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忍校四 道不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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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死了，投河自尽，身为忍者最难看的死法。
这件事是宇智波鼬告诉春野樱的。他特意约了他出来，在某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地点是宇智波领地边缘的南贺川岸上。他把宇智波的始末缓缓叙述，将止水的遗言悉数转达。
“他说不用刻意瞒着你，因为你迟早会知道。”
宇智波鼬敏锐地捕捉到了在樱得知消息后，翠绿眼底里一闪而过的凶意。他顿了顿，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道，“还有，止水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递过一个卷轴，没说是什么，樱也没有吭声，只是保持着缄默将它收好。
“我以为你会难过。”鼬说。
“我们彼此，鼬。”樱抬眼，越过宇智波鼬的头顶，看向从天际飞过的漆黑鸦群，将他身上掩盖不去的浓烈血腥味忽略。
然后谈话不了了之，樱在后来也未曾记起最后他们又说了什么，鼬又嘱咐了哪些话。他睡了两天，一觉醒来后大脑空空，如同断了片一样。大概是幻术，鼬有自己的打算。樱这样想着，就没再纠结，然后下床吃饭，一路走向学校。
有些不对劲。
一路上气氛都很压抑，街边的小店店主们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这么说起来，刚才吃饭的时候，妈妈也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樱注意到了周遭与往日的些许不同，再结合前几日晚上宇智波鼬身上浓烈的血气以及不知为何用术暂时抹了他的记忆，心下不祥预感便愈发强烈起来。
哐地一声推开了教室的门，他翠眸一眯扫视了一遍整个教室，没看到佐助，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看你的表情，你还不知道那件事。”井野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反倒是鹿丸揣着裤兜走了过来，素来耷拉的眼睛里是罕见的肃穆，他侧过头，凑近樱的耳畔，咬耳低语，“宇智波一家被杀了，只剩下佐助一个人，是……”
“是鼬干的。”
樱接了话，鹿丸有些惊讶的侧头看他，却只看到一双隼戾的翠绿眼瞳，那种气势让他不由心惊。
宇智波鼬啊，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义吗？
鹿丸愣愣地接过了樱甩下的书包，看着他冷着一张脸正大光明的翘课，许久才反应过来，抬手耙了耙头发，哀叹一声，转身回了座位。
佐助在哪个病房，很容易就能问道。
樱穿过长而冰冷的医院走廊，来到森白的尽头，轻轻推开了房门，缓步而入。
躺在病床上的宇智波二少爷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他躺在苍白的病床上一动不动，两眼注视着天花板，目光空洞，如同一个死人。樱没说话，只是走过去坐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床边，稍稍俯下身拉近距离去打量他。
“出去，我不需要……”
佐助话未说完，就被樱一把拽了起来，他愣了一瞬，刚反应过来就被樱用手攥住了下巴，翠绿的瞳眸里依旧古井无波。他抓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颊额头耳朵等要害处都检查了一遍，这才松开手，嗓音也是平静得让人莫名心慌：“看来，你现在已经没事了，至少身体上是这样。”
宇智波佐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保持了沉默。他收紧手指，攥住了被子。
樱抬手覆上他的发顶，稍一施力，把人摁在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拍抚上他的脊背：“你想复仇，是吗？”
“当然。我一定……一定要杀了鼬。”
几天前还崇敬着那个人的佐助，在此时此刻，却说出了如此的话，漆黑的眼里有猩红一闪而过，颤抖的单薄身躯溢出不该有的杀意。
这与他昔年幼时对研究人员的可笑恨意如出一辙。
樱忽然笑了。
在佐助看不到的地方，他唇线舒展，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樱拍着佐助的后背，温笑开口：“好，我知道了……你的愿望，既是我的目标，我会帮你的，佐助。”
“Sakura……”佐助喃喃，心下一软，于柔和的医疗查克拉中沉沉睡去。
樱放下了手，将佐助重新小心翼翼地塞回了被窝，然后转身离去，背光的翠绿瞳仁里有深刻的狠意。
宇智波鼬，你为你的大义，就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吗？
你的父母，你的恋人，还有你的挚友，就这样说丢掉，就丢掉了吗？你以为，区区十三岁的你，能够用那单薄的肩膀，扛起你的大义吗？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樱从来都不是什么能为了某种大义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反之，他是个小人，十足的小人。他于此世界，已感受到太多善意和温暖，他自是要一一予以回报。他想要的，和想守护的，仅仅是个人，而非劳什子的大义。所以，樱不理解宇智波鼬，也没有打算去理解他。
道不同，不相与谋。
他非君子，更不提要去挖掘什么隐情。
对，就是隐情。宇智波鼬灭族一事，樱只知道个结果，但他敢肯定这其中有隐情，推断根据就是前几日晚，宇智波鼬跟他说的那些有关止水的事。
三代，团藏，宇智波……
木叶啊。
樱摇了摇头，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被贴了封条的宇智波领地门口。
“你没看见吗，这里被封了。”
他刚站稳，立刻就有一暗部嗖地凭空出现，他身材高挑，面具后白色的头发异常醒目。
樱没回头，只是注视着团扇的图案，声音沉沉：“我来……悼念一个朋友。能让我进去，收拾一下他的遗物吗？”
暗部也沉默了，良久过后，他一声长叹，里头夹杂着百转千回的复杂情感，“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多谢。”
十分钟，足够了。
樱朝白发的暗部深深鞠了一躬，随后纵身跃进了宇智波的领地，轻车熟路地绕过主宅和九曲长廊，目标直指宇智波止水的屋子。
这里不会有暗部，从外面有那个白毛来看，宇智波大宅里已经被暗部处理过了，所以不会再有人出入，他自可以放心大胆地摸进止水的房间。
樱抬掌拉开了宇智波止水的房间大门，薄薄尘埃扑面而来，他不禁皱了皱眉，用手捂住口鼻走了进去，目光于屋内一扫后直指某处暗格。他快步上前，拂去灰尘移开桌角，掀开了一块活动的地板，将里面的小卷轴揣入袖中。
取走了东西，樱刚要将东西放回原位，动作却突然一顿，指腹轻轻摩挲过地板背面一角，抿了抿唇，快速收拾好后离开了这里。
樱翻出宇智波领地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白发的暗部，他仍旧站在原处，脊梁挺得笔直。
“你也在回忆什么人吗？”
樱抚了下衣摆上的灰尘，问道。
暗部似乎顿了一下，这才开口：“是一个同伴。”
死去的宇智波同伴吗？樱了然，他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转身离开，对宇智波领地不带一丝留恋。
暗部侧首，红黑两色的眼睛透过面具，注视着男孩远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忍校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