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往事一杯酒》小书记员X

6、爸妈我回来啦

　　车开少了手生，一个小时的距离开了一个半小时，下午四点才到。还没走到楼下，我大声喊“爸，妈，爹，娘我回来啦。”
　　一栋楼的邻居都打开窗户冲我打招呼
　　“冬冬回来啦。”
　　“对，回来啦，张姨，你身体还好吗？”

　　住在这儿的大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们，是爸妈的老同事了，一块住了十几年，知根知底的，大家都知道叶家，柳家的闺女回来啦。

　　我的爸妈和春生的爸妈当了一辈子的教书匠，就一直住在学校分的房子里，两家住的都很近。

　　小时候，我和春生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后来我长到六岁，我们家就搬到这栋楼房里来。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跑到阳台上伸头说几句悄悄话。

　　那个时候的阳台不像现在的有防盗窗，我们都有晾晒衣服的通架，谁家要是钥匙忘记带了，都可以敲对面邻居的门从阳台上爬回自己的家。

　　那个时候春生十岁，正是顽皮的时候，常常会趁着大人们不注意悄悄爬到我家来。
　　“春生，小心点。”虽然我们家住四楼，但是也很害怕，一眼不敢丢地盯着她。
　　“嘘！小声点。”她爬过来悄悄捂住我的嘴。

　　那时候四岁的差距不算小，六岁，我是顽童，她十岁，是小小少年。

　　计划生育一家只能有一个孩子，她就是我的姐姐，是放学后回家的路上会给我买一串冰糖葫芦，睡觉前讲故事搂着我睡觉，伤心时会亲亲我的脸鼓励我的人。
　　那时候的冰糖葫芦好甜啊，总也忘不了那滋味儿。

　　“爹娘，爸妈，我回来啦。”对的，我管自个儿的爸妈叫爹娘，管春生的爸妈叫爸妈，这绕的。

　　在我楼下爱的呼唤下，两个妈妈早在门口迎接着我了，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衣着朴素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显沉静淡泊。

　　“姑娘回来啦。”两位妈妈上来抱住我，一人亲一口，么么哒。
　　“这是我们学校新来的教授，王教授，你叫王阿姨好了。”春生妈介绍着。
　　“啊，王阿姨好，这么年轻漂亮的阿姨啊，皮肤那么好，我还以为比我大不了几岁，在大街上我一定得喊姐姐。”我笑道。
　　阿姨十分高兴地笑。
　　“这丫头，今天嘴抽筋了，平时让她夸我一句比登天还难。”我妈受不了我的谄媚。
　　“这哪是夸啊，我这是纯属客观事实描述。”
　　“行了，行了，你俩爸在客厅里，你陪他们去玩吧，我们去卧室里聊天。”我妈实在吃不住我这人来疯。

　　“爹爹，爸爸”平时不爱嗲着音叠着声撒娇，除了在爸爸的怀里。
　　“乖女儿，来陪爹下一盘围棋。”我爹呼唤，
　　“不要！”
　　两位爹坐在沙发上厮杀----象棋，两位老同志总是希望把我培养成象棋选手，好在家庭友谊赛中成为替补选手，可惜我向来在此脑子拐不过来弯，宁愿坐在妈妈们旁边陪着打一圈麻将。

　　几位娘在卧室里看电视嗑瓜子唠家常，我也抓了把瓜子加入她们。
　　“哟，这还有一个小娃娃。”王阿姨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好生面善，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不过所有的娃娃在我眼里长得都一样。
　　“这是我的外孙女，叫天祚，秋天祚，小名天天。天天，叫姐姐。”
　　“姐姐~”孩子甜甜地笑，清秀的小眉毛，长长的睫毛，大眼睛忽闪忽闪
　　“小丫头长得真甜，天祚，是礻旁那个天祚吗？”
　　“对的。”王阿姨有些惊讶我竟能说对这个十分偏僻的字。

　　“辽天祚帝，读书的时候就记得这个字了，天祚，皇/帝命，名字起得真大气！你看我妈，就深受琼瑶的影响，矫情文艺的不行，给我起了一个吟冬，吟还是呻吟的吟！”

　　“小兔崽子，净编排老娘！”我娘又发怒。
　　“耶~”我冲她扮了个鬼脸。

　　看到春生妈妈冲我温柔地笑，我也不好意思地笑：“妈，你那肩膀还疼不，我给你揉揉肩膀，前天我在网上订了俩按摩仪，据说治疗效果可好了，明天就送到。那高血压的药快吃完了吧，我回去就再去找朋友拿下次带来。”
　　“傻丫头，又乱花钱。你常回来看看我们就好了。”春生妈说。

　　“你们娘仨感情真好。”王阿姨看着眼红红，“我那姑娘，一个月不回来一次，回来一次吧，待不三小时就走。”
　　“你们家姑娘能挣钱，工作忙。”我娘安慰。
　　“忙忙忙，天天工作忙，孩子生下来不管不问，两口子忙的不见人影，现在孩子才三岁就闹离婚，孩子就扔我这了，啥事也不跟我说，儿大不由娘啊~”眼圈发红，天天好像感觉到姥姥的伤心，伸手摸摸姥姥的脸。

　　“有了总比没了好啊，她在的时候你逢年过节还能瞧见她，你看见她活蹦乱跳就高兴，这人没了，就每天得对着照片咯。”春生妈也跟着眼红。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活着的人都那么不容易，是不是。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让人难受的话啦，今天咱姐们仨难得聚一块，不凑桌麻将对不起党！把孩子交给冬冬”还是我妈出面打断这让人压抑的场面。
　　我妈没啥爱好，三个人凑一块就爱斗地主，四个人在一块就喜欢打国粹。

　　“让冬冬带啊，还不如我把天天哄睡了，咱们四个一起呢。”王阿姨有些不好意思。
　　“别介，让叶吟冬跟我打麻将，半天出一个牌，天黑我都打不了一圈。”赤裸裸地被我妈嫌弃“叶儿啊，今天太阳不错，你去抱着小娃娃去院子里晒晒暖通通风。”