　　“他……”
　　“嘘……子不语怪力乱神~”残雪飘饮下苦药，继续趴在窗柩上发呆。眼前景色依旧，模糊了时间流逝……天生命魂轻薄，不易存活，却成了活了很久的人。现在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死亡，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少了在意的必要……只是早乱了的时序，也失了时间流逝之感。
　　黄云扶日的黄昏对残雪飘而言，感觉不断延长，唯有夜晚来临之时，才知一日将终。
　　“前辈……”眼前人是鬼非人，她之言语，未必是假，若真能再见禄名封一面，她想当面和他说个明白……望他能……再无遗憾……
　　“恩？”
　　“缥缈月自视不服礼教束缚，怪力乱神不过难解而避而不谈，我无所谓。”
　　“啧~隐春秋听到估计会炸毛吧~”
　　“前辈！”
　　“时候未到，暂且静心，趁此时间麻烦你找赮毕钵罗前来，我有要事相商~”
　　“可是……”
　　“不用可是，待你回来，我必然会让你再见到禄名封。现在只需听前辈的话，快去吧~”耳中铃声传来，说明那一新魂在人世可以流连的时间将近。死时失武，魂也将如平常人，那他必然会经过中阴界流至鬼都，而非进入高危的仙山。
　　缥缈月前往一际云川，赮毕钵罗有事外出，心中有急却在见到却尘思之时，再度犹豫。
　　袅袅鲜香，虽未品尝却足以想象出其美妙滋味。儒门多土豪，更多享受生活的风流人士，隐春秋虽面有不解，还是很享受这份鱼鲜——虽然不是做给他的。
　　“汝这是做何？”
　　“聚灵~”铃声一响，打灵一鞭，策鬼令收回成圈，圈中显现出【禄名封】三个金色大字。双铃齐响，鬼门暂封，争得额外流连之时。
　　“汝……”
　　“与魔息一战卷去他大半魂力，但现在方才补全现形，只是尚不能与外界交流。”
　　“徘徊于此不愿离去，吾知你心中有怨，所幸，缥缈月不负于你，你可安心……”
　　禄名封只是摇摇头，回身抚摸自己的墓碑，满眼温柔，皆在【缥缈月】三字之上，有她，足以……得到了肯定的回应，了无遗憾，只是人死灯灭，不能再陪在她身边。
　　“唉~有没有兴趣做鬼令，可以申请常驻苦境~”
　　目标人物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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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缈月……”
　　“吾只想等佛门衔令者，其他不想谈……”不知为何的焦躁与怯意，不愿再动摇的心，却因再见面而崩裂出的缺角，心有所属和心有所归，既然做出了决定，为何还要给自己一次又一次考验……
　　“其他吾不想多说造成误会，只是希望你……保重……”
　　“我会……龙戬之事，你也该要做准备……”
　　时光易逝，与却尘思共处的时间却格外漫长，无话可说，无话能说，只求赮毕钵罗能快些回来……
　　“怎么样~虽然你已经没什么战力，但是作为昭文苑苑主笔杆子肯定玩得不错，观你面相也是严谨的个性，外交谈判也能舌战八方，愿不愿意屈就做个文书……而且可以帮你重塑武脉，你也能摆脱这半残之躯，做鬼肯定会成功的啦~”
　　禄名封只是摇摇头。
　　“待缥缈月百年之后，你可愿意引渡她，再续今生缘？”
　　禄名封这次沉默了一下，又摇摇头。
　　【吾不想拖累她，得她言明心意，吾已得今生之幸……何必再纠缠她死后，断她轮回机缘……
　　“那你何苦还待在这里？”
　　【舍不得……
　　“来来来~干脆点，你干不干！？”残雪飘很讨厌儒门的固执，死脑筋怎么就不肯答应呢！？自以为的甘愿中执拗，在骄傲中放大，苦的，永远是活着的人。
　　【前辈这是何意……
　　“如果不是上面有指示，我又何必在这里与你耍嘴皮子……鬼都需要你，加入我们！”
　　【……
　　“做鬼……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只能在阴影之下活动，却依然有自己的用武之地……禄名封，你以为你满足了自己的愿想，但是其他人会怎么想？儒门教义，天下治世，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人，活着未必潇洒，死后也未必痛苦……”
　　【前辈……吾只是……
　　“我不勉强……你有情，我给你个机会，只是好像我自以为我做对了……”残雪飘起身，拍落泥尘，震动铃响，扣开鬼门。
　　“若你还想见她，便在此等，若不想，这门直通九月红城，你可再入轮回，免去人世磨去魂力，请自便。”
　　禄名封看着自己的墓碑，虚月轮转，皓月难求，到底还是自己妄想了……轻轻一叹，坦然走进鬼门之中，纵使步履蹒跚，背影仍是笔直。
　　“失败了……”
　　“呵~摸摸头~最近口才水准略有下降，是因为道门的缺心眼把你传染了么~要不要去仙山找你那些佛友谈谈人生，帝如来肯定欢迎你的~”
　　“算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搞定……”
　　“呵~放心，别忘了抽时间找下绮寮怨，商清逸已经准备好了~”
　　“啊……好想仰天长啸……”
　　“呵~”夜摩跳到商清逸怀中，“走吧，去迎新了，待会还要送回去呢~”
　　“恩……”新人禄名封，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